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寅虎的眼皮底下蒐集情報,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許芷若每天都活在極度的緊繃之中。
她利用打掃書房的機會,快速翻閱那些散落在桌上的檔案。
老寅虎是個粗人,對電子裝置並不精通,很多重要的賬目和人員名單都是紙質的。
許芷若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將那些複雜的數字和代號強行記在腦子裡。
到了深夜,等老寅虎發出如雷的鼾聲後。
她會悄悄爬起來,躲進防空洞廢棄的洗手間裡。
藉著通風口漏下來的一點微光,用偷來的鉛筆頭,將那些記在腦子裡的情報寫在衛生紙上。
她知道,這些東西是她翻盤的唯一籌碼。
但僅僅有情報還不夠。
她必須找到一個能夠扳倒老寅虎的人。
透過幾個月的暗中觀察和情報分析,許芷若逐漸摸清了十二生肖內部的權力架構。
辰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神秘莫測,根本無法接觸。
而其他生肖之間,並非鐵板一塊。
他們各自為政,為了爭奪組織的資源和地盤,明爭暗鬥不斷。
其中,最讓老寅虎忌憚的,就是那個負責傳達辰龍命令的“子鼠”。
老寅虎經常在私下裡咒罵子鼠,說他是個只會拍馬屁的死胖子。
但每次子鼠派人來傳達命令時,老寅虎又表現得極其恭敬。
許芷若敏銳地察覺到,子鼠就是辰龍的“耳目”。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將老寅虎一擊致命,並且能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機會。
為了建立自己的暗網通道,許芷若費盡了心思。
老寅虎的書房裡有一臺可以連線暗網的電腦,但他極少使用,只用來接收組織的高階指令。
電腦設定了極其複雜的生物密碼,許芷若根本無法破解。
她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負責採購物資的外圍手下。
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故意製造的獨處機會,從一個好色的手下那裡,偷到了一部老舊的智慧手機。
那是她與外界聯絡的唯一工具。
她將手機藏在通風管道的深處,只有在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拿出來使用。
她利用自己在國外學到的駭客技術,透過多重代理伺服器,成功接入了暗網。
她在暗網上註冊了一個隱秘的賬號,開始嘗試尋找子鼠的蹤跡。
這注定是一個漫長而危險的過程。
白天,她是老寅虎腳邊溫順的玩物,承受著各種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夜晚,她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著信子,耐心地尋找著獵物的破綻。
她看著老寅虎因為一點小事就大發雷霆,看著他用殘忍的手段處決辦事不力的手下。
她將這些畫面深深地印在腦海裡,不斷地提醒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失誤。
轉機,出現在那年冬天的一個深夜。
那天,老寅虎因為一批走私軍火被南州警方查獲,損失慘重。
他大發雷霆,在防空洞裡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幾個手下被他打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大廳裡只剩下老寅虎和許芷若。
老寅虎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太師椅上,胸膛劇烈起伏,獨眼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抓起桌上的一瓶高濃度伏特加,咬開瓶蓋,直接對瓶吹了半瓶。
烈酒下肚,老寅虎的臉色漲得通紅,情緒變得更加狂躁。
“過來!”老寅虎衝著角落裡的許芷若發出一聲暴喝。
許芷若渾身一顫,立刻換上那副戰戰兢兢的表情。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寅虎身邊,跪在他的腳下。
老寅虎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粗暴地扯進懷裡。
一股濃烈的酒臭味混合著老人特有的體味撲面而來,許芷若強忍著胃裡的翻湧,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老寅虎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身上肆意遊走,力道極大,捏得她生疼。
“媽的……一群廢物!”老寅虎一邊揉捏著許芷若,一邊破口大罵,“警察算甚麼?要不是辰龍那個縮頭烏龜一直壓著,老子早就帶人把東洲給平了!”
許芷若心裡猛地一跳。
她太瞭解老寅虎了。
這個老怪物狂妄自大,但平時對辰龍還是有所忌憚,極少敢在公開場合如此辱罵。
今晚,他喝得太多了。
老寅虎似乎是開啟了話匣子,藉著酒勁,開始瘋狂地發洩心中的不滿。
“辰龍……裝神弄鬼的雜碎!”老寅虎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了脖子裡,“真以為自己是神了?還不是靠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技術苟延殘喘!”
許芷若趴在他的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有預感,自己等了幾個月的機會,終於來了。
老寅虎的獨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緊緊摟著許芷若,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老子為組織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打下了東洲的大半壁江山!”老寅虎重重地拍著太師椅的扶手,“憑甚麼他辰龍躲在地下當縮頭烏龜,讓老子在外面拼命?每次分利潤,老子拿的還不如那個死胖子多!”
許芷若強忍著肩膀的劇痛,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嬌呼,裝作被弄疼的樣子。
老寅虎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反應,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狂想中。
“不過,他囂張不了多久了。”老寅虎低下頭,湊到許芷若的耳邊,噴出一口濃烈的酒氣。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陰毒的狠辣。
“小野貓,你以為老子每天待在這個破防空洞裡,真的是在養老嗎?”
許芷若適時地抬起頭,眼神中裝出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崇拜。
這種眼神極大地滿足了老寅虎的虛榮心。
他捏著許芷若的下巴,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早就摸清了辰龍的底細。他那個所謂的‘神明’外衣,不過是用來糊弄下面那些蠢貨的。”老寅虎冷笑一聲,“他的本體,根本離不開那個地下深淵。”
許芷若心頭狂跳,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種愚蠢的乖順。
“我已經暗中聯絡了北洲的丑牛和西洲的戌狗,他們也早就受夠了辰龍的盤剝。只要時機一到,我們就會聯手,直接殺進總部。”
“到時候,我寅虎,就是整個十二生肖的老大,整個地下世界,都要聽老子的!”
老寅虎越說越興奮,他一把將許芷若推倒在地毯上,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等老子當了老大,就封你做個壓寨夫人,哈哈哈!”
那一夜,防空洞的大廳裡充斥著老寅虎野獸般的喘息和許芷若壓抑的泣音。
屈辱、疼痛、噁心。
許芷若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老寅虎發洩著他那變態的慾望。
但她的眼睛卻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大腦在飛速運轉。
她得到了最致命的情報。
老寅虎要造反。
這個情報一旦洩露出去,老寅虎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