雨之國的戰局,因源的到來而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四方勢力相互忌憚,尤其是對那位行事莫測的“白色兇刃”心存畏懼,大規模的衝突幾乎絕跡。這本應是枕戈待旦、積極備戰的時刻,可源卻畫風突變,彷彿徹底卸下了在土之國時那份算無遺策、揮斥方遒的軍神姿態,回歸了某種……讓熟悉他戰場威名的人瞠目結舌的狀態。
他開始了在戰場上的“鹹魚”生活。
沒有緊急軍務時,他絕不踏出營地半步。他在自己那間還算乾燥的營房裡,弄了一張鋪著不知從哪搞來的柔軟獸皮的躺椅,整天就懶洋洋地癱在上面。手邊的小几上,永遠擺著從“忘憂居”快馬加鞭運來的、還冒著熱氣的精緻點心和一壺清茶。
外面是連綿不絕的陰雨,營房裡卻是一片歲月靜好(自認為)。他甚至讓人在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閉關悟道,閒人免擾(尤其是來彙報工作的)”。
至於泡妞大業,在雨之國這片艱苦卓絕的土地上,他依舊(主要)圍繞著綱手展開。手段依舊帶著點直男的笨拙,但勝在臉皮厚和……物資充沛。
綱手因為戰事不順(主要是被半藏和複雜局勢噁心到了)以及賭運持續低迷而心情煩躁時,源總會“恰好”出現,遞上一盒來自湯之國頂級匠人手工製作、價值不菲的和果子,或者“無意中”透露某個地下賭場有新玩法、荷官很漂亮(雖然綱手去了基本都是輸)的訊息。
“哼,無事獻殷勤!”綱手每次都嘴上嫌棄,但看著那些精緻得不像戰時物資的點心,或者聽到新賭場的訊息,眼神總會亮一下,東西也照單全收。偶爾心情極差時,還會對著源抱怨幾句半藏的難纏或者手下醫療忍者的笨拙。
源就笑眯眯地聽著,偶爾插一句“要不我去把半藏砍了?”或者“笨就換掉,我幫你找幾個聰明的”,引得綱手一陣白眼,罵他“狂妄”、“不懂醫療別瞎指揮”,但氣氛反而因此輕鬆不少。
自來也對此表示極度“憤慨”:“混蛋源!你小子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度假泡妞的?!憑甚麼綱手對你就有好臉色?!”他試圖模仿,結果往往是被綱手一拳砸進地裡。
大蛇丸則依舊用研究的目光打量著源的鹹魚狀態,似乎想從他這種“放鬆”中,找出力量增長的秘密。
就在這種外人看來簡直是“自暴自棄”、“玩物喪志”的極致鹹魚生活中,誰也沒有察覺到,源體內那停滯許久的修為,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許是徹底放下了在土之國時殫精竭慮的算計,或許是看穿了木葉高層的蠅營狗苟後心態愈發超然,又或許是這雨之國連綿不絕的雨水,洗去了他內心的最後一絲焦躁……他那卡在任督二脈前的磅礴內力,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導、去衝擊,反而在這種極致的“靜”與“放鬆”中,自行緩緩流轉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某一日,他正癱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神識“偷看”綱手給傷員做手術時那專注的側臉(他稱之為“美學研究”),忽然間,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機,毫無徵兆地自尾閭穴自發發動,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沿著脊柱內部的督脈,轟然向上衝去!
轟!
彷彿腦海中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脹感瞬間充斥整個背部,如同被生生撕裂又重組!氣機過處,後腦玉枕關隆隆作響,前腦太陽穴突突跳動,甚至連玄妙的間腦部位也傳來了清晰的貫通感!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水到渠成,毫無滯礙。他甚至沒有刻意去引導,只是保持著那副鹹魚的姿態,體內的能量便自行完成了這最關鍵的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那奔騰咆哮的氣機終於緩緩平息,最終歸於丹田。
源緩緩睜開眼睛,眸中似有溫潤如玉的光華一閃而逝。他內視己身,只見丹田之內,那原本如同厚重霧氣般的磅礴內力,此刻竟已幾近液化,化作了一小潭沉重如水銀、閃爍著淡淡混沌光澤的能量液體!它們靜靜盤旋,看似平靜,其中卻蘊含著遠超從前十倍、百倍的恐怖力量!
任督二脈,通了!
困擾他多年的瓶頸,就在這躺平泡妞的鹹魚日子裡,悄無聲息地,自行突破了!
源感受著體內那質變後的、彷彿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強大力量,以及那種與周圍天地能量隱隱建立起的神秘聯絡,臉上並沒有太多狂喜,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淡然。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聲,彷彿一頭洪荒兇獸在舒展身軀。
“嘖,躺著就把級給升了,這感覺……還不賴。”
“接下來,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半藏……‘半神’?希望你這塊磨刀石,夠硬。”
他依舊癱在躺椅上,甚至又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已然燃起了與這鹹魚姿態截然不同的、如同實質般的戰意。雨之國的平靜,恐怕很快就要被這條“躺平”通督的鹹魚,親手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