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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調和命運的殘片

2025-12-11 作者:葡萄味酸奶

裂紋越來越大,整個佛頭漸漸四分五裂。

崩解的佛頭碎塊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

這自然是秋合自己控制的,是他主動分解了大佛的軀體,裝出一副被張子淵擊碎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也悄悄取消了祁肖身上的“香火印記”。

沒有印記保護,他相信只需要幾秒,祁肖就會被領域內的極高溫度活活燒死,渣都不剩。

這樣再把東西給張子淵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就說我是被張子淵打得個半死,東西也被搶走了,還能報個工傷。

雖然大機率也會被懲罰,但是肯定比直接把東西雙手奉上懲罰要輕。

劉家現在為了獲取‘調和命運’,已經有些許瘋狂了。

這時候要是被他們知道我把到手的東西交出去,那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嗯?

已經不見了?

死的這麼快,比我預想的還要菜啊。

感受到領域內只剩張子淵一人,秋合內心呵呵一笑。

畢竟是第五屆新人,怕是沒甚麼強力的技能和道具,扛不住我這領域也正常。

越菜越好,越菜換起來越沒有心理負擔。

緝捕部那邊的追責也會更輕。

實在不行,我去補位給他當幾天緝捕部隊長,幫他們抓幾個通緝犯就完事了。

就在秋合這麼想著的時候,只感覺到一股鋒利無匹的劍氣依次貫穿了自己的心臟、咽喉、眉心三個點。

大量的生機迅速消散,秋合感覺身體被頃刻間掏空。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這是要死了!

他居然透過了普佛,直接斬向我的本體?

我那已經與普佛徹底融合,不分彼此的本體?

別看秋合裝作一副佛頭碎裂的樣子,但是隻要他想,隨時就能消耗力量,再次凝結出一尊新的佛頭。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再也做不到了。

他不知道張子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好恐怖,這就是張子淵?

這就是,止殺?

秋合抓緊對自己使用治療技能,但卻發現沒有用。

生機的流逝並未終止,反而越來越快。

確定自己馬上就要死亡,秋合用盡最後的力氣,拿出了紅王的信物戒指,取出戒指中的列車車廂。

今日我若死,那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毅然決然將列車從脖頸的裂口塞進身體裡後,巨大的金色無頭巨佛化作無聲的金光,頃刻消散。

秋合終極技能,坐化。

主動消散大佛積聚的全部力量,從而獲得一絲虛無之力。

這股虛無之力,可以將任何東西虛無化。

是一種無聲地毀滅。

此時此刻,這股虛無之力正作用在那節紅色的列車車廂上。

原本這一招,是秋合留著毀滅血月植物園的。

因為這股虛無之力,即便是他也難以掌控,甚至會對他也造成傷害。

伴隨著大佛的消失,‘砰’的一聲,秋合的身體從高空無力墜落到地上。

散發著熾熱溫度的大日也隨之熄滅,秋合構造的領域也是直接崩潰。

他雙肘撐地,努力昂起頭,看向遠處的張子淵。

張子淵同時也看向他,表情淡漠。

“張,張,張......”

因為喉嚨被刺破,大量血水混合著唾液湧出。

“哈,哈哈,哈,吼,噗。”

翻過身,秋合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股虛無之力,正包裹著紅王留下的列車車廂,並將其一步步蠶食。

程序雖然緩慢,但已無法阻止。

不愧是紅王留下的東西,居然沒有被瞬間虛無掉。

親眼看到列車被徹底虛無化後,秋合笑得更開心了。

東西已毀,是我贏了。

這就是你殺我的代價。

我雖死,猶榮!

然而下一刻,秋合瞳孔卻猛地一縮。

因為百米高空中,那列車車廂消失的地方,一枚袖珍的齒輪正緩緩落下。

那是,調和命運的殘片!

這輛列車,居然蘊含著一枚調和命運的殘片!

不是調和命運殘留的力量,而是貨真價實的調和命運本身的一部分!

秋合忍不住苦笑出來。

怪不得,怪不得張子淵會親自前來。

調和命運,好恐怖的道具......

僅僅是一枚殘片,我的虛無之力都無法將其毀掉......

張子淵,你贏了......

一陣微風吹過,秋合的身體像是一團脆弱的霧,被輕易吹散,隨風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靈魂跟著飄出,悠悠飛向張子淵手中那把細長白劍。

止殺。

吞下秋合的靈魂後,止殺劍身又開始新一波的激盪。

這就是止殺變強的秘密。

每殺一個生命體,就會變得更加鋒利和堅韌,甚至可以一劍劃開空間。

甚至是時間、規則、情感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是劍越強,對於使用者的要求也越嚴苛。

實力不夠拿起這把劍,只會傷到自己。

弱者,只會成為止殺的養分。

察覺到越發躁動的止殺,張子淵冷哼一聲,握緊劍柄,將其舉到面前,大吼道:

“他媽的給我老實點!不然給你折了!”

止殺一愣,當即老實下來,不再抖動。

“一天天的,給你臉了。”

接著張子淵隔空一攝,將那枚調和命運的殘片收入手中。

這是一枚直徑約一點五公分的齒輪,整體呈現銀白色。

造型簡約,外人看來頂多就是一個做工精緻的工業級齒輪罷了。

翻面把玩一陣,張子淵將其高高拋起,然後揮舞手中的細白長劍,朝其重重斬去。

能夠輕易殺死秋合、斬斷時間長河、破除王之律令的止殺,竟然沒能斬斷這枚齒輪。

甚至連一絲印痕都沒能留下。

張子淵肯定的點了點頭,將其重新收起。

不愧是和止殺、信仰之徽同等級的道具,調和命運,真是有趣......

隨意看了一眼秋合消逝的方向,張子淵冷著臉收起止殺。

本來不想殺他,但是這傢伙手腳不老實。

對自己動手就算了,居然還妄想暗算祁肖。

察覺到秋合對祁肖釋放殺意的一瞬間,張子淵便動手了。

目的當然是為了保護祁肖。

第一次從誠實、曲歡他們口中聽到祁肖的名字時,張子淵就覺得很耳熟。

可是至今為止,他也沒找到那股熟悉感的來源。

每每去回憶時,都會引起不同程度的頭痛。

這也讓他對祁肖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沒想到在這裡就遇見了。

秋合要是不對祁肖動手,張子淵還真的不會殺他。

可惜。

錨點回溯嗎......

跑的倒是乾脆利落,居然比我出手速度還要快上那麼一點。

這個祁肖,果然有趣。

轉身後,目光投向遠方,張子淵嘴角微微一笑,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

......

掌握星光化的老六,很快便將老大、老七安全帶回列車。

就在他放下倆兄弟,準備獨自一人回去找祁肖時,卻被老二攔了下來。

留守列車的老二可沒閒著,他一直用千里眼順風耳時時盯著出門的祁肖四人。

雖然人不在,但是發生了甚麼事他也算是一清二楚。

但是在秋合展開領域後,領域內發生了甚麼,他看不見,也聽不到。

即便是他,也無法窺探。

所以在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事的情況下,老二毅然決然的攔下了老六。

“你應該聽你車長的,他沒有讓你回去幫他,你是想抗命嗎?”

“再說,那種級別的戰鬥,你回去能幫上他甚麼?”

“我能星光化,可以免疫一切攻擊,我要回去找車長,我能幫上他!”

老二搖了搖頭,指著老大的後背說道:

“隔著這麼遠,大哥皮都燙捲了,你確定你能幫上他?”

“大哥?”

這時候老六才注意到老大的後背因為熱浪的灼燒,緊巴巴的蜷縮在一起,一看見就很疼。

“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變回正常體型的老大擺擺手,示意老六不要擔心。

但是隨著他的動作,面板被牽扯的疼痛感,讓他一陣擦牙咧嘴。

“嘶......小痛,小痛,無傷大雅。”

“看,你連大哥都沒保護好,還想著能幫上你車長,別去拖後腿了。”

老二言辭犀利,句句誅心。

趴到床上的老大悶哼一句:

“行了老二,少說點。”

“我這是讓他認清現實。”

說罷,老二眼裡金光更亮一分,試圖看破那秋合構建起的領域。

老六眉頭一皺,從儲物道具金瓜裡掏出一瓶中級治療藥劑,給老大餵了下去。

然後他又到模擬車廂,從月露療愈蘭上取了一些今天剛凝結的露水,回來敷到老大後背。

“好涼快啊......啊,爽,老六你這是給我抹的甚麼?”

“屁股那裡多來點,對,舒服啊......”

在治療藥劑以及月露的雙重療愈下,老大那被燙傷的後背很快便被治癒如初。

“二哥你說得對,我應該聽車長的。”

“我會待在車裡,老老實實等車長回來!”

老二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張子淵......

老二見過那個男人,十年前就是他停靠在極光島,跟祁肖一樣,直衝島上的燈塔,取走了塔頂閣樓裡的寶箱。

當然,和祁肖不同的是,張子淵沒有見過他們。

至於祁肖當時問老爺子有沒有見過張子淵,老爺子為甚麼知道,自然是老二事後將張子淵的樣貌描繪給了老爺子看,算是間接見過。

看不穿秋合構建的領域,老二內心也逐漸著急起來。

此時他的雙眼金光大作,能力已經催動至極限,可依舊看不破那一層白色的界壁。

突然,界壁崩壞,領域破除,老二又能看見了。

然而那裡卻只剩下張子淵、秋合二人,祁肖則失去了蹤跡。

半空中,還有一輛紅色列車上下起伏不定。

像是有一個橡皮擦,在不斷擦去它的痕跡。

列車徹底消失後,只剩下一個齒輪。

那就是張子淵要的東西嗎?

很快,就連地上秋合也被一陣風吹散,只剩張子淵一人,持劍而立。

死,死了?

那個男人居然這麼狠毒?

連個全屍,不,連個渣都不給人留下的嗎?

老二隻覺得渾身一冷,特別是他手裡那把細長白劍,更是傳來了無比危險的氣息。

就在這時,老六一句車長,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了列車裡。

微微側目,看到祁肖安然無事的從第一節車廂裡走出來,老二一驚。

“車,車長?”

老六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確認是祁肖無誤,猛地撲了上去,嚎啕大哭起來。

車長他真不騙人,他說回來吃飯就一定回來吃飯!

我飯還沒做他就回來了!

老二也是一臉詫異,甚麼時候的事?

看他這樣子,好像一點傷都沒受啊。

祁肖揉了揉老六腦袋,道:

“可以啊,跑的挺快的。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我後頭到呢。”

老六聞言,當即把自己掌握了星光化的事告知祁肖,再次獲得一頓誇讚。

老七在一旁撇了撇嘴,摳著鼻子,看著得寵的老六,一臉不屑。

“老二,那邊怎麼樣了,你能看得到嗎?”

在秋合構築的領域“三千普佛界”裡時,祁肖時刻保持著百分百的警惕。

秋合很強,至少比現在的他強上太多。

可即便是這樣,在張子淵面前也是路邊一條。

祁肖知道指望不上他了,在確定搞不到張子淵鮮血,並且感覺到一絲異常的高溫後,他毫不遲疑,立刻發動“錨點回溯”跑路。

除了設下錨點的列車被毀,否則還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將其留下。

聽到老二描述了那邊的情況後,祁肖眉頭一皺。

秋合果然還是被殺了麼......

這樣也好,起碼我來這裡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不能讓秩序知道就對了,免得被引起懷疑。

列車車廂消失,只剩下一枚齒輪?

張子淵在拿劍砍齒輪?

此時此刻,張子淵在做的事,被老二實時播報給祁肖。

齒輪,他那把止殺都砍不壞的齒輪?

那是甚麼東西?

某種道具嗎?

所以這列車車廂不是他的?不然為甚麼還要專門去砍?

就在祁肖思考其中暗藏的來龍去脈時,老二突然臉色一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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