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外環野火鎮。
窸窸窣窣~
凱撒有些心煩意亂的翻了個身,白皙修長的大腿從被子裡伸了出來,似乎這樣能給她煩躁的心降降溫。
眯眼,繼續睡覺。
感覺到有些冷,於是又把大長腿縮了回去。
可是隨著被窩裡的溫度不斷上升,凱撒剛才趨於平靜的心又煩躁起來。
她乾脆掀開了被窩,拿起已經充滿電的手機,按下亮屏鍵。
鎖屏介面空空如也,她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重新躺回床上。
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純棉短袖睡衣睡褲,凹凸有致的曲線在此刻若隱若現。
睏意很快席捲上來,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在和他暢聊著,聊的很開心,但當她問他,對自己是甚麼感覺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立馬摸向手機,開啟螢幕,乾乾淨淨,點開敲敲,沒有她記憶中那些聊天記錄,只有自己最後一條發的“還行”。
時間還是昨天下午。
凱撒默默縮回被窩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她眨巴疲倦的雙眼,然後嘴巴嘟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回就不回,下次我也不回你!
新艾利都。
江羽摸著黑,七彎八拐的穿梭在都市裡。
他現在有丁點兒後悔了,他要是沒逃跑的話,頂多被查出來是個變態暴露狂。而現在,恐怕他身上還得背一條勾結叛軍的罪名。
糊塗啊!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抱怨也無意義,先想一下接下來怎麼辦吧。
啟明星有居民證,是個良民,只要咬死不知情,治安官基本拿她沒轍。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們不得拘留啟明星超過12小時。
最多在治安局睡一晚,然後早上就可以回家了。
而自己的樣子肯定是被那群治安官給記錄下來了。出身華夏的他深知天網的強大,他不清楚這座城市有沒有覆蓋類似天網的監控系統。
他沒必要去賭,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兩天避避風頭。
大路不能走了,只能走陰暗的小巷。
還好他略微知道回去的路,再不濟,不是還有手機…手機也不能用了。
雖然他相信啟明星絕對不會供出自己。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把電話卡給拔掉了。
不久之前,某座治安局。
作為受害人,啟明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案發的經過,賽斯已經進醫院了,朱鳶只好親自用筆記錄啟明星說的話。
但當青衣提到‘繩匠’、‘空洞’兩詞的時候,啟明星搖頭否認並不知道有甚麼‘繩匠’和‘空洞’。
她只負責釋出一些解決市民麻煩和糾紛的小委託,從沒接觸過繩匠那群非法人員。
黑貓幫那個委託因為是轉接的,她甚麼都不清楚。
朱鳶在網上一查,啟明星還真是負責解決鄰里矛盾糾紛的五星好市民,為他們治安局的工作減輕了不少負擔,他們治安局其實還應該給她送上一面錦旗的。
問到解救她的那個男生,當時的畫面是這樣的:
一臉幸福的啟明星嘴角泛著笑意,正兒八經的說她不認識對方,只是見過一面的朋友。
幸虧賽斯不在,不然他一定得拍著桌子大聲吐槽:甚麼叫不認識對方,你把臉上的幸福感和笑容都收一收好不好!
還只見過一面?只見過一面就捨命把你從黑貓幫手下救了下來?並且硬剛那個一拳差點讓自己領撫卹金的傢伙?
朱鳶和青衣知道啟明星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她們沒有確鑿證據能指向啟明星是僱傭繩匠的中間人。
更何況,在這起牽扯到繩匠、黑幫、叛軍的大案中,啟明星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那個逃走的怪人,應該能稱得上見義勇為的英雄。
至於黑貓幫成員,他們都是治安局的常客了,對治安局那一套流程熟悉的很。
只要咬死不知情、被脅迫這兩點,他們基本就沒啥大問題,最多被關半個月。半個月後又是一條好漢,身上的戰績還能再新增一筆。和狐朋狗友吹牛打屁都有了裝逼資本。
涉及到綁架、拘禁、謀殺勾結叛軍的槍斃大罪,他們沒一個敢承認這事,口供十分統一,都把責任推卸到已經人頭落地的一把手身上。
甚至和繩匠一起行動的江羽,他們都說毫不知情。
對方實力高強,還救了自己一命,這個時候要是把人家供出去了,那以後也別在道上混了,會被同行看不起的。
不過黑貓幫成員中,名叫拉娜的供詞比較關鍵,或許是被江羽救過一命,在她的口供中,啟明星是一個毫不知情的局外人,黑貓幫的目標就只是針對邦布商人和那個繩匠。
但在黑貓幫這群滾刀肉嘴中,下令摧毀邦布和聯絡叛軍的,都是一把手。
死無對證,線索只剩下空洞裡那些邦布商人了。
案件還需進一步調查。
啟明星作為受害人,被朱鳶親自送回家。
黑貓幫這群人都被行政拘留要被關半個月。
至於已經逃竄的怪人,你說他有罪吧,好像是有那麼點。說他無罪吧,但整個案件他都參與了。
想抓捕吧,他們治安局又沒有任何證據能指控對方有罪。
關鍵他還是解救被綁架人質的英雄,在任何層面,都沒有抓捕對方的理由。
……
某條不知名的小巷。
江羽正沉浸在自己的逃亡世界中。
隨手撈起掛在竹竿上的黑色大風衣,將其披在身上,寬大的蓋在頭上,走路帶風,像極了都市傳說中的深夜殺人犯。
正行走間,前方突然傳來追趕聲和咒罵聲,其中還摻雜著幾聲微不足道的細微槍聲,像是安裝了消音器。
“她往那邊跑了!快追!”
“該死的臭娘們,竟敢壞我們的好事!待會要你好看!”
江羽身形隱入黑暗之中,藉助黑色風衣的掩護,幾乎與環境融為了一體。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腳步聲從前方傳來,只是聽聲音,這人腿部像是有傷,跑起來不太利索的感覺。
突然,後方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聲。
前有追兵,後有堵截,旁邊是兩排高高的居民樓房,任你功夫再高,加上腿傷,也是插翅難逃。
江羽正在心裡嘀咕著千萬不要往他這邊走。
可是有些事情總會事與願違。
那高跟鞋的聲音偏偏在他旁邊停下了。
黑暗中兩隻眼睛露了出來。
只見那人拖著受傷的右腿,有些著急的在原地來回踱步。
唉,哪怕多走一步或者少走一步都行,偏偏停在他面前。
他身上還揹著案子呢,外面說不定正在瘋狂抓捕自己,這個時候還是少和人打架吧。
一隻大手從黑暗中探出,一把將那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拽了過來。
江羽將其摟在懷裡,自己背對小巷,用手捂著對方想要尖叫的小嘴,黑色大風衣裹住兩人身形,很快與黑暗融為一體。
“啊…”
“噓!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