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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他回來了

2026-04-18 作者:葡萄味酸奶

小鎮盡頭,廢棄教堂。

祁肖推開那扇半朽的木門,鉸鏈發出一聲哀嚎,在空曠的禮堂裡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消停。

和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一路上沒有幽靈伏擊,沒有磷火偷襲,甚至連個敢探頭的鬼影子都沒有。

整條路乾乾淨淨,連地上的白骨沼澤痕跡都淡了不少。

這座曾經讓他和老六打了場硬仗的幽靈小鎮,安靜得不像話。

也對,上次他和老六,以及提燈聯手,把這地方的幽靈殺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估計全學乖了,要麼躲得遠遠的,要麼就縮在犄角旮旯裡裝死——雖然它們本來就是死的。

祁肖循著記憶穿過教堂中殿,繞過東倒西歪的長椅,來到禱告臺前。

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的檯面上,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拉開隱藏的把手,禱告臺下方出現了一個向下的通道。

通道很窄,兩側石壁上掛著枯死的苔蘚,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祁肖順著扶手,一路向下,來到了底下的隱藏房間。

隱藏房間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米。

沒有窗戶,空氣不流通,悶得很。

祁肖掏出爪機,螢幕的光打亮了這間地下室。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那張腐朽的木桌還在原位,桌上依舊擺著幾本沒有封面的書。

書頁泛黃,邊角捲曲。

隨便一個不知道的人看見,只會覺得這是幾本被遺忘的破爛。

祁肖沒有隨便翻,他直接拿起右手邊第二本。

入手的瞬間,腦海裡傳來那個熟悉的反饋。

六級寶箱。

和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樣,連擺放的角度都沒變。

祁肖把書攥在手裡,撥出一口氣。

賭對了。

車站預告給出的結果是肯定的——寶箱已經重新整理。

但車站預告只能預知車站資訊,不能替他排除所有變數。

萬一在他趕到之前,有別的列車長路過這裡,先一步取走了呢?

但這也是迫於無奈,因為拖得時間越久,那兩件事發生的機率就越大。

而且他也無法及時從鬼佬身上取得任何利益。

只能說,這一波運氣站在他這邊。

祁肖並未著急開啟,他將這本書籍造型的寶箱收入界鐲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沿著木梯向上爬,重新回到了地面。

重新站到教堂地面上時,祁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依舊冰冷,帶著幽靈小鎮特有的那股陰寒。

正事辦完了。

但他沒有直接回列車。

“既然來都來了。”

祁肖推開教堂側門,走入永夜籠罩的街道。

ZZ手槍提在手裡,槍口朝下。

奈米蟲在身側懸浮,待命。

反正無論幾點發車離開,列車都是明早七點五十才停靠祖安。

剩下的時間空著也是空著。

他準備再掃蕩一遍這座小鎮,刷一波列車幣的同時,旅行資質也能漲一漲。

畢竟他現在,急需升到40級,好解鎖特殊模組的新功能。

......

祖安,皮城。

祁肖的別墅內。

地下儲藏室,門鎖緊閉。

這間屋子原本是用來存酒的,現在被提燈按照祁肖交代,改成了臨時拘禁室。

酒架上的瓶子早被清空,牆壁四周貼滿了隔音符紙,地面鋪著厚厚的靈力遮蔽毯。

室內沒有開燈。

不是忘了開,而是燈沒用。

提燈坐在唯一一張沙發上,面前的矮桌上擺著那盞黃銅煤油燈。

燈芯燃著的不是火,是一團幽暗的綠光。

光照不亮這間屋子。

因為永夜黑光的領域一直開著。

濃稠的黑暗裹住了整個地下室,只有油燈那一點綠,是這片絕對黑暗中唯一的顏色。

三天了。

提燈在這裡坐了三天。

他時刻維持著永夜黑光領域,讓綠色火焰持續運轉,一點一點抽取油燈裡那團靈魂的力量。

這活兒對他來說,不費力氣。

提燈低頭看了一眼燈裡的鬼佬靈魂。

三天前那團幽綠色的光,還有拳頭大小。

現在縮了整整一圈,邊緣變得模糊,形態也不再穩定,時不時抽搐一下。

還活著。

但是很虛弱了。

提燈沒有多餘的情緒。

主人說吸,他就吸。

說別吸死,他就精確控制力度,讓那團靈魂永遠懸在崩潰的邊緣,但永遠不會真的崩掉。

這種活他乾得很熟練。

當年在幽靈小鎮吞噬弱小靈體的那些年,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甚麼程度會死,甚麼程度不會,他比誰都清楚。

......

油燈內部。

鬼佬的意識在模糊與清醒之間反覆橫跳。

第一天,她還能罵人。

雖然聲音傳不出去,但她還是罵了。

她把祁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把提燈也跟著一起問候了,雖然提燈根本不弔她。

罵累了就歇,歇完繼續罵。

她告訴自己,劉陽會來的。

樂園不會坐視不管。

她是有價值的棋子,不會被拋棄。

第二天,罵不動了。

靈魂被持續抽取,那感覺不是疼。

是空。

從內到外的空。

一口一口被往外抽,每抽走一點,她就少一點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靈力,而是更本質的東西——意識的厚度,記憶的清晰度,情緒的濃度。

全在流失。

她開始想一些沒用的事。

比如自己收進怨魂之戒的第一個靈魂。

那是個賣花的姑娘,二十出頭,長得挺好看。

她用魂牽夢繞控住那姑娘的時候,對方眼睛裡全是不解和恐懼。

那姑娘被收進戒指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鬼佬很快掐斷了這個念頭。

矯情甚麼。

可掐不掉的是另一個——祁肖去哪了?

他為甚麼不來?

不審也不問,把她抓住後人就消失不見了。

他到底要幹甚麼?

第三天。

恐懼來了。

來得很慢,不是劈頭蓋臉砸下來的那種。

是滲進來的。

一點一點,從靈魂體的裂縫裡鑽進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浸透了。

鬼佬發現自己的靈魂體開始不穩定了。

邊緣在溶解。

形態在崩塌。

她拼盡全力去維持自我意識的完整,但每過一個小時都比上一個小時更難。

她不會死。

提燈控制得非常精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每次吸到她快撐不住的時候,就會停一停,等她稍微恢復一點,再繼續。

但她會弱。

會越來越弱。

弱到甚麼程度——說出來可笑,現在拘禁她的這盞油燈,反而成了她唯一的保護。

燈裡的空間雖然狹窄,但起碼穩定。

要是把她放出去,以她目前這個狀態,說難聽點,門口的穿堂風稍微大點都能把她吹散。

他在逼我。

鬼佬想明白了。

祁肖不是懶得審她,是根本不打算審。

他在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消耗。

把她的靈魂磨到最薄,把她的意志耗到最低。

不需要談判,不需要交換條件,不需要費那個嘴皮子。

等到她弱到一定程度,他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想借此讓我求饒?

鬼佬在靈魂深處冷笑了一聲。

呵。

祁肖,你打的好算盤。

但你想錯了一件事。

求饒這種事,就不在我的選項裡,從來就沒有過。

當年她從一個普通列車長,一步步走到平京九盜的位置,靠的不是嘴軟。

她寧可靈魂碎掉,也不可能向那傢伙低頭!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腳步聲。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燈亮了。

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祁肖,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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