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原因，外環已經形成了成熟的石油能源體系，從車輛執行到日常生活。石油已經成了外環人生活的一部分。”
江羽點點頭，又隨口問道：“外環空洞這麼多，為甚麼城裡的企業沒有在外環建立式輿塔？”
凱撒仰頭看著漆黑夜空中閃爍的星點，全身心逐漸放鬆，“外環人是純粹的、自由的、洶湧不羈的。而以太能源和城市權力則相互捆綁。”
“接受它，就意味著外環將屈服於新艾利都的控制。那個時候，外環人也不再純粹和自由。”
“所以我們外環人當然得齊心協力抵制城裡人的以太能源啦！”
江羽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凱撒見他真的很認真聽進去了，撓頭傻笑道：“這個是我一個人沒事瞎琢磨出來的，江羽你聽聽就好，不要當真哈。”
“我覺得凱撒你說蠻有道理的。”
“哈哈，哪有。露西總說我傻，說我想不明白大事上的結結巴巴。”
得到江羽誇讚，凱撒開心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不停撓頭，嘴也咧的老大，揚起的嘴角就沒下去過。
“難怪我當時問舊油井區居民有關石油的事，他們很不樂意搭理我。”江羽恍然道。
“啊？！”
凱撒嚇了一跳，“他們沒有揍你吧？”
江羽面露回憶神色，“託龐培大叔的福，捱揍倒沒有。”
“呼~那就好，不過……江羽你還認識龐培大叔啊？”
“認識算不上，路上偶遇。”
“我們卡呂冬之子接下來要參加的火獄騎行，就是和龐培大叔的凱旋者比。”
“那凱撒你要加油了，龐培大叔好像有點強。”
“嘻嘻，江羽你放心好了，我們卡呂冬之子一定能打敗凱旋者，掠奪龐培大叔的霸主地位！”
凱撒笑得很純粹，眼睛裡只有單純的輸贏較量，沒有摻雜利益上的計較。
江羽也笑了笑，“那你成為了霸主，可不能忘記我這位升米小民啊。”
凱撒認真道：“不會的江羽，你和千夏永遠都是我們卡呂冬之子的朋友！”
如果關係能超越朋友……那更好了……
……
兩人來到道路盡頭，一間很簡易的衛生間出現在江羽眼前。
一盞燈泡掛在門口，將門口的臺階照亮。
衛生間兩堵隔牆被各種顏色的粉筆塗塗畫畫寫著“男”“女” 。
細看之下，牆壁上還寫了很多歪歪扭扭的名字。
好在衛生間分了男女隔間，不是共用的。
凱撒還是第一次和男生結伴上廁所，難為情道：“這就是衛生間了，江羽你去上廁所吧。”
腦袋有些發飄的江羽問道：“凱撒你不一起……”
話說一半，江羽突然反應過來凱撒是個女孩子，於是趕緊閉嘴。
變不變態啊，還邀請人家女生雙排上廁所。
……
沒過一會，江羽甩著洗過的手走出衛生間。
凱撒正站在石子路上，用鞋尖輕輕踢著地上石子。
乾淨微白的臉頰上，還噙著笑意。
明顯還在為剛剛誇讚她的事而開心。
聽見腳步聲響起，凱撒偏過頭看向衛生間門口。
燈光昏黃如水，流淌過他英挺的臉龐，在眉骨與鼻樑處投下利落的陰影。那如清泉般明亮的眼睛裡浮動著細碎光暈。
她的心跳在寂靜中變得震耳欲聾。
恍惚中，她感覺周圍環境在變幻。一會是春日鮮花盛開的校園，一會又變成了放學時的教室。
彼此目光穿過看不清面目的同學，交匯在一起。
他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他越走越近……
“凱撒？”
江羽伸手在發呆的凱撒面前揮了揮。
凱撒緩緩回過神，教室、校園、同學宛如泡影般消散，只有他還站在自己面前。
凱撒臉紅害羞的齜著牙笑問道：“我們回去嗎？”
話剛說出口，凱撒就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白痴，不回去難道和自己約會嗎？
——
福瑞兔子照的辦公室內。
客服小姐姐琉音正拿著話筒對著電話裡打來投訴電話的客人一陣輸出。
明明聽起來不像在罵人，電話那頭的投訴者卻聽得心裡發堵。
話裡不含一個髒字，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毛茸茸的小兔子正坐在大辦公桌後翻看著關於江羽的背調檔案。
“有點麻煩了，沒想到江羽是上官瑾的人。”
一陣輸出完的客服小姐姐結束通話電話，神清氣爽的來到小照前輩旁。
“怎麼了？上官瑾只是會長助理而已，這有甚麼麻煩的。再說了，我們找的是江羽，又不是找她！”
兔子合上檔案，“要是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HIA協會是市政所屬單位，上官瑾某種意義上可以代表HIA，她的人一旦摻和進TOPS內部糾紛，那些老傢伙會以為上官瑾已經開始站隊了。 ”
兔子沉思道：“這個烏龍如果傳開，會平白無故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琉音好奇道：“那為甚麼是他去外環救了瀧川千夏呢？巧合還是隱藏了身份？”
兔子搖搖頭，否定道：“是江羽被上官瑾招募進協會之前發生的事。”
琉音擰起細眉思考了一會，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破綻，拿起小照前輩放在桌上的檔案翻看起來。
“甚麼？入會評級就是四級？難怪有實力孤身硬闖外環，只是這個人……”
“怎麼了？”兔子露出兩顆大白牙問道。
琉音臉上漾起好看笑容，“就是有點傻，被牧羊人坑了一把都不知道。估計他當時還覺得牧羊人是個好人。”
兔子輕輕一推桌面，辦公椅向後滑出去半米。她跳下椅子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明天把他約出來再說吧，我們上次在醫院碰見他和星見雅去探望瀧川夫人，可能他和千夏有私交也說不準。”
“小照前輩，你就下班了嗎？”琉音還站在原地。
“到點了不下班幹嘛？我又不是牛馬希人。”
客服小姐姐啞口無言。
……
露西看著江羽和凱撒結伴從外面回來，最關鍵的是，凱撒不再像開始那麼拘謹和畏縮，心中頓感欣慰。
雖然安排的計劃全被打亂了，但好歹還是有點收益不是嗎？
至少敢直面江羽了。
露西踢了踢靠在篝火邊睡覺的三隻小豬，“你們三個離篝火遠一點，小心變成烤乳豬！”
正和柏妮思派派湊在一起吃烤串的小狐狸，看見臭壞蛋和凱撒一起回到營地，手上的烤肉串頓時不香了。
有多吃醋算不上，臭壞蛋有多不開竅她是親有體會的，但總歸不是那麼開心就是了。
“凱撒~我們給你留了烤土豆~”
派派的聲音穿過篝火飄進凱撒耳中。
凱撒呲牙笑道：“喔！不過光吃烤串怎麼行。柏妮思？”
嘴角還沾著孜然的柏妮思揮了揮手裡烤串，開心附和道：“得配上柏妮思的特調燃油飲！”
“來吧，大家一起喝點燃油飲慶祝一下。”凱撒邁著大姐大的步伐率先登上大鋼牙。
三隻打盹的小豬也睜開了眼睛，拍拍身上的灰塵，排成一排跟在凱撒身後。
“小千夏，讓我牽著你的尾巴好不好~派派你快點，不然又沒位置給你坐咯！”
“來了來了~位置不夠的話，這個人坐輪胎也是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