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掌控時間的神啊,可是要消耗體力。
可是系統沒有標明減緩或加速時間,需要消耗的體力比例。
選【白駒過隙】,就得去賭這個比例在他的承受範圍內,不然一樣被這頭大章魚碾死。
詞條【錦囊妙計】也很逆天,可操作度很高。
但對當下來困境來說,並不能直接解決問題。
就算他把星見雅的技能全偷一遍,實力達不到六級層次,也一樣無濟於事。
只能選最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池中物】了。
看效果介紹,應該能直接拘押這隻以骸。
拘押任何水中生物?
是在水裡的就能拘押,還是隻能拘押魚類?
白色詞條【零幀起手】替換成了金色詞條【池中物】。
心念一動,他剛要看看詞條如何使用,一塊巴掌大的小水池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等等,要不試一下懷裡這隻狐狸能不能收進去?
……
海面,一條小艇在浪花裡起起伏伏。
三十哥坐在駕駛位上,旁邊放著江羽的衣物。
月城柳和儀玄坐在後座,正憂心忡忡盯著黑黢黢的海面。
剛才那道極其駭人的璀璨刀芒他們都在船上看見了。
月城柳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以太探測器,這片海域的以太強度已經降到了安全數值。
這意味著海里的六級以骸成功被剿滅了。
只是……課長和江羽怎麼還沒有從海里游上來?
遠處,只穿著褲衩的江羽從海里爬了出來,雙腳踩在海面後,又將漂在水中的星見雅抱了起來。
兩人身上溼漉漉的,小鬼火無尾幽幽飄在在兩人身後。
“那邊!”大師傅儀玄站起身,指著遠處提醒道。
江羽赤腳踩在海面,抱著渾身溼透的星見雅穩步走向那條快艇。
快艇慢悠悠滑了過來。
船上眾人見江羽和星見雅兩人沒事,都鬆了口氣。
可是為甚麼……
星見雅兩條手臂很自然的勾著江羽脖子?
這個動作,未免過於親暱了點。
怎麼回事?兩人在海底是發生了甚麼嗎?
躍上有些搖晃的快艇,江羽把懷裡的虛狩大人放下。
三十哥丟過去一件上衣。
江羽接過,隨便擦了擦身上水珠,趕緊穿好上衣。
畢竟船上還有三位女性。
星見雅呆立江羽身旁,有些好奇的打量船上三人,水珠順著她的裙襬往下淌水。
“星見雅,你有沒有受傷?身體有沒有哪裡不適?”月城柳有些著急,直接喊出了星見雅的名字。
星見雅紅色眸子看向月城柳,沒說話,然後又扭頭看向背對眾人穿褲子的江羽:“她是在喊我嗎?”
月城柳一愣,眼裡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為甚麼課長會是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
江羽穿好衣服,坐在一排空位上,“星見雅是你的名字,虛狩大人。”
見江羽坐下,星見雅也跟著坐下。
抖了抖溼漉漉的狐耳,星見雅旁若無人的對身旁江羽問道:“我叫星見雅,那你叫甚麼?”
江羽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回眸瞥了一眼星見雅,怎麼回事,真失憶了?
難道是硬吃了鮟鱇魚一記精神攻擊的原因?
一想到那條鮟鱇魚,江羽心裡還有些犯怵,今天差點就海溝裡翻船了。
要不是及時發現了【勇敢牛牛】的銘刀進入了冷卻時間,他和星見雅怕是都要葬身魚腹。
精神攻擊防不勝防。
還好及時將那條醜魚斬殺了。
“我叫江羽,你對面這位叫月城柳,是你的部下。這位是隨便觀的儀玄師傅。開船的是三十哥,記住了沒,虛狩大人?”
星見雅坐的很端正,她點點頭,“嗯,記住了,小羽子。”
江羽剛要吐槽,自己劈出的那驚天一刀還歷歷在目。
星見雅簡直就一人形航母。
算了,小羽子就小羽子吧。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既然你失憶了,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在開船的三十哥回頭,正要糾正江羽對自己的稱呼,嘴巴張了張,想想還是閉嘴了。
星見雅的狀態有點不對勁,自己還是少說兩句為妙。
月城柳推了推眼鏡,難道是腦部受創,導致的短暫性失憶?
不管怎樣,課長平安回來就行。
“江羽,海里到底發生了甚麼?課長為甚麼變成這樣了?”
“也沒甚麼,海里有兩隻六級以骸,一隻鮟鱇魚,一隻大章魚。雅課長一個人潛入海里,把它們都幹掉了。”
江羽神色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船上其餘人臉色一變,兩隻六級以骸?情報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的偏差。
光一隻,就已經讓人頭疼,沒想到裂谷里居然還藏著另一隻六級以骸。
不過有驚無險,兩隻以骸都被解決了。
月城柳面露不解,“那課長怎麼失憶了?”
“那隻鮟鱇魚好像有類似精神攻擊的能力,我潛入海里的時候,就感覺頭昏腦漲。等雅課長解決兩隻以骸後,她就昏迷了。”江羽一本正經的說道。
飄在星見雅身側的鬼火無尾,眼神古怪的看著江羽。
明明兩隻以骸都是你解決的,為甚麼要撒謊?
星見雅好奇打量手中妖刀,十根手指挨個嘗試解鎖妖刀指紋。
解開指紋鎖,妖刀拔出三寸,又重新推了回去。
連續玩了四五次後,她眼神詢問般看向江羽。
“那是你的刀。”江羽說道。
“嗯。”
點了一下腦袋,星見雅將妖刀無尾放在膝蓋上。
坐在一旁的大師傅儀玄一直沒吭聲,星見雅的異常暫時不去說。
為甚麼江羽從海里回來,就變強了許多?
月城柳和海源秀太或許沒有察覺,但作為虛狩層次的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海里除了那道氣勢可以瞬間秒殺六級以骸極強的斬擊外,可並沒有同等威力的招式出現。
這件事另有蹊蹺,沒有江羽說的這麼簡單。
注意到大師傅儀玄投來目光,江羽對她微笑點了點頭。
這位疑似穿越者同行的大師傅,不會看出甚麼端倪了吧?
小艇很快駛到岸邊,幾人先後下了船。
月城柳有些著急,以骸的事先放一邊,星見雅的事才是目前頭等大事。
六課課長因工作受傷,出現了失憶症狀。
這事得報告上級。
三十哥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江羽回協會據點了。
兩隻六級以骸被斬殺,空洞資料還要更新。
兩人正走在城牆走馬道上,忽然,身後傳來月城柳的聲音:
“雅課長!我們走這邊!”
江羽回頭,星見雅正跟在他後面,兩隻紅色大眼睛炯炯有神。
見江羽回頭,她也回頭望向後面。
月城柳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響,她走上前拉住星見雅的手腕,轉身就要回去。
只是星見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星見雅縮回手,腳步往江羽這邊靠了靠,嗓音一如既往的沒有甚麼情緒波動,“我們不熟,不要。”
月城柳推推眼鏡,語氣柔和道:“星見雅,你衣服溼透了,需要換一身乾衣服,不然會……感冒的。”
她有些汗顏,課長這種程度的強者,還會感冒嗎?
星見雅搖搖頭,又後退了一步,站到了江羽身後。
“江羽,為甚麼課長會和你走的這麼近?”月城柳疑惑問道。
江羽也不知所然,“我也不……”
“他親過我,還把我從深海救了起來。”星見雅回答的很乾脆。
月城柳眼鏡的鏡片寒芒一閃,手已經握在了腰間刀柄上。
“混蛋江羽……你對雅課長都做了甚麼啊!”
月城柳怒不可遏,強壓下拔刀砍人的衝動,果然,江羽這傢伙也是個登徒子,居然敢在水下對課長做一些如此無禮的事情。
“誒誒誒?等會兒!虛狩大人,那會不是給你渡氣嗎?我可沒有佔你便宜的意思啊!”
江羽連忙舉起雙手,一臉無辜。
剛才在海底往上游的時候,江羽發現懷裡星見雅已經醒了,還直勾勾盯著他看。
星見雅剛要開口說話,就直接嗆了一口水,嘴裡咕嚕咕嚕往外吐著泡泡。
江羽見此只好渡了口氣給她。
嘴對嘴是沒辦法的辦法,難不成讓我們的虛狩大人溺水淹死嗎?
見月城柳有對江羽出手的跡象,星見雅往前站了一步,攔在江羽身前。
虛狩大人高高的狐耳抖了抖,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架勢。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江羽安撫起失憶的虛狩大人,“別衝動,大家都是朋友,剛剛只是開玩笑的。”
儀玄往前走了一步,對正微皺的月城柳提議道:“既然雅課長只信任江羽,那就讓江羽跟著你們一起不就行了。”
月城柳眼前一亮,眉頭舒展,對啊,把江羽帶上不就行了。
她目光看向江羽。
江羽點點頭,兩頭大以骸都斬殺了,萊姆尼安空洞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和六課的人走上一遭也沒甚麼。
忽然想起星見宗一郎交代他的事,回頭對三十哥說道,“對了,我那兩截斷竿還得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三十哥點點頭,“沒問題。”
眾人重新動身,這次有了江羽同行,星見雅也乖乖的跟在後面。
中途她還一直對著飄在空中的鬼火無尾動手動腳。
就在星見雅即將抓住無尾的時候,無尾又往上飛高了一點。
整個人活脫脫像一隻童心未泯的小狐狸。
無尾實在忍受不了主人現在這個樣子,乾脆鑽進妖刀,躲了起來。
穿過直達衛非地的空間裂隙,四人很快就來到了休息區。
對空部的休息區是東道主輝晶美克準備的,環境不說有多差,反正好是算不上的,只能說中規中矩。
一棟老式民房外,悠真和蒼角正各自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曬著太陽浴。
今天的作戰任務有點特殊,他倆實力不夠,都沒進空洞。
有光明正大偷懶的機會,不好好珍惜怎麼行?
“脆皮雞……我滴脆皮雞鴨……”
悠真睜開眼瞅了瞅蒼角,輝晶美克太摳裡摳搜了,看給孩子都餓成啥樣了。
正要重新閉上眼睛打盹,餘光突然發現了四道身影。
糟了,課長她們回來了!
悠真嗖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抓起放在一邊的訓練弓,有模有樣搭弓練習箭術。
“蒼角,蒼角?”
“唔~柳姐?!”
被悠真背刺的小蒼角聽見熟悉的呼喚聲,一睜眼,居然是柳姐回來了!
“啊?柳姐,我沒有偷懶!我只是……感覺有點累,想躺著休息一會,然後……就不小心睡著了。”
小蒼角兩手在身前互戳著,一臉心虛的樣子。
她飛快瞥了一眼正有模有樣練習箭術的悠真。
可惡,柳姐回來了居然也不喊我!
月城柳寵溺的摸了摸蒼角腦袋,“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就回家。”
一聽能回家,蒼角撲上來抱住月城柳,小臉蹭在軟乎乎的胸脯上,“真的嘛柳姐?終於能回家,太好咯!”
“好了好了,別鬧了,趕緊收拾東西。我先帶課長換身衣服。”
“好~”
小蒼角後退一步,從柳姐身上離開。
“咦?江羽大哥哥也來了啊?”
說著就要撲向江羽。
月城柳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溫柔道:“先去收拾東西吧。”
“哦。”小蒼角雖有疑惑,但還是乖溜溜進了屋子。
月城柳像是沒看見裝模作樣的悠真,轉身看向星見雅,星見雅卻看向江羽。
江羽有些頭疼,照這種形勢下去,怕是有點糟啊,“虛狩大人,你先去換衣服吧,有事你大聲喊我就行。”
“嗯。”星見雅嗯了一聲,邁步跟著月城柳進了這棟居民樓。
一直假裝訓練的悠真耳朵豎的老高,甚麼情況?課長落水了?
還有,江羽怎麼也跟著過來了。
月城柳的報告很快傳到對空部高層手裡,高層聽聞噩耗,無不捶胸頓足。
一邊調遣醫療人員,一邊聯絡著防衛軍總院的腦神經科最優秀的主治醫生。
直升機火速升空,載著後勤醫療人員朝衛非地趕來。
星見雅作為對空部最頂尖的戰力,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更別說星見雅出自星見家。
……
白只重工工地附近的空洞。
“嗯哼~姐姐其實很喜歡想象力豐富的孩子哦~”
“不過我們還是回去之後再聊吧。”
格莉絲眼中閃著畸形的愛,伸手向前探去。
“住手!封印危在旦夕,爾等勿要亂吾大謀!”
“等、等一下!有話好好說……”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走失在空洞裡的打樁機‘星期五’發出一聲最後的哀嚎。
紅毛雙馬尾蘿莉雙手抱著腦袋站在一旁,“切,這傢伙明明是能好好說話的嘛。”
經過繩匠的指引,他們終於找齊了最後一臺走失的施工機器——打樁機‘星期五’。
一臺是想自我實現的硬漢,一臺是陷入熱戀的少女。
而這臺卻是個自稱“啟明之斷罪者”的中二病患者,嘴裡不停嚷嚷著甚麼“加固封印”。
三臺機器沒一個正常的,難道是這塊地有甚麼說法嗎?
要不要請個法師來看看。
“你們都聽我說!我沒有說謊!”
打樁機星期五還在掙扎,
“我聽到了霍爾斯導師的召喚!我不能辜負他的期待!!”
一個被塵封多年的名字從一臺施工機器嘴裡說出來,白只重工幾位核心成員都是一驚。
珂蕾妲瞳孔微縮,這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
會出現那傢伙的名字……
回憶湧上心頭,視線有些恍惚。
已經快想不起來,有多久沒聽見那傢伙的名字了。
霍爾斯·貝洛伯格。
白只重工的前任社長,同時也是她的父親。
嘩啦!
卷閘門開啟。
身材高大的紅髮男人自豪道,“這就是爸爸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們白只重工自己研發的智慧工程機械!”
扎著短馬尾的珂蕾妲跟著自己老爸走進倉庫,可愛眼睛睜的老大,“它就是你說過的‘原型機’?你們甚麼時候能把它造完呀?”
夕陽照進這間又窄又小的倉庫,將年幼珂蕾妲的影子拉的老長。
紅髮男人伸手摸在原型機的核心中樞上,聲音裡有些惋惜,“想把它做出來,需要很多很多錢。”
“爸爸的公司現在錢還不夠,也沒有能造這種厲害機械的生產線。”
“不過別擔心!總有一天,爸爸一定會讓我的寶貝女兒坐上它!”
“你知道嗎,它可不是普通的機器,它裝著爸爸給它做的心臟。不僅能在危險的空洞裡工作,還能聽懂你說的話!”
男人彎下腰,將寶貝女兒舉高高。
“哇……”小珂蕾妲握著小錘子,震撼的看著原型機。
“珂蕾妲,來,給它起一個名字吧。將來只要你呼喚它,它就能完成你的願望!”
……
“爸爸!”“爸爸!”
長大不少的小珂蕾妲拿著玩具,開心笑著,“你答應今天陪我玩的!”
紅髮男人目光緊盯著工作電腦,“珂蕾妲,不好意思,爸爸現在有點急事……”
“新專案投標,原型機的製造委託金。”
“還有先驅者紀念廣場的最終驗收……”
“稍等一會兒啊,馬上就能忙完,爸爸保證!”
小珂蕾妲拿著玩具,大眼睛看向紅髮男人,
“爸……”
小珂蕾妲鼓著嘴,“哼,騙子。”
……
打電話的聲音將睡夢中的小珂蕾妲吵醒,踩著拖鞋,小珂蕾妲一步一步走向客廳。
“你說甚麼?”
“霍爾斯先生,您應該知道,這樣做對我們大家都好……”
電話裡那個聲音帶著明顯的威脅。
小珂蕾妲抓著門框,擔憂的喚了一聲,“爸爸?”
身材高大的男人對著電話質問:
“你是想讓我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
“別開玩笑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那裡面’到底有甚麼東西!”
“喂,喂!說話!”
……
拉上提包拉鍊,男人抓起裝滿現鈔的提包就往大門走。
小珂蕾妲仰頭看著男人,“爸爸,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男人沒吭聲,大步往門口走。
“我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裡!”
小珂蕾妲兩隻小手死死抓住提包,“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珂蕾妲,別鬧。”男人聲音有些發顫。
“爸爸現在有急事必須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家裡!”
大門推開,男人站在門口,強自鎮定內心恐慌,“爸爸很快就回來。”
“爸爸保證……”
……
“社長,社長?”
“啊?本,你叫我?”
“對。”
熊希人本應道,“我們的委託都完成了,繩匠小姐過來回收邦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