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樂園......
祁肖反覆品味著張子淵這句話的意思。
“那是甚麼樣子?”
“甚麼樣子嗎?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徹底消除了人與人之間的壁壘。”
祁肖嘴角一咧。
果然,你們都想完成那個偉大的理想是吧......
可是也太高看我了吧!
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能帶著身邊人吃香喝辣,保證他們無憂無慮就夠了啊!
我可沒你這麼遠大的理想啊!
祁肖頓了一下,開口道:
“這可不容易。”
“你說的不錯,所以需要你們幫助我,我們可以一起去完成。”
“幫你到最後,只為了一個人人平等,那我的付出又算甚麼?”
“哦?”
張子淵少見的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現有的體制?”
“雖然你嘴上這麼說,但是我覺得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張子淵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我看人很準,還沒有走過眼。”
“算了吧,我就是個路邊,沒法幫您實現這麼偉大的理想。”
“偉大的理想嗎?”
張子淵點了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稱得上偉大。”
“所以要實現這個理想,要的不只是實力強這一點。”
說罷,張子淵伸出手,指了指大佛頭頂的秋合:
“比如上面那位就挺強,但是我就不會邀請他。”
“我在他身上看不到可以燃燒的火種,盜火社是為人爭取一把希望之火。但即便是將火焰給他,也燃不起希望。”
秋合:......
特麼的,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老子渾身上下都在冒火!
早已蓄力完成的秋合,看著你一言我一語,遲遲沒有開打的兩人,心裡逐漸著急起來。
他媽的,到底還打不打!
再不打我這要攢不住了!
“祁隊,別跟他廢話,快出手吧!”
“我馬上要好了,你一定要牽制住他,不要讓他逃了!”
聽到秋合的話,張子淵冷冷瞥了他一眼:
“行了,東西給我。把你那神通收了,抓緊走吧。”
張子淵整個人氣場兀的一變,冷冽的氣息驟然席捲而出。
“我只說一遍,我,不想殺人。”
隔著百米,秋合對上張子淵的眼神,居然覺得渾身居然一冷。
媽的……
他在威脅我?
不想殺人?
是不想殺,還是不能殺?
世人都知道張子淵手裡有一把利器,名為‘止殺’。
據說是殺人越多,就會變得越強。
但同時對使用者的實力要求也就更高。
有傳言說,張子淵的實力早就已經握不住‘止殺’了,難不成是真的?
就像是豬油蒙了腦,一想到這裡秋合整個人忍不住興奮起來。
要是真的如此的話,這豈不是我立功的大好機會!
沒有‘止殺’,他張子淵算個屁啊!
大家都是六十級滿級,都掌握著十二個技能,我秋合未必不能一戰!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秋合越想越興奮。
彷彿已經看到張子淵敗在他手下,被他狠狠羞辱的畫面了。
先來一招,探探他的虛實!
“就憑一句話就想把我們喝退?張子淵,你好大的面子!”
說罷,蓄力已久的秋合終於動了起來。
只見他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對著地上的張子淵猛地按下。
與此同時,他身下這尊百米大佛也和他動作同步,一隻巨手抬起,按向張子淵。
“祁隊,你且將他纏住,大的來了!”
巨掌壓下,攜帶著無匹的熱浪與巨風,重重拍來。
“你且放心,我已經給你打上了香火印記,佛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
“儘管放心纏住他就是!”
秋合的領域展開,三千琉璃普佛界,可以選擇將領域內的人打上“香火信徒”印記。
有此印記者,不受大日之威。
不然領域內的超高溫度,早就把祁肖燒的個灰飛煙滅,渣都不剩了。
至於張子淵,當然是靠自己實力硬扛得了。
此時此刻的領域內,除了秋合召喚出的金色大佛、祁肖和張子淵以外,甚麼都不剩。
所有的詭異之物、特殊植物在大日出現的一瞬間,便蒸發殆盡。
大地也早已呈現琉璃化,在大日的照耀下反射著令人神暈目眩的光芒。
祁肖雖未回頭,但是透過洞悉命運也看到了頭頂壓下的巨大佛掌。
這個傢伙,確實挺強的……
樂園劉家,一個研究所的?
研究甚麼,實力居然這麼強?
這特麼真是研究員嗎?
怎麼感覺比緝捕部的隊長還要強?
此時的張子淵就像是當年的孫悟空,秋合就是那如來佛祖。
只見張子淵面不改色,同樣伸出一隻手,向上一頂。
只見那勢不可擋的巨掌像是遇到了無形的阻力,竟被生生攔了下來。
“秋長官,我覺得好像不用我糾纏。”
祁肖扭頭說道:
“張社長好像就沒想著避啊。”
見毀天滅地的佛掌就被張子淵這麼輕鬆擋了下來,秋合臉色也不禁一變。
不,不對勁。
這個張子淵,好像有點強……
但是,我也沒用全力!
能接我接下來這一招再說!
一手擋下秋合極具威力的一記佛掌,張子淵面不改色,依舊雲淡風輕:
“我說了,東西給我。你走,我不殺你。”
秋合嘖了一聲,心道:
“他媽的,還在威脅我!給我等著!”
只見秋合兩手掐印,做了一個玄妙至極、難以描述、無法形容、不可模仿的手勢。
接著他兩眼一閉,整個人身子再次往大佛的眉心沒入一截。
現在秋合肚臍以下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融合度,百分之五十……
原本還有些虛幻的大佛身子進一步凝實,耀目的金光四射開來。
刺的人睜不開眼。
祁肖趕緊關閉洞悉命運,防止被四面八方的金光閃瞎眼睛。
張子淵則是毫無反應,一對星目熠熠生輝,與其對視,毫不示弱。
“王都會給我個面子,你不給,這很好。”
還在滿嘴爛話,看你一會能不能接住我這一招!
不夠,還不夠。
繼續融合!
隨著秋合身子再次沒入大佛額頭一截,只剩胸口以上還在外面後,融合度來到了百分之七十。
原本還四處逸散的金光,統統回收到大佛身上,形成了一層金色外殼。
這讓大佛的軀體看起來更加堅固,猶如寺廟裡供奉多年的佛像。
其身體的各種細節也是不斷完善,看起來更加栩栩如生,威嚴無比。
而那原本緊閉的佛眼,也在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會睜開。
感受到實力節節攀升的自己,秋合只感覺現在不管誰來他都能一拳打爆!
甚麼意思,還不動手?
任由我在這與普佛融合,提升實力?
面對無動於衷的張子淵,秋合心裡莫名升騰起一股怒火。
這麼自信?何等狂妄!
少看不起人了!今天定將你斬於佛下!
隨著秋合胸膛、肩膀、脖頸、頭顱,甚至是髮絲,一整個人完完全全沒入大佛後,瘋狂抖動的佛眼,終於睜開了!
那是一對怎樣的眼神?
古井無波,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在他眼中,一切皆為螻蟻。
他甚至不是淡漠,而是一種絕對上位者的眼神——慈悲。
但很快,這種慈悲便消失不見,取代它的是一股灼熱的戰意!
融合度百分百!
只見那巨大的、猶如小漁船般的佛眼中,赫然浮現出一朵蓮花。
左眼的蓮花粉中透白,右眼的蓮花黃中帶紅。
兩朵蓮花緩緩旋轉,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與此同時,大佛兩隻手悠悠抬起,手心中也浮現出同樣的巨型蓮花狀火焰。
在與大佛百分百融合後,秋合此時就是大佛本身。
他平時用的技能,都可以透過大佛進行強化。
技能範圍不僅變大了,就連威力也是同比增長。
隨著兩朵蓮花融合進度加快,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悄然流露出來。
將兩朵火蓮花成功攢在一起後,大佛悠悠開口道:
“張子淵,可曾聽聞,佛怒火蓮!”
這赫然是秋合的聲音,下一刻,這朵火蓮花便被他輕輕一彈,飛向張子淵。
蓮花飛行速度不快,但是卻帶來的濃厚的死亡氣息。
世界彷彿靜止了,只有這一朵火蓮還在慢慢前行。
緩慢,卻又執拗。
就像是一顆即將撞上地球的彗星,只等待接觸到張子淵的那一瞬,綻放出最美麗的火花。
此時此刻,就連被打上“香火印記”的祁肖,都浮現出了巨大的危機感。
他已經撤到了領域的最邊界,那尊大佛的身後。
實在不行,就只能用錨點回溯跑路了。
炎帝的技能都整出來了,這還怎麼玩!
……
嗡——————————!
火蓮在與張子淵觸碰的一瞬間,爆發出盛大的白光。
接著便是從白光中傳來激烈的嗡鳴聲。
見張子淵居然躲都不躲,硬抗自己一記佛怒火蓮,秋合大聲道:
“張子淵,今天你敗給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只見他聲色俱厲:
“你敗給了自己的傲慢!傲慢者該當死罪,這是你應得的!”
彷彿已經看到了張子淵重傷甚至身亡的結局,秋合甚至開始覆盤了起來。
“當然,除了你的傲慢之外,我的佛怒火蓮也不可謂不強。”
“我這佛怒火蓮可是炎帝真傳,現在的我,可稱再世炎帝!”
“哈哈哈哈哈!”
在秋合響徹天地的笑聲中,白光消散。
然而張子淵則是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你還搓上火蓮了?搓的明白嗎你。”
他的手裡握著一柄雪白長劍,劍身嗡嗡震動,像是興奮,又像是……一種飢渴。
“再世炎帝都來了,我看你還是少看點小說吧。”
話落,他將手中的長劍一挑,劍尖赫然插著一朵袖珍的火蓮。
張子淵笑道:
“炎帝的佛怒火蓮,可比你這小蓮花厲害多了。”
怎,怎麼可能?!
看到自己攢的巨型火蓮,就這麼被張子淵隨意插在劍尖,秋閤眼睛都瞪圓了。
那就是止殺?
親自見到這把傳說中的利器,秋合感受到的只有一種東西,鋒利!
真正的,無可匹敵的鋒利。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覺到自己已經被捅穿了。
那種無邊的鋒利,即便隔著百米,也傳來極度危險的氣息。
彷彿這中間的距離並不存在,此時此刻,它就架在你的脖頸、貼在你的面板之上。
不對勁,謠言果然是謠言,誰說張子淵握不住止殺了,靠!
這不是害你秋哥嗎!
雖然心裡很慌,但是氣勢上,特別是嘴上絕對不能輸。
只見大佛開口道:
“你見過炎帝?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張子淵眉頭微墜,似是在回憶些甚麼。
“嗯......那時候他好像確實還沒稱帝,好像還是個鬥尊。”
“不過嘛,那也不是你能碰瓷的。”
“來,小蓮花還你,接好了!”
隨著張子淵手腕扭動,止殺劃出一道犀利的弧線,劍尖插著的火蓮被他甩飛出去,直指大佛腦袋。
轟!
火蓮以極快的飛行速度,穿過秋合還沒來得及抬起、想要防禦的雙手,直直撞擊在他臉上。
金色的佛頭被炸出幾條裂紋,秋合則是覺得一陣神暈目眩。
吃了一記自己強化後的“佛怒火蓮”, 秋合這下徹底清醒了。
我對張子淵,勝率,零!
即便是與普佛百分百融合,將我的技能強度強化至原來的十倍,搓出的巨型火蓮,在張子淵眼裡也不過是一發可擋可不擋的普通攻擊。
而這普通攻擊,甚至還能被他強化過後再反彈回來。
這就是張子淵,這就是止殺。
怪不得王都會給他面子。
我錯了。
不過這傢伙,好像沒說謊,他好像確實不想殺人。
不然憑藉他的實力,僅是一個照面,我應該就已經死了。
要把‘調和命運’給他嗎?
該死,這個祁肖還在,他怎麼還不去死啊!
不能當著他的面把東西交給張子淵啊,
取消他的‘香火印記’,燒死他算了!
事後要是被王追問起來,我就說是被張子淵打暈了,沒控制好,失手而為。
一個緝捕隊隊長而已,他們再換一個就行了。
正好趁現在被炸了,是個好機會!
祁肖,你可別怪我,你要不死,死的可就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