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巳蛇猛地揮袖,一股無形的勁風直接扇在許芷若臉上。
她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籃球架的立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說過,誰動的手,並不重要。”
巳蛇走到體育館中央,雙手緩緩張開,寬大的袖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
“重要的是,她不在了。”
“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了那隻喜歡吃糖的小兔子,那就變得太無趣了。”
他的瞳孔中金光大盛。
“所以,我要讓這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變成她的祭品。”
“包括你,子鼠。包括你,寅虎。還有這上百個所謂的社會精英,以及那些鮮嫩可口的孩子。”
子鼠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巳蛇這個傢伙他太瞭解了,他這麼說,就真的會做到。
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再動用一點點異能,身體就會像被充爆的氣球一樣,瞬間炸成漫天血霧。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子鼠終於吐出了手帕,聲音淒厲地嚎叫著。
“殺了我們,辰龍大人會把你剝皮抽筋的!你這是在挑戰組織的底線!”
巳蛇輕蔑地笑了一聲。
“不會的,我並不會親手殺死你們,有人會替我出手的。”
巳蛇話音剛落,看向大門。
“砰——”
兩扇包銅木門被踹得脫框飛出,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揚起一圈灰塵。
蘇御霖踩著碎裂的門板走進來,外套還沒來得及扣,風從門洞灌進來,把衣襬吹得往後飄。
他掃了一圈,沒說話,先把格洛克17插回腰後槍套裡。
體育館裡有一秒鐘的徹底安靜。
一百多個身價過億的人,此刻全蜷在看臺的角落,西裝皺了,假髮歪了,有人鞋都掉了一隻。
他們一輩子在鎂光燈下出現,今天第一次集體不體面的出現在警察面前。
巳蛇站在籃球場中央,負著手。
那件白袍落地時被氣流扯亂了半邊。
蘇御霖盯著面前的這個白髮俊美男人。
這個人的長相是一種叫人害怕的好看。
下頜線利落,面板白得透明,帶著點冷光,不是健康人的顏色。
眼睛是蛇一樣的豎瞳。
金色的虹膜裡有光遊走。
“蘇隊長,比預計的慢啊。”白髮美男的聲音無比從容。
蘇御霖沒理他,目光從巳蛇身上掠過,先找到何甜甜的位置。
“蘇哥哥!”人群中的何甜甜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姑娘躲在幾個中年富豪身後,兩隻手攥成拳頭,臉色發白。
看到蘇御霖進來,眼眶一紅,剛要開口。
“甜甜別動。”蘇御霖先她一步,聲音不高,“就呆在那裡。”
何甜甜把嘴抿死了,眼淚憋在眼眶裡沒掉下來。
蘇御霖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子鼠和許芷若身上。
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對。許芷若靠著籃球架坐著,手捂著腹部,脖頸和手背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皮下游走。
子鼠趴在地上,體型龐大,卻縮得像一團發麵,渾身的肉在抖。
蘇御霖把兩人從頭看到腳,停頓了一秒。
馬上明白了眼下的局面。
“萬物皆爆,你是巳蛇。”他把這四個字說出來。
巳蛇打了個響指,滿意地點點頭:“滿分。”
蘇御霖把手揣進褲兜,站在原地,開始算賬。
兩枚活體炸彈,一個可以把萬事萬物變成炸藥的變態,上百個人質。
如果自己直接施展幻術控住巳蛇,會如何?
他此時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能力了。
但是為甚麼他如此淡定?
白髮美男幽幽開口,“和兔寶寶一樣,我也喜歡設計一些有趣的遊戲,我設計了一個遊戲,你來玩玩看,現在,這兩個蠢貨的心臟,就是兩枚當量驚人的高爆地雷。”
“只要你試圖用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能力去幹涉他們體內的能量平衡,砰!”
巳蛇張開雙臂,做了一個誇張的爆炸手勢。
“這個體育館,連同裡面這幾百個廢物,還有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妹妹,全都會在零點一秒內氣化。連灰都剩不下。”
蘇御霖默不作聲,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子鼠,廢了。
許芷若,廢了。
上百個人質,包括何甜甜。
兩枚活體炸彈,任何干擾體內能量平衡的操作都可能引爆。
眼下最優的做法就是,控住巳蛇,再想辦法轉移人質,處理兩顆人肉炸彈。
就這樣,先試再說。
蘇御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正面對上巳蛇那雙金色豎瞳,沒有任何前搖,直接啟動。
【月影迷魂】!!!
紫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
體育館裡好幾個富豪看到這一幕,發出壓抑的驚呼。
巳蛇沒動。
他就那麼站著,袖袍垂在兩側,直視著蘇御霖的眼睛。
三秒。
五秒。
沒有任何入侵的感覺,意識邊界像一堵石牆,連縫隙都摸不到。
!!!
控不住他?!
為甚麼……
沒有人注意到,巳蛇胸口衣領處掛著一枚吊墜,白兔造型,兔耳纖長,眼睛用紅色寶石嵌成。
就在蘇御霖紫光湧動的那幾秒,兔子右耳的根部,悄無聲息裂開了一道細紋,寬不過半毫米,裂縫裡閃著極淡的光,一閃即滅。
巳蛇把頭微微側了一下。
“有點意思。”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甚至帶著點欣賞,“你真的動手了。我以為你會想更久。”
蘇御霖沒搭這茬,“為甚麼對你沒效果?”
“對我,當然沒用。”巳蛇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蘇御霖三步遠的地方,居然彎腰,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
距離近到蘇御霖能看到他虹膜裡金光遊走的紋路。
這個男人的長相讓人很難忽視——白髮,豎瞳,面部線條偏陰柔但十分俊美,站在那裡有種不真實的漫畫感。
“兔寶寶的幻術,我研究了很多年。”他直起身,語氣裡帶著某種蘇御霖完全無法定義的情緒,
“我太瞭解了,又怎麼可能會中招?”
“而且,你的眼睛和她好像,我喜歡。”
蘇御霖:“……”
他沉默了大概兩秒。
然後:“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
體育館裡的富豪們聽著這番莫名其妙的對話,沒一個敢吭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但眼神都在亂轉。
蘇御霖切換思路。
這他媽是個GAY?
越看越像啊!
兔寶寶是怎麼回事?
他為啥管卯兔叫兔寶寶?
眼下幻術失效,正面硬拼風險太高,萬一引爆了子鼠和寅虎這兩顆炸彈就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