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寶子們,有點卡文了,第二章修改完馬上就發出來。)
擦拭雙刀的男人緩緩將手裡兩把刀插入刀鞘內。
繆斯退下彈匣,將一顆顆鋥亮的子彈壓入彈匣內。她視線偏移,對男人問道:
“該不會是治安局的人吧。”
男人抬起一張不修邊幅的硬朗臉龐,他站起身,將雙刀交叉掛在背後的肩帶上。
“我們的行蹤一路隱秘,治安局的人不可能這麼快尋到我們的蹤跡。應該是那兩個女孩的朋友。”
“那要不要先把她們處理了?”
說話之間,繆斯已經抬起狙擊槍指著最後排,互相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兩位女孩。
這兩人是佐伊在路上順手救下的,雖然說只是普通受困市民,但是她還是覺得處理掉這種不穩定因素較好。
“你可以試試。”
男人輕描淡寫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推開車廂門離開了。
“伊佐,你幹甚麼?”
“過去看看。”
“你不是說對方是來找她們的嗎,你把人交給對方不就是了。”
被稱作伊佐的男人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解釋甚麼。
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刀意,很微小脆弱,就像……一株剛剛破土的嫩苗。
繆斯銀牙緊咬,小隊裡這些個大老爺們怎麼一個個都有些毛病。
沒辦法,她只好帶著兩個女孩跟了過去。
列車前端有他們此行的目的,雖說不能直接殺了這兩個女孩,但也不能讓她們靠近。
江羽緩緩走過一節節車廂,每個角落他都搜的很仔細。
列車裡空蕩蕩的。
別說人了,一隻小以骸都沒有。
下一節車廂門拉開,江羽有些意外,居然有人。
車廂那頭,有位穿著十分隨意的大叔緩步朝他走了過來。
男人臉上不修邊幅,深邃的眸中有股說不出的滄桑味道。
正行進間,對方緩緩抬手拔出背後雙刀。
雙刀比江羽手中的太刀長度略短一點。
見對方拔刀,頭戴兜帽的江羽也握住了刀柄。
“伊佐。”男人自報名號。
江羽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江羽。”
伊佐越走越近,身上不僅沒有任何壓迫感,甚至就連敵意,江羽都感受不到。
這種特殊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零號空洞那次和月城柳他們對峙,月城柳雖然當時並不想和他戰鬥,但她身上依舊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而眼前這位,給他的感覺就是一位平平無奇的路人大叔。
“那兩個小姑娘是你朋友吧。”伊佐用眼神示意江羽看向他身後。
江羽伸長脖子朝他背後看去。
只見另一節車廂裡,鈴和另一個女孩正互相依靠在一起。
在她們身後,是那個叫繆斯的女人,不過自己戴著兜帽,對方沒能認出自己。
鈴也注意到了戴著兜帽的江羽。
即便江羽穿了黑風衣,頭戴兜帽,但鈴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他。
伊佐繼續前行:
“想讓她們活命就拿出你的本事來吧。”
繆斯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抱著狙擊槍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話落,伊佐突然加快步伐,手中雙刀劃過兩側座椅,留下一道不淺的劃痕。
好鋒利的刀!
江羽凝神,手中太刀也緩緩出鞘。
只是等長刀徹底出鞘,江羽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妙:
車廂太窄,他手裡的長刀很難施展開。
唰!
男人向前踏步,一刀削飛座椅靠背已至江羽身前。
江羽在【武聖】加持下,輕鬆架住這試探而來的一刀。
男人在第一刀被架住之前,第二把刀已經提前斜刺而出,直指江羽無法防禦的死角。
鐺!
江羽擰轉手腕,無銘刀強行下撩,撥開這一擊,同時身形快速後撤一步,避開伊佐由第一刀變幻成的斜砍。
只是江羽腳步還未扎穩,對方左手那把刀已經如影隨影跟著揮砍過來。在這短暫的瞬間,對方招式雖然經過【武聖】的拆解,變得很簡單,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刀,他只能撩刀格擋繼續後撤。
鐺!
江羽後撤一步,重新握刀做出防禦姿勢。
額頭一絲冷汗也緩緩流了下來。
兩次簡單的試探,他已經連退了兩步。
這人給他的感覺,和鼎輝大廈遇到的那個男人一樣難纏,戰鬥意識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這種狹窄的環境下,明顯用拳頭近身格鬥更為有效。但江羽如果此時放下長刀,改為近身格鬥,那就變相承認,在玩刀方面,他不如對方。
莫名的執拗感讓他重新握緊了手中無銘。
草了,自己有霸氣護體,怕毛!
想到這,江羽持刀前衝,長刀撕開列車一側鐵皮,火星帶著鋒利的刀芒橫摜直下。
伊佐對於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刀鋒毫不在意,他緩步接近江羽,左手短刀輕抬,在兩刀接觸的一瞬間,手中巧勁施展,短刀微抬起一個弧度。無銘刀順著對方的刀鋒砍在了一旁座椅上。
伊佐身形突進,另一把刀離江羽胸腔的距離已僅剩半寸。
見江羽像是放棄了防禦,想要以傷換傷,他眉頭微皺,刀尖稍稍偏移,朝著江羽的非要害位置刺了下去。
同時,他在余光中已經看清了江羽胳膊的發力細節。另一把刀倒貼在腰間,擋住了江羽想要以傷換傷的一擊。
嗯?
伊佐有些驚訝,刀尖在接觸對方身體的時候,像是撞到了非常堅硬的金屬上,未能寸進絲毫。
他輕輕挑開被戳破的黑色風衣,裡面居然是一塊附著在面板上的漆黑物質。
有意思。
他抬刀輕易撥開江羽刺來的刁鑽一擊,一刀遞進。但被江羽瞬間破解,並撩刀直上。
一刀被破解,他並不在意,因為另一刀已經跟上。
在伊佐眼中,江羽的肢體動作突然有所變動。
虛晃一招嗎?
男人右手刀,下意識提前做好了防禦,只是就在他做好防禦的一瞬間,強烈的刀刃撞擊感順著刀柄,傳到他手裡。
江羽人都麻了,【零幀起手】也能防住。
這人會預知未來嗎?
伊佐擋下這瞬間即至的一刀後,手中刀光一閃,兩把刀同時朝江羽砍去。
江羽雙手持刀,只攻不防,兩隻手和關鍵位置都覆蓋了霸氣,猩紅刀芒在狹窄的車廂裡綻放。
三把刀對撞在一起擦出激烈的火花,刀刃對砍的聲音如疾風驟雨般密集。
鈴擔憂的看著前方火星四濺,刀光翻飛的車廂。
金屬對撞產生的爆鳴聲不斷傳來,那尖銳刺耳的聲音持續刺激著她的心臟。她對江羽的擔憂也不斷上升著。
錚!
江羽用霸氣硬抗一刀後身形倒退兩步,而他也將伊佐手中一把刀給崩飛了。
剛才的戰鬥對江羽而言,不像你死我活的拼命。更像是純粹上的刀法比拼。
這位大叔的雙刀在狹窄的車廂裡揮舞的密不透風,兩把刀一攻一防,甚至能隨意自如的變攻為守,變守為攻。
招式隨意變幻,而且還能輕鬆看破他的肢體動作,提前做好應對。
江羽雖然能看透對方的招式,但是車廂狹窄,再加上戰鬥意識的不足,很難及時跟上對方的招式,大多時候只能被動防禦。
這也讓江羽感到有些憋屈,明明能看明白,但手中動作就是比對方慢上一分。
很多時候他只能靠硬抗一刀來抹平這層差距。
不過雖然打的憋屈,但他也學到了很多刀法上的實戰技巧。
這種近身廝殺的寶貴經驗根本不是和以骸對砍能獲取的。
伊佐揉揉被震的有些發疼的左手虎口,眼前這人雖然頭戴兜帽,但是不難看出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剛才那一刀著實有點驚豔,雖說是以古怪防禦硬抗了自己一刀,施展出來的。但自己如果不及時卸力回撤,那這條手差不多也要廢了。
有點意思,刀法天賦很高。手法進步也很快,已經從最開始的稚嫩感逐漸蛻變了,只是戰鬥意識還沒跟上。
戰鬥意識這種東西雖說和天賦有關,但關係不大,更多是靠實戰積累經驗。
“如果就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你的兩位同伴可就危險了。”
伊佐捲起襯衣下襬,輕輕擦拭了一下手中僅剩的那柄長刀。
刀刃鋒利、完美依舊,反觀江羽手中無銘,已經出現了些許細微豁口。
“繆斯。”伊佐喊了一聲。
另外一節車廂裡的繆斯會意,她再次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她從腰間的快拔槍套中取出一把漆黑鋥亮的手槍,手槍指著兩個女孩,把她們驅趕到了列車門口。
車門開啟,風呼嘯著灌進列車裡,鈴的短髮瞬間被風揚了起來。
鈴看著列車外倒退而去的建築群,她下意識護緊了懷裡,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女孩。
或許是懷裡的女孩在顫抖,也或許是她自己在顫抖,
雜亂的髮絲不斷飛揚,她扭頭看了一眼戴著兜帽的江羽。
眼神平靜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