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蘇……”聲音帶著撒嬌的哭腔。
蘇御霖蹲下身,輕輕握住她放在證書上的手,目光溫柔。
“我說過,要給你一個家。”
“和其它任何元素無關,只因為你。”
“只因為我愛你。”
“我想讓你有一個可以放下所有疲憊的地方,有一個每天醒來都能看到陽光的窗戶,有一個可以讓你隨心所欲搗鼓美食的廚房。”
蘇御霖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在唐妙語震驚的目光中,單膝跪地,開啟了盒子。
但裡面不是鑽戒,而是一串造型別致的鑰匙。
“唐妙語女士,”他的聲音無比認真。
“我,蘇御霖,現在可能還不是一個完美的男朋友,我身上揹負著很多秘密、危險和仇恨。”
“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快掃清所有的黑暗。”
“在這一切了結後,我會給你最盛大的求婚儀式。”
“但在此之前,你願意……先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嗎?”
唐妙語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猛地撲進蘇御霖的懷裡,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願意!我願意!嗚嗚嗚……蘇御霖你這個大笨蛋!”
“我以為你要求婚了……嗚嗚嗚……”
“不過沒事……嗚嗚……我會等你!我會陪著你,儘快抓到十二生肖!嗚嗚嗚嗚……”
“等你……等你向我求婚的那天。”
蘇御霖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衫,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輕鬆笑容,鄭重點頭。
良久,唐妙語才抽泣著抬起頭,紅著眼睛,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這房子……花了多少錢啊?”
“三百萬,精裝修,拎包入住。”蘇御霖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唐妙語捂著小嘴。
“好貴啊,那你的獎金還剩下多少錢啊。”
蘇御霖用嘴努了努冰箱的方向。
唐妙語疑惑地走過去,一邊擦眼淚,一邊好奇地拉開了那臺嶄新的雙開門冰箱。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冷藏室的每一層隔板上,都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捆用牛皮筋紮好的百元大鈔,紅彤彤的一片。
唐妙語僵硬地轉過頭。“蘇蘇,誰把這麼多錢,放我們家冰箱啦?”
蘇御霖叉著腰。“我一直好奇一百萬摞在一起有多少,就全取出來了,這些都是你的了,拿去買好吃的。”
“噗嗤……”唐妙語被他逗笑了,又哭又笑地捶了他一下,“你當我是豬啊……一百萬買好吃的……”
她拿起那本紅色的證書,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
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蘇御霖用一種堪稱“行為藝術”的方式贏下賭約,在天悅府購置豪宅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林城警界。
它成了一個傳奇。
一個代表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而且到場方式可能極其囂張”的傳奇。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氣氛前所未有的高漲。
每個人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工作效率直線飆升。
王然更是成了支隊的“首席故事官”,每天繪聲繪色地向來訪的各分局同事,講述自家隊長“單人一車,橫掃南州。
三日抓四十餘名逃犯,光榮淨賺四百萬”的英雄事蹟。
故事的結尾,他總會加上一句總結陳詞:“所以說,千萬別跟我們蘇隊打賭,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用甚麼方式讓你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而故事的主人公蘇御霖,對此彷彿一無所知。
他每天準時上下班,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檔案室裡,或者在辦公室研究那些塵封已久的懸案卷宗。
而那個訂立賭約的林子墨,也沒有再來過。
像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隨手拂去,便不再掛心。
……
這天是週末,王然難得休假,約了何利峰,還有另外幾個兄弟去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逛街。
幾個人剛從一家運動品牌店出來,王然一眼就瞥見了斜對面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林子墨。
他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戴著墨鏡,正和幾個同樣打扮光鮮的富家子弟談笑風生。
仍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王然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媽的,這孫子還敢出來嘚瑟!”他低聲罵了一句。
“然哥,算了算了,蘇隊都懶得搭理他,咱們也別自降身份了。”旁邊的同事勸道。
“對啊王然,事情都過去了,別再鬧事了。”何利峰也勸道。
“那不行!”王然把購物袋往同事手裡一塞。
“蘇哥那是格局大,不跟他一般見識。可我王然不行,我格局小,我就見不得這種裝完逼就想跑的!”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他還沒給蘇哥磕頭認錯呢!”
說著,王然就大步流星地朝著咖啡館走了過去。
林子墨正端著咖啡,跟朋友吹噓自己新弄到手的限量版跑車,冷不防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陽光。
他抬起頭,看到王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假裝不認識。
“有事?”林子墨摘下墨鏡,語氣冰冷。
“喲,這不是林大少爺嗎?”王然拉了張椅子,大喇喇地在桌子對面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幾天不見,又出來指點江山了?”
林子墨身邊的幾個朋友見狀,都皺起了眉頭。
“你誰啊?說話客氣點。”一個黃毛青年不客氣地說道。
“我是誰?”王然樂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他爹!專門來教他做人的!”
“王然,你別太過分!”林子墨的臉色鐵青。
“我過分?”王然故意放大音量,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林子墨,我問你,當初你去市局鬧事,跟我們蘇支隊訂下的賭約,還算不算數?”
林子墨的拳頭在桌下悄悄握緊。“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王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林城,買一棟像樣的房子。”
“不需要別墅,至少也得是市中心一百八十平以上的大平層。”
“如果你能做到,我林子墨給你磕三個響頭,然後立刻滾出龍國,這輩子絕不再踏入半步,也絕不再糾纏她!”
王然慢悠悠將他當時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些話是你親口說的吧?現在我們蘇隊房子也買了,家也安了,你那三個響頭,是不是該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