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這會應該在來生兼職。
準確來說,應該是想和他多待在一起,所以才特意在來生兼職。
“我在外環朋友這邊”江羽回覆訊息。
退出聊天介面,又點開了星見雅的訊息。
大狐狸不知道他辦假證的事,這應該還是在開零號空洞裡的那個玩笑。
“不叫”江羽簡單發了兩個字過去。
返回到聊天介面,江羽點開那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隻粉色兔爪。
看到兔爪,江羽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見到的大兔子。
渾身毛茸茸的,極有辨識度。
該不會是那隻兔子吧?
透過好友好友申請,江羽很人機的發了個“你好”。
在江羽看手機的時候,離江羽只有幾步之遙的凱撒也在看手機。
露西的訊息一直不間斷:“趁著大鋼牙上沒其他人,趕緊坐他旁邊”
“膽子大一點啊凱撒!”
“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可就沒了!”
“……”
凱撒視線從螢幕上挪開,偷偷看了一眼江羽。
臉頰立馬浮上酡紅,兩隻腳像是被釘住一樣,死活挪不動。
露西都急死了。
除開悶頭大睡的萊特,吧檯就只剩江羽一個人,這種不會顯得很突兀的獨處機會都不把握,還想談充滿酸臭味的戀愛?
凱撒給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設後,終於勇敢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凱撒,你要一起喝點嗎?”
“啊?!”
江羽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偷偷摸摸想要坐在他旁邊的凱撒嚇了一跳。
“好、好啊……”凱撒扭扭捏捏慢吞吞道。
“哦哦,你坐吧,我離開一下。”
見江羽要走,凱撒不知哪來的勇氣,紅著臉問道:“你、你要去哪?”
江羽喝了不少烈酒,這會腳下也有些發飄。
上廁所這種事不太好和女生講,他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
“有點事離開一下。”
看著離開大鋼牙的江羽越走越遠,凱撒下意識往露西那邊瞅了一眼。
露西抬手比劃了一陣,示意她趕緊也跟上,最後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不要怕!莽上去就完了。
坐在旁邊的千夏發覺露西姐姐有些異常,順著她視線回頭朝後面看去,恰好對上卡呂冬之子的大姐大。
凱撒看見千夏那張近乎完美的俏臉,壓力頓時倍增。
心中同時也生出了一較高下的念頭,回了露西一個“你放心好了”的眼神,抬起大長腿就朝江羽追了過去。
千夏自然不傻,一眼就看穿了這位大姐大的心思。
而且露西姐姐好像在幫凱撒出謀劃策。
不過……真的有用麼?
“露西、千夏、柏妮思~這一批的烤串已經烤好了~先到先得哦~~”
派派站在墊腳凳上,兩手各抓著一把香噴噴的烤串,有烤肉也有烤仙人掌、土豆片。
“來啦!”
還在玩火的柏妮思又旋轉一圈,噴槍裡噴出兩道火舌。
“小千夏,快來吃烤串,不要客氣,就跟自己家裡一樣!”柏妮思收起噴槍,伸手邀請著千夏。
千夏剛起身想要去牽柏妮思的手,柏妮思突然上前一步把她抱了起來,轉了半圈後才放下來。
“嘻嘻,小千夏,我能摸一下你的尾巴嗎?”柏妮思笑嘻嘻看著千夏,眼睛裡全是對毛茸茸的渴望。
“嗯……可以哦。”
柏妮思眼睛閃著小星星,兩隻手很快就摸上了狐尾。
“哇~好軟~~”
……
營地附近,江羽踩著自認為很穩健的步伐來到一處偏僻角落。
剛要方便方便,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凱撒的驚呼聲。
“呀!”
江羽一個激靈,火速把褲子提上。
轉頭東張西望了一番,最後發現不遠處躲在電線杆後的凱撒。
這是甚麼情況?凱撒怎麼跟過來了。
江羽這會尿意全無,納悶道:“凱撒?你這是……?”
凱撒背對著江羽,臉上羞臊的不行,弱弱憋出一句:
“我……我也來上廁所。”
江羽更納悶了,上廁所?你一個女孩子上廁所不應該去衛生間嗎?怎麼跟著我。
男男雙排正常,但咱倆是異性,這就有點不太合適了吧?
凱撒腦子飛快運轉,絞盡腦汁想著合理解釋。
不然很容易讓江羽誤會成跟蹤別人上廁所的變態。
“我、我怕你不知道衛生間在哪,所以就想帶你過去……”大姐大凱撒羞赧道。
這個解釋未免太過牽強……哪有女生帶男生去衛生間的啊?
萬一江羽不信怎麼辦……我在他眼裡的形象豈不是危在旦夕……
“那麻煩你了,凱撒。”
江羽踩著“矯健”步伐從陰影中走出,並且抬頭東張西望,假裝自己是來看風景的:“外環風景挺不錯的……”
凱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還有些尷尬:“是……是挺不錯的……”
今晚沒有月亮,整個外環黑漆漆的,只能看見遠方發著昏黃燈光的路燈。
身高差距不是很大的兩人一起走在馬路上,路燈將兩道影子拉的極長。
為了緩解沉默的尷尬氣氛,江羽主動開啟話題:
“凱撒,我上次來外環,發現舊油井區這邊到處都有采油井,有的路段甚至能看見體型非常小的採油機就架設在路邊。”
“石油採出來還要進行復雜的加工,外環人為甚麼不用更方便的以太能源?”
平常大大咧咧的凱撒,在心上人面前卻是一副格外拘謹且害羞的樣子。
身前沉甸甸甸跟著步伐節奏起伏,她揪了揪從後腰甩過來的灰色長髮,有些緊張道:“以太能源雖然很方便,但是它沒法在外環站穩腳跟。”
“聽大老爹說,外環人以前也嘗試過利用空洞的以太能量。但那時候,城裡人自己都沒法保證裝置的安全和穩定性。一次重大事故後,那些嘗試開採以太能量的人,身體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蝕……”
話匣子一開啟,凱撒的拘謹和害羞也慢慢褪去:
“到最後,那些人很痛苦的死去了。”
“外環人在舊都陷落時期已經經歷過類似的傷痛。親人或者朋友,都有不幸在空洞災害裡遇難的,他們不想這種傷痛再度重演。”
兩人拐過一個彎,走進一條鋪滿石子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