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要塞一役,如同在忍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木葉白色兇刃”源的名字,不再是侷限於一方戰場的悍將,而是真正成為了能夠左右戰局、令大國為之側目的戰略級存在。他的聲望在木葉內部達到了頂點,街頭巷尾都在傳頌他孤身破敵的傳奇,其風頭一時無兩,甚至連剛剛獲得“三忍”名號的自來也等人,以及戰功赫赫的木葉白牙,在普通民眾和底層忍者心中的光芒,都被他暫時掩蓋。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火影辦公室內,猿飛日斬看著桌上那份詳細記錄了源在土之國所有戰績、尤其是“磐石”要塞一戰的絕密報告,久久沉默。菸斗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映照著他複雜難明的眼神。
欣賞嗎?自然是有的。源的實力和戰績,為木葉在慘烈的戰爭中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極大地提振了士氣,也實實在在地重創了巖隱。
但……擔憂與忌憚,同樣與日俱增。
源的崛起太快,太耀眼,而且……太不受控制。他並非出身忍族,沒有盤根錯節的羈絆可以拿捏;他實力強大,行事風格詭譎獨立,對高層的命令並非無條件服從;他如今更是聲威赫赫,在底層忍者和平民中擁有巨大的號召力。這樣一個集強大武力、巨大聲望和獨立傾向於一身的存在,已經超出了“利刃”的範疇,開始隱隱讓猿飛日斬感到了不安。
他想起團藏陰沉的話語,雖然不願完全認同,但也不得不承認其中有一部分道理:“日斬,此子已成氣候,若再讓他在前線積累功勳,攜大勝之威歸來,屆時,木葉是聽你的,還是聽他的?”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數日後,一道來自火影大樓的正式調令,穿越戰線,送到了正在土之國某處隱秘據點總結修煉、試圖一鼓作氣衝擊任督二脈的源手中。
調令措辭溫和,充滿了關懷:“……聞卿於前線屢建奇功,威震敵膽,然激戰連場,恐身心疲憊。為木葉計,為卿長久計,特調卿回村休整,授以特別顧問之銜,參贊軍機,以待將來……”
看著這冠冕堂皇的文字,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充滿譏諷的弧度。
“休整?參贊軍機?呵……”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鳥盡弓藏,卸磨殺驢……這套路,老子在前世的歷史書和小說裡都快看吐了!沒想到在忍界也能遇上低配版。”
他神識微動,便能“看”到據點外圍,不知何時多了幾道隸屬於火影直屬暗部的隱晦氣息,美其名曰“保護”,實則監視與催促他回村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因為老子功勞太大,聲望太高,怕回來搶了你三代火影的風頭,動搖你的權力?所以就急不可耐地要把我這把‘過於鋒利’的刀收起來,雪藏?” 源內心嗤笑不已。“猿飛日斬啊猿飛日斬,你這政治智慧,放在老子前世,連個村委會主任都鬥不過!格局太小了!”
他見過真正高明的權術,是潤物細無聲的掌控,是讓你心甘情願為之賣命還感恩戴德,是即使功高蓋主也能讓你安然無恙甚至得以善終的平衡藝術。像三代這樣,僅僅因為下屬功勞太大就急於打壓、手段還如此直白拙劣的,在他看來,簡直是幼稚得可笑。
“也罷。” 源收起調令,眼神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正好任督二脈的突破還需要些水磨工夫,回去‘休養’一下,順便……看看木葉這潭水底下,還有多少牛鬼蛇神。而且,綱手應該也快回村了吧?”
一想到那個金髮傲然的身影,源的心情就好了不少。相比於跟這些蠅營狗苟的高層鬥心眼,他更期待與綱手的重逢。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抗拒,十分“配合”地收拾行裝,在那幾名暗部的“護送”下,踏上了返回木葉的路途。
當他那標誌性的白髮和揹負的“鯊齒”劍出現在木葉大門時,早已得到訊息的村民和忍者自發地聚集起來,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源大人回來了!”
“白色兇刃!我們的英雄!”
人群沸騰了,無數崇拜、感激、狂熱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源面帶溫和(偽裝)的笑容,向著人群微微頷首,享受著這應得的榮耀。他能感覺到,在遠處火影巖的方向,有幾道複雜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猿飛日斬,團藏……你們想雪藏我?可惜,民心所向,豈是你們一紙調令就能輕易抹殺的?”
“不過,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看看是你們的手段高明,還是我的劍……更利!”
在萬眾歡呼中,源步入了木葉。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孤狼,而是攜著無上榮光歸來的英雄。而木葉高層的政治棋盤,也因為這顆過於耀眼、且不甘被掌控的棋子的回歸,即將迎來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