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獨狼”會面後,蘇挽晴並未放鬆警惕。她讓墨武將剩餘的人手分成兩班,日夜警戒,同時繼續派人暗中打探“血狼團”的底細和王賁將軍的動向。
隴西鎮的夜晚從不平靜。就在與獨狼見面後的第二天深夜,客棧後院突然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和兵刃撞擊聲!
“有賊人摸進來了!”負責守夜的護衛厲聲示警!
蘇挽晴瞬間驚醒,抓起枕邊的匕首和麵具,閃身到門後。墨武也已提刀衝到她門前護衛。
只聽後院打鬥聲激烈,夾雜著怒罵和悶哼。來襲者顯然不是普通毛賊,身手狠辣,目標明確——直撲他們存放金銀細軟的房間!
“不止一夥人!”墨武側耳傾聽,臉色一變,“後面打起來了!”
蘇挽晴凝神感知,果然,後院似乎分成了兩撥人在混戰!一撥試圖衝擊他們的房間,另一撥卻似乎在阻攔?
她當機立斷:“墨武,你帶兩個人去後面看看,小心為上。其他人守在這裡。”
“主上,您的安危……”
“快去!這是命令!”蘇挽晴語氣不容置疑。她需要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墨武一咬牙,點了兩名傷勢較輕的護衛,提刀衝向後院。
蘇挽晴貼在門縫邊,屏息觀察。外面的打鬥聲更加清晰,一方悶聲不響,下手狠毒,另一方則呼喝有聲,招式大開大合,帶著一股彪悍之氣。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打鬥聲漸漸停歇。腳步聲靠近,是墨武回來了,他身上添了幾道新傷,但眼神卻帶著一絲興奮和疑惑。
“主上,來襲的大概有七八人,黑衣蒙面,像是專業的殺手。但就在他們快要得手時,另一夥人突然殺出,幫我們擋住了他們!那夥人……領頭的是白天那個獨狼!”
血狼團?他們為何要幫我們?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獨狼粗獷的聲音:“裡面的朋友,沒事吧?宵小已經清理了,可否開門一敘?”
蘇挽晴與墨武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護衛開門。
獨狼帶著三四名渾身煞氣、手持染血彎刀的漢子站在門外,他本人胳膊上也被劃了一刀,正隨意地用布條纏著。他掃了一眼房間內的蘇挽晴和護衛,咧嘴笑道:“管事的好定力。”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蘇挽晴語氣平靜,“不知那些是甚麼人?”
“一群沒眼力的鬣狗罷了。”獨狼啐了一口,“看你們是外來肥羊,想撈一票。在這隴西鎮,這種事兒天天有。”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蘇挽晴,“不過,管事的不覺得奇怪嗎?你們才剛到兩天,就被人摸清了底細,精準下手?”
蘇挽晴心中一動:“閣下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讓你們安安穩穩地做生意。”獨狼意味深長地說道,“在這隴西鎮,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實力,有靠山。我們血狼團,可以當你們的靠山,但光抽成不夠,還得看看你們的‘誠意’。”
“誠意?”蘇挽晴明白,這是要投名狀了。
“沒錯。”獨狼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扔在桌上,“鎮上‘沙蠍幫’幫主,沙裡飛,這小子最近撈過界,搶了我們兩批貨,還傷了我們幾個兄弟。他的人頭,值一千兩金子。當然,我們血狼團自己也能取,但那樣太便宜他了。”
他盯著蘇挽晴:“你們不是要展現能力嗎?三天內,拿著沙裡飛的人頭來見。之前談的戰馬皮貨,我們血狼團分文不取,如數奉上!而且,以後在這隴西鎮,你們星海商會,就是我們血狼團的朋友!”
房間內一片寂靜。墨武等人臉色難看。這血狼團果然沒安好心,竟然讓他們去殺沙蠍幫幫主!這分明是借刀殺人,要麼他們被沙蠍幫幹掉,要麼他們幹掉沙蠍幫,與血狼團綁得更緊,同時徹底得罪本地另一大勢力!
蘇挽晴看著桌上那張畫著沙裡飛猙獰畫像的羊皮紙,面具後的眼神閃爍不定。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選擇。沙蠍幫能在此地盤踞,幫主絕非易與之輩。他們人生地不熟,去刺殺對方幫主,成功率極低。
但若拒絕,不僅之前與血狼團的約定作廢,恐怕立刻就會被視為無用之人,甚至可能被血狼團反過來吃掉!在這虎狼之地,沒有利用價值就是原罪。
而且……沙蠍幫?會不會與昨晚河谷的襲擊有關?沈硯的手,是否已經伸到了這裡?
風險與機遇並存。
良久,蘇挽晴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張羊皮紙。
“好。這筆‘投名狀’,我們接了。”
獨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沒想到這神秘的管事如此果決。
“痛快!那我就靜候佳音了!”獨狼哈哈一笑,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主上!這太危險了!”墨武急道。
“危險,但也是機會。”蘇挽晴捏著羊皮紙,語氣冰冷,“不露獠牙,只會被當成綿羊分食。既然要在這地獄裡活下去,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惡鬼!”
她需要力量,需要立足之地,更需要……震懾所有覬覦者的鮮血!
沙裡飛的人頭,將是她在這隴西鎮,打響的第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