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小心......
車門關上的一刻，車廂裡安靜下來。
祁肖在原地站了幾秒，微笑搖頭。
他攤開手掌，鬼佬的怨魂之戒躺在手心裡，那些扭曲的人臉浮雕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祁肖明白，万俟雪把這東西給他，不是因為信任。
是因為利益。
她要冰晶凍梨，要一棵能源源不斷結果的梨樹。
在得到這棵樹之前，她不會讓祁肖出事。
但這也夠了。
起碼在劉陽這件事上，她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
或者說，選擇不站在樂園那一邊。
這二者之間有本質區別，祁肖分得很清楚。
他揣著戒指，來到車頭控制室。
提燈正守在這裡。
他站得筆直，手中油燈發出幽藍色的微光。
油燈裡關著鬼佬的靈魂，一道幽綠色的光團被藍色火焰層層包裹，像琥珀裡封死的蟲子。
“她還在掙扎？”
提燈搖了搖頭：
“停了。從被收進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掙扎了。”
祁肖挑了挑眉。
不掙扎，不代表認命。
恰恰相反，鬼佬這種人越安靜，越說明她在等。
等劉陽來救她，等秩序天國的流程把她從祁肖手裡接走，等任何一個能讓她重獲自由的機會。
她肯定是篤定自己不會殺她。
確實，因為殺她除了解恨，沒有任何好處。
賞金、功勳、特殊模組都會隨著她的死亡統統消失不見。
祁肖蹲下身，臉湊到油燈前。
“我說話，這傢伙能聽到吧？”
“可以。”
祁肖聞言笑著點點頭，掏出了冤魂之戒。
“瞧，鬼佬，我帶了甚麼來看你了。”
油燈裡原本安靜的靈體，微微震盪了一下。
“你這儲物道具行啊，還能簽訂靈魂契約，搞得我們都打不開。”
“不過，我們打不開，但是王的話，應該可以吧？”
“擇日我就把這戒指交給王。”
“我想，你這戒指上甚麼所謂的靈魂契約，對王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與其到時候貢獻給組織，你不如便宜一下我咯。”
祁肖把玩著戒指，滿臉淫笑。
“不說話？啞巴了？”
提燈不好意思道：
“抱歉，我解除一下部分禁制。”
“她一直在罵你，只是聲音傳不出來。”
油燈華光一閃，鬼佬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的，*你*，狗*的，你甚麼**東西，裡面東西你一個也得不到！*你*！”
“我靠，閉麥閉麥趕緊閉麥！這傢伙嘴太髒了！”
油燈再次華光一閃，鬼佬的聲音沒了。
“急急急，你很急。”
“這麼激動？看來裡面寶貝不少啊。”
“裡面是不是有模組提取卡啊？有幾張啊？”
祁肖看了一眼提燈：
“給她開麥。”
油燈華光一閃。
“幾你*個頭！”
“閉麥閉麥！”
祁肖摩挲著下巴，點頭道：
“看得出來，這傢伙不想和我好好溝通，那就算了吧。”
說罷，祁肖轉身推門離開：
“哦，對了，繼續吸她，不要停。當然，也別吸太狠給吸死了，我留著她還有用。”
“明白。”
......
油燈裡。
‘目送’祁肖離開的鬼佬，情緒激動。
但同時又因為提燈的靈魂吸取，感到一陣空虛。
兩種感覺疊加，讓她很是難受。
該死，矩陣輸了，我的怨魂之戒也沒了。
她想過戒指會落到他們手裡，但為甚麼偏偏是他？
鬼佬很頭疼，如果她現在還有頭的話。
他在三個人裡，地位最高？
不對啊，他才加入緝捕部不久，即便是隊長，地位應該是最低的啊！
他前面還有方白這種前輩呢。
包括那個雪女，看起來也比他強好幾個等級，為甚麼戒指會落到他手裡呢？
這是鬼佬最不願意看到的，她被祁肖抓到就算了，現在裝有她大部分資產的戒指，居然也落到了他手裡。
這一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晦氣！
在祁肖一開始進來時，鬼佬還以為他是來繼續審問自己的，沒想到居然不是。
鬼佬都想好了，不管祁肖怎麼折磨她、審問她，她都不會說出任何一點對劉陽有害的資訊。
畢竟劉陽以及他背後的樂園在鬼佬眼裡，可比現在囚禁她的祁肖強上千倍萬倍。
鬼佬篤定祁肖留著她，最終只有一條路——送腦獄。
送腦獄，劉陽會動手。
不管怎樣，優勢在我。
所以鬼佬絲毫不慌。
但誰成想，這傢伙居然拿著自己的戒指淫笑著跑了過來。
雖然暫時他還打不開，但是為了戒指裡的東西，這傢伙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
他得不到裡面的東西，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可是如果讓他得到了......
鬼佬打了個“寒顫”，那後果就更加嚴重了......
這下好了，去腦獄時間，怕是遙遙無期了。
甚至能不能去成，都不好說了。
一想到這裡，鬼佬就感覺靈體更加空虛了。
......
其實有件事，鬼佬想錯了。
祁肖本來就沒打算再審她。
審訊這種事，本質上是雙方在資訊差上的博弈。
鬼佬幹了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勾當，心理素質比鋼鐵還硬，嘴比蚌殼還緊。
你跟她談條件？
她背後站著劉陽，站著樂園。
況且就算審出來了，然後呢？
拿著口供去告劉陽？
告到哪？
秩序審判庭？
樂園本身就滲透在秩序天國的高層之中，你告他等於自投羅網。
告到東海醉那裡？
東海總長確實有這個能力，但祁肖現在手裡的籌碼還不夠。
想當初劉陽做了那麼惡劣的事，最後也不過是被趕出緝捕部而已。
他和鬼佬之間的聯絡肯定很謹慎，怕是沒留下任何實際證據。
所以就算鬼佬交待了，單純靠她一人的口供，還撼動不了一個樂園實權派。
劉陽這傢伙，這麼搞自己，祁肖肯定要報復回來，但不是這麼個報復法。
這裡不是地球，這裡存在超凡力量，不能用一般法治社會的思想來做事。
實力為尊，只有實力足夠強大，公平這種東西才會找上門。
實力弱小，是沒有公平可言的。
所以審訊、拿證據，依靠這些去扳倒劉陽，是最蠢的辦法。
祁肖要的是變強大，要利用鬼佬以及她戒指裡的東西，狠狠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別說審問，祁肖甚至都沒想過拿鬼佬去換賞金和功勳。
他要的是控制——徹底的、不可逆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