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在得知哥哥的下落後,僅僅只是無聲的滑落兩行淚水。
江羽知道,這不是不傷心,而是已經哭不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默默緊握著啟明星的手,低著頭甚麼也不說。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江羽安慰過兩次,小姑娘只是流著淚點點頭,同樣不說話。
直到啟明星帶著小琪與眾人分別的時候,小琪才泣不成聲的對所有人鄭重道了一聲謝。
儘管鈴再三婉拒,小琪還是支付了一筆委託金給她。
錦鯉麵館。
江羽、鈴、無極,兩人一邦布一字排開坐在高腳凳上吃拉麵。
因為小琪的事有些沉重,所以吃麵的氣氛並不輕鬆。
無極明明是個邦布,卻非要拉著江羽給它點一碗。
它把一直捧在懷裡的花盆擺在桌上,用勺舀了一點湯汁澆在那根草的根部。
做完這一切,它就靜靜的看著碗裡的小蔥花發起呆來。
小刀劃屁股,喬普師傅今天又開了眼。
上次見識過江羽帶嗷嗚吃拉麵,本以為已經算離譜了。沒想到這次又看到他的邦布給一根破草喂麵湯。
真是一對怪胎。
關於無極的事情,江羽本打算告訴鈴,只是沒能徵得無極的同意,只好作罷。
對於這麼一隻非常古怪的邦布,鈴雖然好奇,但也不想刨根問底。
一隻在零號空洞裡待了近十一年的邦布,不正常才是對的。
因為正常的根本活不到現在。
江羽心不在焉的吃著面,猶豫半天,最終還是慢吞吞說道:
“鈴,那個…關於啟明星的事…”
“我知道,救人嘛,很正常。”
“千夏……”
“外環解救人質,互相依靠是正常行為。”
“那你……”
“我怎麼了?”鈴停下手中動作,扭頭看向他。
喬普師傅用大鐵勺從鍋裡舀起一勺麵湯,走到他倆身旁給每人都加了一點湯。
只是一直等不到下文,只好又給無極那碗麵裡緩緩加湯。
鈴繼續用竹筷卷著碗里拉面,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某人像是在故意為某個女孩打掩護呢,丟擲不重要的誘餌,只為藏住幕後那個女孩是吧。”
喬普師傅心中大震,竟還有高手??
無極看著從碗裡溢位來的湯汁,趕緊抱起自己的花盆,嗯呢嗯呢著,不滿的白了一眼喬普師傅。
……
狡兔屋。
“啊啾!”
為了省錢,妮可正自己設計宣傳海報,她扭過頭,沒好氣對安比道:
“安比,不是叫你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嗎,怎麼回事。感冒了?”
貓又耳朵豎起,驚恐出聲:
“喵!甚麼?撲克臉感冒啦?又得花錢打針買藥了……”
說完,貓又生無可戀的搖起了比利的金屬腦袋。
“喂,貓又,我的呼吸模組好像被你搖壞了,我不能呼吸了。”
“喵!你振作點啊。妮可你快想想辦法!比利要被憋死了!”
“哈哈!上當了吧小貓咪,就算不用進氣我也沒事!”
“喵!臭比利,你煩死了!”
安比眼中毫無波瀾的看著在屋裡打鬧的兩人,吸了吸鼻子,然後拿起遙控器給電視換了個頻道。
“你的困擾~?”
“邦~布~知~道~!”
“嗨,各位小朋友……”
……
六分街。
得到無極同意,江羽把它那份拉麵也炫了個精光。
他記得承諾給嗷嗚帶雞腿的事,今天沒空給它帶,所以沒好意思去刮卡。
【花費7500丁尼,剩餘丁尼】
與江羽道別後,鈴朝著映像店走去。
推開門,她突然轉身,對一直在看著她的江羽比劃了一個“你小子以後給我收斂點”的動作。
認輸?怎麼可能。
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戰局看似處於下風,其實優勢還是在自己。
單一根離開空洞的繩子,江羽就已經綁的結結實實了。
接下來只要溫水煮青蛙,穩步就班。
假以時日,最後的勝利終將屬於自己。
錦鯉麵館這邊,喬普師傅十分佩服的對江羽豎了個大拇指。
江羽有些不知所云,撓撓頭就帶著無極離開了六分街。
——
回家途中,無極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來生。
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江羽租的屋子不算大,一室一廳一衛。
走進臥室,無極很自然的找了塊抹布,跳上椅子,把桌子擦了一下。
桌上兩把吃灰多日的槍械也被它順手擦了一下,並放在一邊。
它很鄭重的把那盆誰都不讓碰的草擺在桌子上,又咕嚕咕嚕跑去洗手間,用杯子接了一點點水,給那根草澆了點。
江羽有些好笑,一根從空洞裡帶出來的破草,寶貝成這樣。
他看著忙個不停的無極,突然想起懂設計服裝的薇薇安,於是對正在擦拭那把奇怪長刀的無極問道:
“對了,我有個會設計服裝的朋友,要不哪天我帶你過去,讓她給你設計一套新的外觀?”
無極停下手中動作,它頓了頓,然後“嗯”了一聲。
得到答覆後,江羽往床上一躺,決定先補會覺,晚上再回來生上班。
迷迷糊糊中,有好幾個女生在爭吵著甚麼,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只是她們很快停止了爭吵,像是達成了一致目標。
畫面一轉,他四仰八叉被固定在了一張大床上。
床邊站著兩排有些狂熱的女生,她們手裡拿著各種切割用的東西,有電鋸有斧頭,還有豬肉鋪上常用的刀具。
忽然,她們一擁而上,撲了過來,拼命的切割著他的身體。
血濺了她們滿臉,她們似乎更興奮了,嘴裡不斷呢喃著甚麼,手中刀斧更加用力的砍在了他身上。
“你一塊,我一塊,大家都不用爭了……”
刺啦刺啦~
是安比,她正用包裡那塊磨刀石磨著刀……
安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於是爬到床上,低著頭靜靜的和他對視著。
白色的小辮子垂落下來,她有些呆萌的眨了一下眼睛。
忽然,安比的臉變幻成了鈴的樣子,鈴對她笑了一下,面容再次變幻,這次居然成了無極的樣子。
“嗯呢嗯呢?”
甚麼鬼?
江羽一驚,猛的從床上坐起身,剛緩了口氣,他立馬低頭檢視起身體的完整度。
還好,是夢。
見江羽沒事,無極爬下床繼續用磨刀石磨起了無銘刀。
剛醒過來,腦袋還有點迷糊。
夢中他被數女分屍的場景歷歷在目。
江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太嚇人了我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