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傅爺的嬌嬌夫人送的花花,比心)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許多人都知道前段時間那個“富二代警局門口求愛設賭局”的傳聞。
林子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然,我警告你,見好就收,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林子墨小聲威脅。
“過去了?你想得美!”王然根本不吃他這套。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三個頭磕了,我王然就跟你耗上了!”
“我天天去你家公司門口堵你,在你家樓下拉橫幅,讓全林城的人都知道,你林大少爺是個言而無信、輸不起的慫包!”
“你!”林子墨氣得渾身發抖。
他身邊的黃毛青年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王然的鼻子罵道:“你們這些警察,別他媽的別欺人太甚!”
他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
是跟著王然過來的何利峰,他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走了過來。
“警察怎麼了?”何利峰冷冷道。
“警察就可以任由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羞辱嗎?賭約是你們自己提的,現在輸了,就想賴賬?”
周圍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不少人已經拿出了手機在拍攝。
很多人都看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磕!快磕一個!”
“輸了就認,算甚麼男人!”
“就是,就是,願賭服輸!”
輿論完全倒向了王然這邊。
林子墨知道,今天這個臉,是丟定了。
他如果再僵持下去,只會更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王然,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好……算你們狠。”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緩緩站起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然而,林子墨並沒有下跪。
他突然抄起桌上的咖啡壺,猛地朝王然臉上潑去!
王然反應極快,頭一偏,滾燙的咖啡大部分潑在了他的肩膀和胸口,但臉上還是被濺到了一些,火辣辣地疼。
“我艹你媽!”王然勃然大怒,想都沒想,一拳就揮了過去。
但他的拳頭在半空中被何利峰死死拉住。
“王然!冷靜!別中計!”何利峰低聲吼道。
林子墨一擊得手,立刻後退幾步。
指著王然,臉上露出獰笑:“警察打人了!大家都看到了!警察當街行兇!來來來,照這裡打!”
故技重施,他就是要激怒王然。
只要王然動手,他就能反咬一口,把事情鬧大,把水攪渾!
王然被何利峰死死拽住,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血紅。
何利峰擋在王然身前,冷冷地看著林子墨:“你用熱咖啡當街潑人,有故意傷害嫌疑。”
“林子墨,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請你回局裡協助調查。”
說著,他就準備上前。
何利峰直接後退一步。“想抓我?”他掏了掏耳朵。
“我做甚麼了?就因為不小心倒咖啡時,弄髒了咱們尊貴的王然大人的衣服?”
“你們還想憑著身上這身皮,濫用職權,強行給我定罪?”
“大家可是看到王然打算用拳頭打我了,也錄了像了,這影片剪輯一下發到網上去,你猜網友們會相信誰?”
他指了指王然,又指了指自己。
“你們這些條條框框裡的,永遠也鬥不過我。”
“慢慢玩吧,呵呵~”他最後丟下一句,轉身對其他人一揮手:“我們走。”
一行人簇擁著他,分開人群,迅速消失在了街角。
而後,他囂張的聲音遠遠飄了回來:“我就在公司的頂樓辦公室等你們!”
“金鼎大廈!”
“歡迎隨時帶著你們所謂的‘證據’來‘拘捕’我!千萬別讓我等太久哦!”
“媽的!別跑!”王然掙開何利峰,想去追,卻被何利峰死死攔住。
“別追了!哎呀,你又中計了!你看不出來?他就是想把事情鬧大!你怎麼老這麼衝動啊!”何利峰責備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追上去也說不清楚!”
王然看著自己身上狼狽的咖啡漬,又看了看林子墨消失的方向,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拿出手機,本想給蘇御霖打電話“告狀”,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麻煩蘇哥,太丟人了。
……
晚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王然在家睡了一覺,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來加班,但心情依舊煩躁。
肩膀處被熱咖啡燙的通紅,好在沒有嚴重燒傷。
下午被林子墨擺了一道,他越想越氣。
他坐在自己大辦公室裡,不停地轉著筆,腦子裡盤算著怎麼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蘇御霖正在看一份關於早年間十二生肖犯下案件的舊檔案,那是他從省廳申請調閱過來的。
“叮鈴鈴——”
辦公室裡急促的報警電話驟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值班的警員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猛地一變,立刻來到蘇御霖辦公室。
“蘇隊!城南分局報警中心轉來的警情!在……在環貿中心後巷,發現一具男屍!”
蘇御霖放下卷宗:“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分局的人說,好像是……林氏集團的林子墨。”
……
環貿中心後巷。
藍白色的警戒線已經圍起。
巷子深處,林子墨的屍體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駭。
“死者林子墨,男,二十六歲。致命傷在頸部,喉骨被一股極為剛猛霸道的外力從正面直接擊碎。”
“此外,胸骨有大面積塌陷性骨折,內臟破裂,初步判斷系同一招所致。”
先期抵達的城南分局法醫正向蘇御霖一行做彙報。
“一擊斃命。兇手對人體結構的瞭解、力量的控制、時機的把握,都堪稱頂級。”
“這絕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而是特定流派的高手所為。”
王然擠開擋在前面的分局警員,大步走到屍體旁邊。
巷子裡的氣味混雜著血腥和潮溼的黴味,十分難聞。
王然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死者塌陷的胸口和碎裂的喉嚨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擊打傷。
那是……
“猛虎穿心!”
這四個字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從王然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作為龍虎門最正統的傳人,這招他練了不下二十年!
招式講究以腰胯發力,力貫雙臂,以指骨為鋒,瞬間摧毀目標前胸!
是龍虎功裡最霸道、也最不留餘地的殺招之一!
可……
王然死死盯著那處傷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