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鬧。”
虞輓歌抬手一推,將還黏在她身上的施白珩推遠了些,語氣平靜卻她站起身觀察外面的戰況。
艙外的星空被炮火撕裂,一道道能量光束縱橫交錯,爆炸的火光在漆黑的宇宙中綻放又迅速凋零。
遠處的機艦殘骸漂浮在太空中,金屬碎片在火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霍馳野和霍北冥的艦隊已經纏鬥了好一會兒,雙方的能量護罩都在炮火中劇烈震盪,一時之間誰也佔不到便宜。
他們計程車兵沒有對方多,目前也是霍馳野他們幾人強悍的戰力在頂著。
“施白珩,你快別愣著了,去幫忙啊。”虞輓歌說著準備去迎敵,手腕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抓住。
“好好在裡面待著。”施白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篤定,“這種小場面,還不需要你出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施白珩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隨即轉身,帶著自己的人朝外面走去。
一陣夾雜著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她衣角輕輕晃動。
外面的火光驟然變得更加熾烈,無數的能量束從施白珩他們的方向傾瀉而出,像雨點般砸向對面的艦隊。
一排敵機艦的護罩瞬間被擊穿,外殼在高溫下扭曲變形,接著便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刷刷刷地倒了一片,爆炸的火光連成一條長長的光帶,照亮了半邊夜空。
“哇!”虞輓歌忍不住驚呼一聲,被這壯觀又慘烈的場面震住。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最後拉過一旁的金屬凳子,穩穩地坐下,盯著外面的戰況。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幾個人影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讓她意想不到的身影,寂冥幽。
他原本站在一艘機艦的頂部,黑色的長髮在太空中無風自動,衣袍獵獵作響。
下一秒,他的身形驟然變化,整個人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色巨蛇,蛇鱗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寂冥幽變回原型,龐大的身軀盤繞在機艦之上,蛇瞳豎成一條細線,冰冷而妖異。
他抬起頭顱,朝著對面的艦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穿透了能量護罩,在真空的宇宙中迴盪。
隨著他的嘶吼,太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個黑洞,那些黑洞瘋狂旋轉著,產生強大的吸力,將霍北冥計程車兵甚至一些小型機艦統統吸了進去,連一點殘骸都沒留下。
“……”虞輓歌再次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一個個都這麼強的嗎。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心裡那點想要衝出去幫忙的衝動,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星主,這是我催熟的果子,你嚐嚐看。”
一道純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虞輓歌的思緒。
木嶺站在她身後,懷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銀色托盤,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枚顏色鮮豔的果子。
木嶺的目光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指尖託著托盤。
虞輓歌回頭,視線落在那些果子上。
果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混著一絲甜意,順著空氣鑽進鼻尖。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虞輓歌抬手拿起一個果子,張口咬了一口,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帶著一種清甜又帶著一點點涼意。
“嗯……確實很好吃。”虞輓歌由衷地讚歎道。
木嶺看著她吃果子的樣子,臉上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的面板白皙,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微微鼓起,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起來又乖又可愛。
“星主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我天天給你送。”木嶺語氣認真,像是在許下甚麼鄭重的承諾。
虞輓歌正準備再咬一口,聽到這句話,手一僵,動作頓住。她扭頭看向木嶺,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木嶺被她看得有些不解,微微歪了歪頭,露出小虎牙,。
“嗯?怎麼了?星主是覺得不好吃嗎?這裡還有很多種類的,我可以都給你催熟。”
他說著,還不忘指了指托盤上其他幾枚顏色各異的果子,眼睛裡滿是期待。
砰!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巨響,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太空中炸裂。
虞輓歌猛地抬眼看向外面,原本還以為會一直僵持下去的局面,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霍馳野和江玄羽像是突然瘋了一樣,對著霍北冥他們發起了不要命似的攻擊。
霍馳野的機甲周身覆蓋著一層金色的能量光焰,像一隻真正的猛虎,在太空中橫衝直撞。
他的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能量衝擊波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對面的機艦成片成片地倒下。
“這小白臉趁我們不在又來勾引人,真是氣死人了!”霍馳野怒喝一聲,聲音裡滿是怒火。
心裡就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撓了一下,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江玄羽則冷靜得多,他的機甲身後跟著一排整齊的戰鬥機,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抬手一揮,下達命令:“所有人,把剩餘的戰鬥機都開上來,速戰速決!”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再不解決這邊的戰鬥,虞輓歌都得被那小白臉勾去了。。
“這幾人是瘋了嗎?”霍北冥看著面前突然爆發的幾人,氣得咬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艦隊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現在卻被打得節節敗退,能量護罩不斷閃爍,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同行的喬忻婉站在他身邊,目光冷冽地看著前方的戰場。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戰鬥服,勾勒出優美的曲線,臉上卻沒有一絲慌亂,只有滿滿的不悅。
廢物就是廢物。
她心裡冷冷地想著。
她都已經這麼幫他們了,提供了情報,甚至暗中削弱了虞輓歌那邊的一部分戰力,結果這群人還是沒能碾壓虞輓歌他們。
喬忻婉的視線越過戰場,看向下面,虞輓歌正坐在裡面,姿態悠閒地吃著果子,一副完全不把這場戰鬥放在眼裡的樣子。
“……”喬忻婉暗自咬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女人到底是有甚麼魔力,能讓這麼多強者圍著她轉?
虞青青站在另一艘機艦的甲板上,看著霍馳野他們如此強悍的表現,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當初她沒有選擇霍北冥,而是站在虞輓歌那邊,那麼現在的星域主,是不是就是她?
她原本以為霍北冥才是最後的贏家,結果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虞青青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她死死地盯著中心位置的虞輓歌,她穿著乾淨整潔的衣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光鮮亮麗。
而她自己,卻狼狽不堪,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憑甚麼?
憑甚麼她虞輓歌可以站在所有人的中心,享受著別人的保護和仰望,而她卻只能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
虞青青的目光突然一頓,又回頭一眼,看見了外面那艘機艦上的喬忻婉。
喬忻婉站在高處,神情嫵媚,周圍計程車兵對她畢恭畢敬,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帶著顛倒眾生的魅惑。
一個虞輓歌,一個喬忻婉。
憑甚麼一個兩個的都過得比她好!
虞青青嫉妒得眼眶發紅,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心裡有甚麼東西在瘋狂滋長。
“虞輓歌……”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恨意。
下一秒,她猛地抬腳,朝著中心那艘機艦的方向衝去,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
她的手在腰間一抹,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鋒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虞輓歌!你去死吧!”
虞青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握緊匕首,朝著虞輓歌狠狠刺了過去。
虞輓歌察覺到背後驟然襲來的殺意,彷彿有一根冰刺從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
她本能地扭頭,就看見虞青青滿臉猙獰地朝自己撲來。
“……”虞輓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虞青青竟然還活著?
她還以為,汙染爆發過後又被解除契約可能都死了。
虞輓歌卻沒有慌亂,只是微微側身,氣定神閒地看著朝自己刺來的虞青青。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只有淡淡的審視。
虞青青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為甚麼她還不躲?
下一秒,刀尖在虞輓歌面前驟然停住,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虞青青眼中閃過一陣詫異,她猛地抬頭,就看見虞輓歌周身浮現屏障,將她的匕首牢牢擋在外面。
那層屏障肉眼可見,卻又無法穿透,每一次她用力往前刺,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
“虞輓歌!憑甚麼!憑甚麼!”虞青青崩潰地嘶吼出聲,聲音嘶啞而尖銳,“明明我已經重生了,我已經重來一世了!為甚麼你還是踩在我頭上!”
她的眼睛通紅,淚水和怒火交織在一起。
虞輓歌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憑甚麼?”
她向前一步,與虞青青近在咫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虞青青,這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一把鋒利的刀,將虞青青最後一點偽裝的尊嚴割得支離破碎。
虞青青被她一句話噎住,臉上的猙獰在瞬間僵住,隨即又被更深的瘋狂所取代。
“我選的?”她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聲音尖利得幾乎要裂開。
“要不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機緣,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空間,還有各種能量石,以及,霍馳野他們。
她的手死死攥著匕首,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還是這樣!虞輓歌,你就是個災星,你就是來克我的!”
虞輓歌看著她,眼神裡的嘲諷一點點冷下去,變成了一片漠然。
“虞青青我看你真是瘋了,甚麼上一世下一世的,至於你說的搶……”
虞輓歌話鋒一轉,“當初不是你非要讓我跟他們結契的嗎?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虞青青被她戳到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呼吸急促得像要斷氣。
“閉嘴!”她猛地嘶吼,“明明是我的,明明應該是我的。”
虞青青身形一陣晃動,她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她沒想到霍北冥他們看中的只是生子天賦。
她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屋子裡不停的生。
明明……她不用經歷這些的。
虞輓歌看著她,突然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刺骨,俯身在她耳邊道:“虞青青你費盡千辛萬苦求來的生子天賦怎麼樣?”
虞青青面色一僵,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她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眼裡卻控制不住地湧出淚水。
虞輓歌輕嘆一口氣,“不過你比我好。”
虞青青才生了兩胎就跑了出來,而她被關起來不停的生,直到虞青青那一刀。
“我……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她聲音發顫,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垂死掙扎。
她只是想過的好些有甚麼錯!
虞輓歌看著她,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疲憊,看著她,“虞青青你仔細想想,拋開霍馳野他們的汙染,他們那裡對你不好?”
虞青青腦子被砸得嗡嗡嗡的,說不出半句話來,腦子裡想著上一世的點點滴滴。
她丟掉手裡的匕首上前抓住虞輓歌的手跪在她面前。
“虞輓歌我求你,把他們還給我好不好,只要你把他們讓給我,我甚麼都答應你。”
虞輓歌看著腳邊的虞青青,一腳將她甩開。
“讓給你?你想得美,他們現在可是我的人。”
虞輓歌抱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虞青青,虞青青傻她可不傻。
況且霍馳野他們對她很好,她才不會傻到將人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