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打了個哈欠,眼皮往下耷了耷,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
“先和我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吧。能讓‘準總管’閣下不僅撤了通緝令,還偷偷摸摸發了道歉宣告。這驚嚇程度…可不一般啊。”
布林格嘴角抽了抽,秒刪都被看見了?
合著這女人整天沒事幹,偷窺他的個人主頁是吧。
還是說,自己一直處在她的監視中?
看布林格那副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子,莎拉嗤笑一聲:
“不用瞎猜了,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上官瑾帶人找上門,是為了甚麼。”
“所以…她為了甚麼?”
……
布林格見莎拉沉默不說話,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成了她口中 “沒腦子” 的那個。
他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把上午辦公室裡的對峙過程簡要說了一遍。
沙拉捏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頜線。
“上官瑾不可能知道太多內幕,這點我能保證。還有,那張居民證,十有八九是假的。”
“假的?我看著不像。”布林格臉上沒甚麼波瀾,心裡卻猛地一沉,立馬反應過來。
萬匯城的事是上午才爆出來的。上官瑾從得到訊息,到找到那個叫江羽的小子,中間總要花些時間。
再算上來回索恩區的車程,還有辦居民證的流程…… 她根本不可能在上午就拿到證件,然後在中午就大搖大擺跑上門‘要說法’。
他現在總算明白,上官瑾為何要盯著他撤銷通緝令。
不撤掉通緝,她就沒法光明正大地幫江羽補辦真的居民證!
這該死的上官瑾,膽子竟大到敢拿假證來矇騙他!
布林格猛地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得飛快,恨不能立刻撥通那個號碼。
“別費勁了。”
莎拉淡淡開口,“這時候才想起補救?人家的身份資訊,怕是早錄入系統了。”
砰!
布林格攥著手機的手猛地砸在旁邊的護欄上,金屬護欄發出一聲悶響,震得他手掌發麻。
可惡的上官瑾!竟敢如此戲耍於他!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莎拉,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計劃甚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關鍵棋子還沒到位。”
……
“這個口味喝不喝?”
哩查茶奶,江羽指著小黑板上寫的茶奶品類,回頭看著千夏。
見千夏搖搖腦袋,他手指下滑,指到了另一種茶奶上。
“這個呢?”
“嗯。”
江羽把小黑板轉了一圈,並用手指戳戳黑板上的茶奶名字:“你好,給我來兩杯一樣的。”
兩杯一樣的…
千夏的小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這不就成了情侶款嘛…
臭壞蛋是不是故意在給我暗示甚麼?
哼,幼稚。
千夏小聲嘟囔:“誰、誰要跟你喝一樣的…… 我只是剛好沒別的想喝的而已。”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好的,請稍等哦~”櫃檯後正忙碌的可愛女孩甜甜應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江羽正四處找陳叔,沒聽見她的嘟囔。
目光搜尋了大半圈,終於在一杆路燈下發現了陳叔的身影。
陳叔對他擺擺手,示意自己喝不來年輕人的飲品。
江羽點點頭,回身趴在了冰涼的桌面上。
今天是他有史以來過得最充實的一天。
為了看耀嘉音的演唱,老早爬起來佔位置。中途白只重工的人喊他幫忙,沒想到莫名其妙捲進了渾水中。
搞笑的是,耀嘉音的歌沒聽成,反而要挾人家帶自己離開封鎖區。
和妮可匯合後,又遇上了麥爾斯那個心機老boy。
最後在上官瑾一張假證的忽悠下,他被騙進了協會,成為了東廠行走。
不過事情好歹解決了,又能擁抱美好的幸福生活辣!
怎麼一趴下,就開始犯困了……
千夏悄悄拽了拽短裙下襬,把布料捋到腿後根貼緊,才挨著江羽坐上高腳凳。
她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江羽手臂:
“臭壞蛋,你還沒說呢,他們為甚麼叫你調查員。”
“因為…因為……”
江羽眼皮勉強睜開一條縫,但很快又重新合攏了,還沒說出的話也重新咽回了肚子裡,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茶奶店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樑的弧度在光線下格外分明。
千夏飛快扭頭瞥向陳叔的方向,陳叔正在抬頭看天,視線不在茶奶店這邊。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腳下凳子往旁挪了挪,離江羽又近了些。
千夏盯著他俊秀的側臉,臉頰慢慢泛紅,不知不覺就把臉湊了過去,鼻尖快碰到他髮梢。
心臟也跟著緊張跳動起來。
“您好,您的茶奶做好啦。”
“啊?哦、哦,謝謝。”
千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趕緊往後縮了縮,她做賊心虛的拿起其中一杯,手抖著插上吸管,咬住紙質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
冰涼的甜意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頭的慌亂,反而讓她的臉頰更燙了。
放下茶奶,她低頭點開手機付了錢。
拿起那杯沒開封的茶奶,正要放在江羽手邊,他突然伸了個懶腰從桌上爬了起來。
“茶奶…好了?”
江羽眯眼看著她手中的茶奶,隨手拿起桌上她剛才喝過的那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咦?怎麼這吸管口感怎麼怪怪的。
他咂吧咂吧嘴,低頭看了一眼帶著細微齒痕的紙質吸管。
看來最近要補鈣了,磨牙挺嚴重的。
滋溜~
江羽拿起手中茶奶又喝了一口。
味道還行。
千夏捏著另一杯未開封的茶奶,指尖在包裝上掐出幾道淺淺的褶子。
眼睜睜看著江羽嘴裡含著那根被她咬過的吸管,喉結輕輕滾動。
她的喉嚨也跟著發緊,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那根吸管有被她咬過,很髒…
“唔……”
千夏的耳尖“唰”的耷拉下來,尾巴緊緊蜷在自己腿上,尾尖也緊張的勾起。
這算不算…算不算…間接……
剛才還只是泛著薄紅的臉頰,瞬間燒起來,連帶著耳根都變得滾燙。
江羽喝完還咂了咂嘴,視線落在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臉上,困惑地挑了挑眉:
“怎麼了?臉這麼紅,不舒服?”
“沒、沒有啦。”
千夏飛快低頭,視線落在小皮鞋的鞋尖,鞋裡的腳趾頭正因主人的害羞而緊緊蜷縮著。
簡單眯了一會,江羽精神好了很多。他接上睡著前的話題:
“今天因為一些意外,我加入了空洞調查協會。然後那位上官助理幫我擺平了這些意外。”
“那你以後就是調查員了?”
千夏攥著茶奶的手指鬆了鬆,抬眼時,長長的睫毛還顫了顫,臉頰的熱度雖褪了些,耳根卻依舊泛著粉。
江羽又抓桌上的茶奶喝了一口,“嗯,明天得去協會報到。”
他目光掃過千夏始終沒動過的茶奶,眉梢微揚:“怎麼不喝?”
“啊?”
千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似的,渾身一僵,蜷在腿上的尾巴猛然收緊。
臭壞蛋,你怎麼明知故問!
你手上拿的才是我的…
江羽沒察覺她的彆扭,伸手拿起吸管,撕開包裝,刺啦一聲,紙質吸管插進了茶奶裡。
推了推杯子:“快喝。”
“哦。”
千夏乖乖應了聲,嘴唇輕輕貼上吸管,用牙咬著吸管小口小口吸著。
哼,算你還有點眼力勁,知道替人家插吸管。
想著臭壞蛋成為調查員的事情,她好奇詢問道:
“那個上官瑾為甚麼要費這麼大功夫拉攏你啊,我在治安局裡都聽說了這事不太好處理。”
“應該是因為我在HIA一刀砍死了死路屠夫。”
千夏眼睛一亮,她往江羽身邊湊了湊,尾巴也不自覺的鬆開了些:
“死路屠夫?有影片沒,我想看一下。”
又有和雅姐姐炫耀的資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