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你晚上有沒有空?要有空來光映廣場一趟。”
電話裡傳出青衣語調平緩的聲音。
卡呂冬之子的營地很高,江羽視線望向黑漆漆的外環,說道:“當然有空。是拓海的案子有進展了?”
“嗯,是的。很恰巧,我們送貝琳回去,在小區邊上又看見了那四個綁匪。可能是想繼續綁走貝琳,又被我們順手抓住了。”
江羽揉揉被鈴踩過的臉,想了想,問道:“這次沒有把人移交給法努斯區治安局?”
“沒有,趁著法努斯的同僚沒注意,把人押上車就回了雅努斯區。”
“行,我馬上就來。”
江羽結束通話電話,和卡呂冬之子的人告別一聲就往營地外走。
剛走出營地,嗯呢嗯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羽回頭,來的是一隻身穿黑白套裝的邦布,頭上還躺著一隻肚皮滾圓的小章魚。
“無極?你怎麼出來了?”
“嗯呢嗯呢。”(我要回家。)
無極指了指停在路邊的摩托,沒看江羽,徑直走向摩托。
“噼~”
躺在無極腦袋上的小章魚也喊了一聲,似是在回應無極的話。
江羽試探性問道:“要回家嗎?”
無極沒理他,踩著摩托排氣管爬了上去,在後座上坐好。
江羽對無極這位從零號空洞帶出來的邦布無可奈何,看來自己沒學會邦布語之前,無極是不會和自己多說話了。
抬腿跨坐上摩托,江羽正點火間,突然聽身後傳來女孩子的說話聲,而且兩道聲音他都很熟悉。
“哎呀~貓貓,我真沒對你做甚麼,我就是……躺在你旁邊靜靜看著你睡覺,你要相信我貓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你離我遠點,變態!呵呵,沒對我做甚麼?那我請問,我醒來的時候,你手放在哪的?”
“哎呀~貓貓~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
江羽聽得一陣汗顏,柏妮思這是把波可娜灌醉了帶回房間了?
手伸進去之前,波可娜或許還以為柏妮思是在開玩笑。
……
又轉頭朝後方道路看去。
只見黑暗陰影中,有兩人順著路邊快步行走著。
其中一人使勁想挽住另一人的胳膊,但每次都被無情推開。
波可娜是貓希人,在黑夜中視力也極好。
她很快就發現了坐在摩托車上朝她看來的江羽。
“佚名?你這是……要回去嗎?”
波可娜在摩托車附近停下,習慣性的喊出了江羽的假名。
柏妮思見機會來了,趕緊抱住波可娜的肩膀,一臉痴女得逞的滿足笑容。
柏妮思蹭了蹭波可娜纖細肩膀上的細毛,奇怪問道:“咦?波可娜你怎麼喊江羽佚名?”
有江羽在場,波可娜也沒表現出怎麼討厭柏妮思,只是象徵性地掙扎兩下:“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自稱佚名。”
“這點告訴柏妮思應該沒甚麼關係吧,江羽?”波可娜喊回了江羽的真名字。
“當然沒事。”
江羽目光不停在關係有些不同尋常的兩人身上掃,這兩個大姑娘剛才不會發生了甚麼吧?
還是剛進行到一半,波可娜醒了過來?
柏妮思得寸進尺的把腦袋歪向波可娜,在她臉上蹭了蹭:“哦!我想起來了,凱撒帶我和派派去找江羽的時候,貓貓你就在喊他佚名!”
在江羽面前被柏妮思這麼親暱的蹭臉,波可娜很是羞澀,用力推了推柏妮思:“別鬧!”
“嘿嘿~那我也跟著貓貓一起喊你佚名好了。”
柏妮思又死皮賴臉的在波可娜臉上蹭了蹭,一臉滿足。
江羽這會還不知道凱撒和鈴一起去市裡玩過,更不知道凱撒聽見了薇薇安也自稱佚名。
他坐在摩托上只覺有些尷尬,趕緊給摩托點著火,轟了轟油門:
“行行行,喊甚麼柏妮思隨你。那甚麼……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
摩托車燈很快就消失在道路拐彎處,趁著四下無人,柏妮思雙手悄然環住波可娜的細腰。
波可娜一驚,臉紅羞澀的從柏妮思懷裡掙開。
……
晚上九點,新艾利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而今晚,註定有某些人睡不著覺。
光映廣場某條隱蔽小巷。
朱鳶治安官雙手抱胸站在巷子口,一對脫兔在手臂托起的作用下,胸線坡度平緩,近乎與地面平行。
昏暗光線下,一位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緩步朝她走來。
站在巷口的朱鳶讓開位置,男子點頭打過招呼後拐入小巷。
朱鳶幽幽嘆息一聲,沒想到她有一天會做這種知法犯法的事。
她墮落了……
霓虹都市燈光灑在周圍房屋牆壁上,些許亮光反射在漆黑小巷裡。
江羽剛拐進小巷,迎面看見一個大尾巴搖晃的人影橫檔著站在小巷正中間。
兩臂肌肉剪影飽滿,乍一看壓迫感極強。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賽斯轉身回頭。
“是江羽大哥來了!江羽大哥快來,那四個綁匪被我看著呢!”
賽斯大尾巴搖的歡快,上前熱情的招呼江羽。
小巷裡亮度太低,江羽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燈光在賽斯身上照了照,江羽看著他手裡握著的驚堂木問道:“你怎麼拿著青衣阿蛇的武器,青衣阿蛇人呢?”
賽斯揚了揚手裡驚堂木,金屬長棍頓時冒出滋滋電花:
“青衣前輩回局裡了,按照流程,拓海該放出去了。我和朱鳶隊長在這等你來審訊這幾個綁架匪徒。”
賽斯一揚驚堂木,四個抱頭蹲在地上的西裝男忍不住打了哆嗦,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似乎十分懼怕賽斯手裡滋滋冒著電花的驚堂木。
“那拓海放了沒?”
“放了。不過青衣前輩在他過地鐵安檢的時候,又重新把他抓了回來。”
“……”
江羽手機燈光打在四個抱頭蹲在地上的西裝男身上。
蹲在最前方的兩人也恰好抬頭看向江羽,兩人眼眶皆是烏漆嘛黑,變成了熊貓眼。
“怎麼回事,這兩人怎麼變成熊貓眼了?”
賽斯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江羽大哥一人給了一拳後,我抓他們的時候也一人給了一拳,湊齊了兩對熊貓眼。”
江羽瞭然,還以為認錯了人。當即擼起袖子,就要好好對這四個西裝男審訊一番。
西裝男們對徒手撕開面包車天花板的江羽印象深刻,更別說還一隻手把以太金屬打造的衝鋒槍捏成了一坨廢鐵。
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小巷子裡,可沒有甚麼人權保護和拒不認罪。
而且看那兩個治安官的態度,似乎為眼前年輕人馬首是瞻。
他們的身體可比不過以太金屬,沒等江羽動手,四人齊齊雙膝跪地:“大哥饒命!我甚麼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