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明。
林城許氏集團的前任掌舵人。
兩年前,因為紫晶化工廠特大安全事故的事情,女兒被綁架。
蘇御霖救出其女兒後,同時也揭露了他的罪行,將之送進了監獄。
“許世明……”蘇御霖看著那個名字,雙眼微微眯起。
“可是不對啊!”趙啟明撓了撓頭,“許世明不是被判了無期嗎?現在應該在蹲大牢踩縫紉機才對吧?”
林憶霏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許世明的最新服刑檔案。
“他不在監獄。”
“檔案顯示,許世明入獄後不久,就突發嚴重的心腦血管疾病,並且伴有半身不遂的症狀。經過三次司法鑑定,符合保外就醫的條件。”
“目前,他在林城‘慈恩私立醫院’VIP病房接受治療,處於監外執行狀態。”
“這就有意思了。”蘇御霖轉身。“一個本該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的老頭子,他的限量版鋼筆,卻成了一件殺人兇器,插在了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頭目的眼眶裡。”
“看來,我們的這位前首富,病得並沒有檔案上寫的那麼重啊。”
“許家啊……這事兒要是扯上許家,那可就熱鬧了。”王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
“蘇哥,我記得當年許世明進去之前,他那個寶貝女兒許芷若,可是被你從綁匪手裡救出來的吧?”
眾人一聽這話,耳朵都豎了起來。
當年“紫晶化工廠家屬綁架案”轟動全城。
許芷若作為林城第一名媛,被走投無路的職工家屬綁架,命懸一線。
是蘇御霖擔任專案組長,極限推理,在72小時的極限時間內,硬是把人找到了。
王然一臉神秘。“我聽說啊,後來那個許大小姐,為了感謝救命之恩,那是天天往咱們局裡送花送飯,還要約蘇哥去吃飯,結果都被咱們蘇哥給拒了。”
“嘖嘖嘖,也就是咱們蘇哥定力好,換個人,面對那種頂級白富美的攻勢,早就繳械投降當贅婿去了。”
“咳咳!”林憶霏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眼神瘋狂暗示王然閉嘴。
唐妙語雖然不在現場,但這要是傳到唐主任耳朵裡,王然這身皮還要不要了?
蘇御霖冷冷地瞥了王然一眼。
王然瞬間消音:“那啥……我就活躍一下氣氛,活躍氣氛,我亂說的,亂說的啊。”
蘇御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許世明”的名字上畫了一個紅圈。
“兩年前,許世明為了掩蓋化工廠事故黑幕,不惜僱兇殺人,甚至連累了自己的女兒。這種人,骨子裡就是吃人的狼,指望他在監獄裡改過自新,那是天方夜譚,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的問題非常大。”
林憶霏:“不過他目前是保外就醫,身份敏感。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很難對他採取強制措施。”
蘇御霖:“誰說我要直接抓他了?”
“既然他是‘重病號’,作為曾經救過他女兒的‘恩人’,我去醫院探望一下這位老人家,不過分吧?”
秦漾眼睛一亮:“蘇隊,你是想……”
“敲山震虎。”
蘇御霖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動作利落乾脆。
“既然這支筆的主人確定了,就說明許家和‘十二生肖’脫不了干係。不管是許世明在裝病,還是有人借他的手在搞事,我都要親自去看看。”
“如果他真病得快死了,那這支筆就是有人栽贓。”
“如果他還能動……”蘇御霖眼中寒光一閃。
“王然,備車。”
“蘇哥,現在就去?”
“當然,行動要快,他們沒準已經收到信兒了,去看看我們這位前首富,到底是在養病,還是在養虎。”蘇御霖大步向外走去。
……
林城CBD,許氏集團總部大廈。
一輛略顯陳舊的黑色帕薩特警車違和地停在了大廈門口的噴泉旁。
王然推門下車,抬頭望了望樓頂,咋舌道:“乖乖,這有錢人的空氣是不是都比咱們新鮮點?蘇哥,咱們就這麼空著手進去?不買點果籃啥的?”
蘇御霖整理了一下警服領口:“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走親戚的。再說了,你買得起這裡人吃的水果嗎?”
王然嘿嘿一笑:“也是,估計他們這兒的蘋果都得按克賣。”
兩人剛走進挑高十幾米的大堂,前臺那些原本妝容精緻、眼神高冷的小姐姐們立刻露出職業化的微笑,還沒等蘇御霖亮證件,一位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的高管便快步迎了上來。
“蘇支隊,王副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來人正是許芷若的行政秘書,態度恭敬無比,“許總已經在頂層辦公室等候二位了,請隨我來。”
王然衝蘇御霖擠了擠眼,小聲道:“蘇哥,面子夠大啊,這待遇,嘖嘖。”
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隨著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推開,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門口,修剪一盆造型古樸的羅漢松。
她微微俯身,陽光在她瀑布般的黑髮上跳躍。
寬大的窗戶將她的背影剪成一道曼妙的剪影,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
聽到動靜,她放下剪刀,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連看慣了美女的王然都忍不住呼吸一滯。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是黑色的包臀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遮住了眼底的精明,卻遮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成熟風情。
“蘇警官,好久不見。”
許芷若摘下眼鏡,露出一雙彷彿含著春水的眸子。
她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頂層,全景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個林城盡收眼底。
許芷若沒有叫秘書,而是親自坐在茶臺前,行雲流水地溫杯、投茶、注水。
“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蘇隊嚐嚐。”
她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推到蘇御霖面前,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上塗著淡雅的裸色指甲油,與青瓷茶杯相映成趣。
“許總太客氣了,冒昧打擾。”蘇御霖禮貌接過茶杯。
“叫許總太生分了。”許芷若引著兩人在真皮沙發上落座,親自斟茶,“兩年前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恐怕已經是一捧黃土了。這份恩情,芷若一直沒機會好好報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叫我芷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