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要讓她親你脖子。”
星見雅視線落在電視螢幕上,臉上卻面無表情。
黑色劉海遮住她的側臉,長長睫毛微顫著。
可能是被江羽盯得有些不自在,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抖了一下。
親我脖子?
有嗎?
江羽盯著虛狩大人的側臉看了一會,確認了小半天,最終確定她這是吃醋了。
“虛狩大人,你是不是看錯了,月城柳怎麼可能會親我。”
星見雅腦袋微微偏移,腦側的劉海遮擋住了江羽的視線。
“我都看見了……”
星見雅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酸味,“明明現在是我的專屬電影時間……”
“沒有、沒有,虛狩大人,月城柳只是聞了一下我身上的味道。”
江羽趕緊解釋。
“她好端端為甚麼要聞你味道。”
江羽嘴角扯了扯,沒好意思接著往下說。
難不成告訴她,月城柳就是聞聞我身上有沒有沾染你的體香?
這種話多少有點太過親密了。
但不說吧,虛狩大人好像又有點吃醋,答應月城柳明天去零號空洞的事估計不好交代。
江羽咬了咬牙,乾脆把脖頸露了出來,聲音帶著一抹決絕,“她真的沒親,不信你自己看看。”
他歪著脖子,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星見雅轉過身來,身後黑直長在空中漾開細碎的弧度。
一雙毫無情緒波瀾的大眼睛微微垂簾,視線朝江羽脖頸間看去。
“吶,真沒有親,小羽子我為人可是正派滴很,敢做敢認,從不撒謊的。”
江羽身子往前靠了靠,似是讓她看的更清楚。
白皙的脖頸上喉結高高隆起,面板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口紅印子。
星見雅往前湊了湊,紅色眸子在脖頸間來回掃視著。
就在江羽身體往她這邊靠的時候,忽然她一把抱住了江羽脖子,整個嬌小的身軀跟著往前靠去。
江羽愣了一瞬,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虛狩大人已經掛在了他身上。
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擦著他的下頜,脖頸間傳來一陣被溫熱鼻息撩撥的酥麻感。
江羽只覺心跳驟然加快,“星、星見……”
“嗯?!”
江羽結結巴巴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虛狩大人用一聲質問給堵了回去。
脖頸間不斷傳來酥麻感,江羽喉間滾動,“虛狩大人……您幹嘛?”
星見雅沒回答,兩隻毛茸茸的狐耳繼續擦過江羽下顎。
江羽只感覺那股由溫熱鼻息帶來的酥麻感,正往下蔓延。
同時,擦著他下顎的狐耳也緩緩往下挪去。
咕咚!
江羽又咽了口唾沫,終於……
抱住他脖子的手鬆開了,那股讓人血脈噴張的酥麻感也消失不見。
“嗯,聞過了,確實沒有口紅的殘留味道。”
星見雅坐回旁邊位置,端正坐姿說道,語氣中雖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臉頰還是悄悄爬上了一層紅暈。
江羽鬆了口氣,心跳也逐漸恢復正常。
“星見雅大人,您下回有事能不能提前告知一聲……”
這樣一聲不吭的就直接上……鼻子,真的容易擦槍走火。
江羽下顎隱隱作癢,似乎還殘留著被狐毛擦過的生理反應。
他視線無意間掃過擺在桌上的無尾。
喉間滾動,又咽了口唾沫。
剛才還有些噴張的血脈瞬間冷靜下來。
星見雅狐耳抖動,沒有對自己剛才的行為作出任何回應。
好像對江羽動手動腳是她應有的權利。
“嗯,看來確實是我誤會你了。作為補償,允許你摸一下耳朵。”
星見雅視線看向電視,語氣平淡道。
江羽聞言,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無尾,嘴上說著“不好吧”、“這怎麼行。”
手卻很誠實的往星見雅頭上摸去。
毛茸茸帶著體溫的觸感從手心傳來,江羽忍不住撓了撓耳根,然後一路往上擼去。
手掌擼過耳尖,最後順了順狐毛。
江羽這才意猶未盡的收回手。
“那明天還去嗎?”
“……看你晚上表現。”
星見雅依舊目視前方,可是被劉海遮住的臉頰上,紅暈明顯更多了些。
……
等鈴帶著狡兔屋幾人做完委託,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趁著飯點,一行人結伴來到光映廣場吃火鍋。
啟明星推給鈴的委託有難有易,鈴考慮了一下狡兔屋的整體素質。
在啟明星的新人委託清單裡挑了個難度最高的,算是給她來了個開門紅。
委託完成,啟明星那邊的委託人還沒打錢過來,她就自己先墊付了任務的佣金。
錢雖然不多,但這已經是啟明星能給出的全部了。
鈴收了錢,又給啟明星發了份紅包,名義上是對先前不理她的一點小小道歉,請她喝杯茶奶。
啟明星沒多想,點開紅包發現金額居然是她發給鈴的全部佣金。
“鈴,是不是發多了?我退給你吧。”
頭像是一顆星星的聯絡人給鈴發來訊息,緊隨其後的是轉賬資訊。
但鈴早就設定了拒收,啟明星這筆轉賬自然會失敗。
鈴兩根青蔥般的手指敲在螢幕上,“沒有哦,這就是請你喝茶奶的錢。”
傳送訊息,隨後她又繼續編輯:“不過我可沒說只請你喝一杯。”
“好啦,我要去吃飯啦,下次再聊,啟明星姐姐拜拜。”
厄匹斯港某間出租屋內,啟明星攥著手機站在窗邊,單薄的肩頭不住的顫抖。
啪嗒!
晶瑩的淚珠砸在漆黑的手機螢幕上。
……
嘩啦!
包廂門拉開,發完訊息的鈴攥著手機重新回到包廂落座。
哲用公筷從熱騰騰的火鍋裡夾了塊煮熟的羊肉卷放進鈴的碗裡,疑惑道:
“回來了妹妹,啟明星收下沒?”
鈴晃晃手機,臉上笑容很乾淨,“放心吧哥哥,都安排妥當了。”
鈴本來是打算只把自己那部分的佣金以“請啟明星喝茶奶”的方式發給啟明星。
但哥哥聽完啟明星的遭遇後,決定把全部佣金都發給她。
狡兔屋的委託佣金,則由自己出。
哥哥當時說了一句她不太懂的話:“這個世界,一直虧欠著好人。”
雖然不是很懂,但她對此也沒有異議,能多補償一下傻白甜的啟明星姐姐,她自然願意。
妮可也夾起一大塊肥牛放進安比盤子裡,又拿起漏勺在火鍋裡撈著甚麼。
聽見法厄同兄妹的對話,她抬眼好奇問道:
她抬眼好奇問道:“店長,甚麼安排妥當了?”
“沒甚麼,一些小事而已。”哲拿起筷子夾起碗裡的食材放入嘴中。
妮可見他不是很想說的樣子,只是撇撇嘴也沒多追問,反正今天的委託費已經到手了。
這兩天小日子過得真是越來越美滋滋了。
前有江羽的封口費,然後又從厄匹斯港搞到了六輛款式很新的摩托,那兩臺由法厄同兄妹騎回來的摩托轉手賣出了遠超她估算的價格。
而剛剛,法厄同又很爽快的把委託佣金結給了自己。
換做以前,哲肯定要拿佣金抵她以前的欠款。
不說全部抵掉,扣一大半是逃不掉的。
“妮可,之前和你談的事就拜託你了。”哲笑道。
妮可用漏勺在鍋裡尋找著甚麼,兜裡有錢了,說話也豪氣很多,“放心吧,尋找芮恩這件事交給我好了。畢竟我們狡兔屋最開始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說話間,妮可手裡的漏勺多了一塊鮮嫩的魚肉。
貓又兩眼放光,口水都快從嘴角溢位來了。
兩條細長的尾巴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喵!妮可妮可!”
妮可看著貓又一臉期待的樣子,抬勺把魚肉倒進了她碗裡。
“妮可老大~我也要~”
坐在最外圍的比利兩手合攏貼著臉頰,撒嬌扭動起來。
“你又吃不了,別偷懶,趕緊往鍋裡放食材,鍋裡都空了。”
妮可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撈了一片還在滴著紅油的青菜放在他那隻乾乾淨淨的碗裡。
“哦吼!謝謝妮可老大~”
比利扭了扭身子,隨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掃碼點食材,“我們點的食材好像吃的有點快,我再點一些吧。”
火鍋是自助形式的,在手機上掃碼點菜不需要花額外的錢。
“貓咪,你要吃甚麼嗎?”比利抬眼看向離他最近的貓又。
兩條尾巴在身後晃悠的貓又放下筷子,高舉右手:
“我要吃青花魚!”
“好,青花魚……找到了,先下單一條。安比你呢?”
“一個雙層芝士漢堡。”
正從鍋裡撈起一塊毛肚的妮可抱怨道,“安比,我們都來吃自助火鍋了,就不要吃漢堡了。”
“那我也來一條青花魚吧。”
比利滑動手機,喃喃道:“好嘞,又一條青花魚。妮可老大?”
比利話音剛落,妮可突然拍著桌子站起來,豪氣的大手一揮,“葷菜給我通通挨個點一遍!我要吃回本!”
“妮可你點這麼多,能吃的完嗎?”
哲笑著看了她一眼,視線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妮可身前跳動的脫兔。
移開視線後,哲笑著擺擺手,“比利,我已經點過我和鈴的食材了,葷菜不用點那麼多。”
正說話間,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肩披白淡紫色長髮的女孩輕輕拉開門包廂門,她手裡端著壘成三層的食材盒。
“你好,這是你們點的食材。”
身穿服務員裝束的薇薇安視線掃過桌面,桌面都是空食材盒。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下手。
鈴坐在靠包廂門的地方,見服務員送來食材盒,立馬幫忙清理被空食材盒佔據的桌面。
鈴累好空的食材盒,伸手幫忙接過薇薇安手中裝滿新鮮食材的食盒。
“咦?是你?”
鈴抬頭才發現眼前這個服務員,居然是她上次在12分街遇見的那個女孩。
“你在這上班嗎?”鈴有些驚愕,下意識問道。
薇薇安看見鈴後,也有些意外,“哈哈,真巧。是呀,我在這兼職。”
鈴點點頭,忽然記起甚麼,臉上掛起笑意:“我問一下,你那個朋友……怎麼樣了?”
薇薇安收拾起桌上的空食材盒,聽見鈴的話,臉上浮現一絲恍惚,“朋友?”
鈴突然露出女孩之間說悄悄話才會有的笑意,招招手示意薇薇安湊近點。
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哎呀,就是你喜歡的那個男孩子,怎麼樣,進展如何啦?”
“我給你支的方法有沒有效?”
說完,鈴臉上笑意更濃了。
薇薇安側耳聽著鈴的“悄悄話”,臉頰“騰”一下瞬間紅透了。
鈴一看她的反應,瞬間就知道結果了。
看來自己這一套還是很有成效嘛。
包廂裡其他人的動作也放輕了不少,耳朵都豎的老高。
妮可和貓又是在江羽家裡見過薇薇安的。
雖然當時沒在門口看見她的臉,但聽過她的聲音。
而且在她下樓後,妮可和貓都看見了她的背影。
妮可不動聲色的夾起羊肉卷放入嘴中,心裡卻在不斷重複:“錯不了、錯不了、這聲音和那天在江羽家裡聽到一模一樣。”
妮可側目看向貓又,貓又也正好側目朝她看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就連比利,還特意調了一下火鍋溫度,以免水沸騰的聲音蓋過兩人悄悄說話的聲音。
鈴伸手幫著收拾食盒,聲音壓低又問了一句,“怎麼樣?關係確定了沒?”
被這麼多人盯著,薇薇安羞的不行,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嗯……確定了。”薇薇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聲音細若蚊蠅。
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是他女人,怎麼還不算確定……
“不對……還、還沒有。”薇薇安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的聲音雖小,卻都被鈴聽在耳中。
鈴湊近了薇薇安一些,疑惑問道:“怎麼又沒有了呢?難道他不喜歡你嗎?”
薇薇安低著頭,臉頰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頓了頓,羞澀開口:“他、他還沒親口說過……喜歡我。”
“啊?那……你們……牽過手了沒?”鈴低聲問道。
薇薇安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那……又有沒有親過小嘴?”鈴又低聲問了句。
薇薇安紅著臉,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輕輕點了下腦袋。
鈴突然來了興致,伸手把薇薇安拉進了包廂裡,順帶著把包廂門給推上了。
鈴接過薇薇安手裡的空食盒放在桌上,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此刻的薇薇安,滿腦子都是與江羽接吻的畫面,渾身發軟,任由鈴擺佈著落座。
鈴攬過她的肩膀,溫熱的嘴唇貼上她修長的耳垂,用氣音低語:“那……你們有沒有……接吻呀?”
薇薇安嬌軀一顫,耳根瞬間紅透。
鈴見她反應這麼大,知道是肯定有接過吻。
眼底笑意更濃,活像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採花郎。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再次湊近薇薇安發燙的耳垂,用帶著善意調侃的嗓音低語:“那……接吻的時候,有沒有伸舌頭?”
感受到懷中人耳根的溫度還在持續攀升,鈴哪肯放過這個逗弄她的機會。
又緊接著追問道:
“是他先主動的……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