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江羽下意識的摟緊了懷裡的女孩。
因為兩人貼在一起的緣故,所以姿勢很是曖昧。
溫熱耳尖觸碰臉頰的異樣感覺傳來,江羽覺得有些莫名奇妙,這個距離怎麼會觸碰到對方的耳朵?
“草!那個臭娘們呢?怎麼不見了!”
“我從後面過來的,沒看見有人跑過去,會不會是前面有岔路,從岔路溜了?”
“你個蠢貨,不是說人往這邊跑了嗎?”
“大、大哥,我確實看到這邊有人影往這邊逃了。”
“你特麼是眼花了吧,給我少去幾次來生!”
“媽的,該死的知更鳥,這次讓我們損失大發了。她受了槍傷,應該跑不了多遠,趕緊回去抓住她!老子要讓她生不如死!”
密集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小巷子裡逐漸重歸寂靜。
砰砰的心跳感從手臂上傳來。
江羽懷裡的女孩突然發難,張開嘴就要咬江羽的手,同時一肘猛地往身後頂去。
咯嘣~
女孩一嘴下去像是咬到了鐵塊上,差點崩碎兩排皓齒,痛的她眼淚都冒了出來,揮出去的右手也被身後那個無禮的男人給抓住了。
江羽像是早有所料,直接抓住對方右手,將其制服。突然左邊又有破風聲襲來,一個尖銳的東西正往他腦袋刺來,江羽手速極快,纏繞霸氣的左手一把握住來物,觸感像是…雨傘?
扭轉對方手腕,將雨傘壓在她的背上,手上施加力道,把想要掙扎的女孩按了回去。
剛想稍微教訓一下這個恩將仇報的傢伙,巷子裡又傳來了腳步聲。
江羽只好停下手中動作,重新把女孩壓在身下。
這次他沒有捂住女孩的嘴,因為兩隻手都用來制服對方了。
還好她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有大喊大叫。
“奇了怪了,老子明明看見有人影往這邊來了。人哪去了?”
腳步聲緩緩靠近,“難道說人還躲在這裡?只是剛才沒看見?”
說著,那道聲音的主人開始用刀對著黑暗處戳戳砍砍,一時間各種劈砍聲響起。
就在那人走到江羽附近的時候,江羽突然放開壓制女孩的手,從黑暗中跨出,一腳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那人踹飛出去,人摔在地上滑行了數十米,直接滑出這條小巷。
你tm也姓趙子龍嗎?一個人也敢跑回來?
江羽一甩黑色大風衣,轉身離去,看也不看還蹲在角落裡的女孩。
剛走出沒兩步,一聲槍響劃破夜空,江羽回身探手抓住射來的子彈。
看了看巷子盡頭奄奄一息的黑影,江羽把子彈隨手丟在地上,扭頭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和叫喊聲由遠及近,那群人又回來了。
江羽腳下步伐加快,就要拐彎離開這條小巷。
余光中,有道嬌小的身影正一瘸一拐扶著牆努力往出口走。
已經消失在巷口的江羽幽幽退了半步,露出半邊身子。
巷口那頭,黑壓壓的人群快速朝這邊湧來,零星的槍聲響起,子彈擊中建築物濺起片片水泥碎屑。
江羽心中幽幽嘆了一聲:哎,我這人就是心太軟。
有了決定,就沒甚麼好猶豫的,兩步就來到女孩身邊,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金屬桿雨傘,然後將人背起來就跑。
“討厭的傢伙,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女孩婉轉如百靈鳥動聽的聲音響起,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帶著點被人欺負後的哭腔。
手中絲襪包裹的柔軟觸感上,傳來黏糊糊的感覺,是血?中彈了?
像是為了印證江羽的猜測,女孩有些不服氣的聲音響起:
“要不是他們有人放冷槍,我才不會輸給他們!”
只是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
江羽不知道這哭腔從何而來,他沒有多說甚麼,腳步更快了幾分,揹著女孩七彎八拐不知繞了多少巷子,最後在一處昏暗的路燈下停了下來。
路燈太過昏暗,亮度只比蠟燭好一點點。
他把女孩放下,昏暗的燈光落在女孩身上。
江羽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極致容顏,淺紫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只是一雙紅色的眼眸含著淚水,正幽怨的盯著自己。
想看清我的臉,然後記恨我?
可惜,哥戴著帽子,不給你這個機會。
直到這會,江羽才注意到了她尖尖的耳朵,怪不得她耳尖會碰到自己。
猩紅血液順著她腿上黑絲一直流淌到地上,這要是不處理一下,她會失血過多而亡。
好人做到底,順便幫她止下血吧。
他突然撩起襯衣下襬,想撕一圈下來,只是幅度有點大,幾塊線條鮮明的腹肌也露了出來。
“啊——”
女孩立馬用白皙小手捂住眼睛,臉上有些微紅,又羞又惱。
“你要幹甚麼!我警告你,你就算救過我一次…想對我做那種事…也是不允許的!”
女孩偷偷撇開一根手指,看了眼正折騰襯衣的大流氓。
撕拉~
一長塊的布料被撕了下來,頭戴大黑帽的江羽蹲下身,伸出一隻瘦削結實的手臂,握住了女孩的膝關節,觀察了一下傷口,是子彈穿過大腿的貫通傷,問題不大。
女孩只覺一陣酥麻感傳來,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你、你、你、你要對我做甚麼?”女孩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立馬伸手捂住裙子。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這人還是剛剛認識的陌生人。
他該不會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吧,可剛剛,他明明已經離開了,卻還要跑過來把自己帶上,應該不像。
“沒看到血止不住啊,再不包紮一下,你就要失血過多死掉了。”江羽沒好氣道。
江羽看著女孩腿上被血浸透的黑絲,提醒道:“這個得脫下來才好給你包紮,是你來還是我來?”
“啊?非…非得脫下來嗎?”
“嗯。不完全脫下來也行,只需要脫到傷口以下的部位。”
“小腿上也受傷了…”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蠅。
如果不是對方語氣異常正經,沒有任何特殊的情緒波動,不然她肯定會認為對方是在佔她便宜。
江羽托起女孩小腿看了看。
“是道貫通傷,沒傷到骨頭吧?”
女孩搖搖頭:“沒…”
“那你這條襪子都得脫下來了,不然止不住血。”
女孩更害羞了,塗有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攥在一起。
江羽見她沒反應,又問道:“用不用止血?我走後你死了可別賴我。”
失血過多的頭暈感襲來,女孩背靠路燈,咬了咬牙,小臉有些潮紅,聲音細微:
“這是連褲襪…”
“連褲襪是甚麼襪?”
“…就…就是連在一起的襪子…”女孩的羞恥感到達頂峰,聲音更小了。
這種事竟然和一個男生說了出來,她真的要丟死人了!
“嗯?那就從中間撕開就好了。”
女孩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我…我可提前告訴你了,我不會喜歡上你的。因為…我的心,只屬於法厄同大人…”
蹲著的江羽略微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這個突然一臉花痴的女孩。
誰要喜歡你了?
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請不要過多加戲。
還有,法厄同是甚麼鬼?
哲與鈴嗎?
失血的眩暈感再度襲來,女孩也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她鼓起勇氣,臉頰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一雙白皙小手輕輕抓住裙子下襬,緩緩往上提起來。
裙襬一直露出到有槍傷的地方。
修長美腿根部的黑色蕾絲花邊,就這樣全然暴露了出來。
只不過被血浸透了。
“請…請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