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現在的行為稱作是,鎮場!
吳悠再次聯絡上迪普賽氪,催促他動作快點。
很快,他的爪機一閃,不受控制的開始播放蒙德和江南的影片。
並且怎麼都取消不了。
吳悠知道,迪普賽氪成功了。
到底專業的事,還是得找專業的人啊。
兩個字,效率!
事實證明,迪普賽氪確實效率。
很快,吳悠便收到一張自己穿著黑絲紅底高跟鞋,動作完全不能過審的不雅照。
氣的他把爪機一甩。
艹!
......
與此同時,皮城各個地方。
所有的電子裝置,只要是帶有螢幕的、或者是全息投影、遊戲之中,全部開始無差別播放蒙德和江南的對話影片。
沒有螢幕、只有音響的電子裝置,也開始播放他們二人的對話音訊。
皮城香草街道的一個大型商場裡,一位媽媽正帶著她不到四歲的兒子,在採購食物。
她拿起一瓶啤酒,不由得出了神。
這是她丈夫艾塔斯最愛的飲料,可是他在一週前,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突然,商場的廣播從音樂,切換成兩人的對話。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頓時臉色一變,震驚到不自覺鬆開手,啤酒砰的一聲掉到地上,玻璃瓶摔得稀碎。
“媽媽,怎麼了媽媽。”
她的孩子也察覺到異樣,緊緊拉住她的衣角。
廣播裡播放的,自然是江南和蒙德關於那些被自由組織送回的,400名地堡守衛的處理方案。
而她的丈夫,就是那400名地堡守衛的一員。
原來殺死艾塔斯的,不是自由組織那群通緝犯?
而是秩序天國,和他最信任的蒙德總長!?
原來這一切,都是針對自由組織、汙衊自由組織的陰謀!
艾塔斯,我的丈夫,艾泊斯的父親,原來是被秩序天國的人,被那些緝捕部的人殺死的嗎!
......
“別說,這位老師真不錯啊,嘿嘿嘿。”
一個逼仄小屋裡,一位機長找好學習資料,正準備起飛。
“沈甜永梅,可以可以,收藏一波。”
就在這時,螢幕裡的畫面突然搖身一變。
從教師變成了身穿秩序制服的瘦削男人。
不是,這誰啊?
我學習資料呢?
甚麼情況,我被黑了?
發現無論怎麼操作都切換不了頁面,他急得要命。
畢竟褲子都脫了。
可當他被迫看了一會影片內容後,不由得停下手頭上的動作,皺起了眉。
這......這是?
原來那天的爆炸和大火,居然是秩序和總長策劃的?
那些回來的地堡守衛,都是他們殺的!
自由組織是被冤枉的,我靠,真的假的?
他被影片內容完全吸引住了,都忘記自己剛才想要幹嘛了。
......
霧霾城,一家煙霧繚繞的黑網咖裡。
“挼勢必挼勢必啊,艹,挼勢必啊!”
“靠,會不會打,媽的,回家種地去吧!”
“小嘴再這麼髒,一會給你號黑了。”
“吹他媽牛逼呢,黑我號,黑的明白嗎你!”
下一刻,他的電腦介面一閃,開始播放江南的影片。
“傻幣電腦也踏馬跟我作對,都不想好了是吧!”
他氣的瘋狂切桌面,卻發現怎麼都切不迴游戲。
“網管,網管!你們這甚麼破機子,賣了吧!”
“別影響老子上分啊我幹!”
與此同時,他放在一旁的爪機螢幕也自動亮起,不受控制的播放和電腦裡一樣的影片。
“靠,真被黑了?不是,這死瘦子他媽誰啊?”
......
“支援檢查,做到停車必檢,檢必嚴,預防大於挽救!”
“通緝犯滾出祖安,自由組織不得好死!”
“必須把這群草菅人命的惡人全部抓住處死,祭奠那些被傷害的、無辜的靈魂!”
一群皮城市民舉著秩序和祖安的旗幟,自發走在街頭,整齊地喊著口號。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輛拉著超大顯示屏的貨車。
顯示屏上,正播放著那些通緝犯肆意屠殺民眾、破壞皮城、搶奪物資的畫面。
他們性別不同、年齡不同、著裝不同,甚至語言都有不同。
但是有一個共同點是,他們都在秩序和通緝犯鬥爭中,失去了家人、朋友、狗子、貓咪和未來。
他們有的是之前祖安守衛戰,被無辜波及而死掉的市民家屬。
有的是那些被吳悠的“烈火爆燃咒”炸死的地堡守衛的父母。
還有的是拿著一天300秩序幣的群演......
總之,相同的理由讓他們匯聚起來,形成一股力量,每天喊著同樣的口號,走過同樣的街道。
特別是在蒙德和秩序天國開始合作,對停靠列車進行檢查後,遊行的人數,更是與日俱增。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突然驚呼道:
“你們快看,這是甚麼!”
原來是車載顯示屏的播放的畫面,變成了蒙德和江南的對話影片。
聽到、看到他們對那些活著回來的地堡守衛的處理方式,眾人頓時呆若木雞。
“什,甚麼意思?”
“莫吉托是秩序,是秩序天國的人殺的?自由組織真的只是把他們安然無恙的送了回來?”
“怎,怎麼可能!那群破壞我們家園的通緝犯,怎麼可能會這麼做!這影片肯定是假的,是AI合成的!”
“對,沒錯,這影片不一定是真的,大家不要信啊!”
雖然有些人已經在開始帶大家節奏,但是當另外一種全新的真相展現在民眾視野裡時,難免會引起人們的思考。
他們會控制不住去想,這影片會不會是真的。
同時,有人已經掏出爪機準備求證,卻發現自己爪機也播放著同樣的影片。
所有人的爪機,此時此刻,都在播放。
這時候就算他們再傻,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突然,有人大吼道:
“去執法官總部,去問蒙德總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為甚麼要這麼做!”
現場沉默了幾秒,頓時爆發出海浪般的附和聲:
“沒錯,去總部,問個清楚!”
“問個清楚!我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真相!真相!”
這一行人調轉方向,朝市中心的執法官總部趕去。
除了他們,還有很大一部分和他們一樣的人,紛紛從各個地方趕來。
......
與此同時,皮城執法官總部的指揮室裡。
他們也同樣被這些影片和語音攻擊了。
操作員雙手噼裡啪啦,鍵盤敲的飛起,可是一頓操作下來,除了影片加速播放了,甚麼都沒解決。
影片內容他看的是膽戰心驚,冷汗直流。
因為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這影片拍攝角度雖然奇怪,但絕對不是AI合成。
但是現在不管是不是AI合成,都已經出大事了。
因為全城、全祖安的人都看到了、聽到了。
“怎麼回事,你們是飯桶嗎!怎麼到現在還沒解決!”
這些操作員們滿臉恐慌,汗流浹背。
他們被訓斥後,更是手足無措。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
“敵、敵人不知道用的甚麼方法,即便是斷網,禁止雲端資料的上傳和下載,都沒用!”
“別給我找藉口,我要的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一分鐘內解決不了,你們全都給我滾到霧霾城燒垃圾!”
“長,長官,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物理遮蔽!”
“甚麼意思?”
“關機,拔掉電源!”
“你踏馬說了跟沒說一樣,滾滾滾!”
這時,又有一個領導級人物匆忙進來。
“甚麼情況,終止不了影片的傳輸嗎!”
見對方緊緊鎖著眉搖頭,他的眉頭也跟著皺的更緊了。
“他們到底是透過甚麼方式進行傳播的,該死,蒙德總長也聯絡不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去他辦公室找過了,他人甚至不在辦公室!”
“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看向窗外,已經圍上來的皮城市民,整個人雙眼無神道:
“說不定這次,整個祖安可能都要完了......”
此時的吳悠正坐在執法官總部的高樓上,指腹劃過包子頭頂,看向下面聚過來,討要說法的皮城市民。
“解釋,我們需要解釋!這影片的內容是不是真的,蒙德在哪裡,我們需要他的解釋!”
“為甚麼不敢出來解釋,這影片是不是真的,蒙德是不是心虛了!”
“還我丈夫,還我丈夫,你們這群通緝犯都不如的畜生!”
吳悠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
沒錯,就是這樣。
就要跟秩序一樣,師出有名啊......
......
不僅皮城的執法官總部被擠得水洩不通,秩序的緝捕部分部、新建的三所檢查站,同樣也是這種情況。
“胡鬧,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
“你們這群愚民,分不清事實,就看了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影片,就敢來檢查站鬧事!”
“我看你們是想死了!”
李華看著前來討要說法的皮城市民,滿臉怒氣。
好好一個上靈節,他沒有放假,而是排班來站崗後,本就一肚子火。
現在又遇到這事,更是搞得他火大。
“你們那個總長,甚麼男,讓他出來!我們找的不是你!”
“讓他出來說話,讓他滾出來!”
一位頭髮花白的婦女,撲倒在李華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
“你們那個老大,那個瘦猴子,是他殺死了我兒子!我的兒子啊我的兒......”
她的兒子自然也是被金莎送回的,400名地堡守衛的一員。
她才年過半百,本來一頭黑髮,卻因為兒子慘死,一夜之間白了頭。
“艹,敢說我們江南總長是瘦猴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李華抽出隨身攜帶的電棍,氣勢洶洶的舉著電棍,對著她大吼道。
“趕緊給我鬆開,你們這是襲擊秩序檢察員,後果不是你們承擔的起的!”
“江南,原來他叫江南。”
“江南,你殺我兒,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李華一肚子怒火正愁沒處發洩,他當即高舉電棍,作勢要抽。
“死八婆,給我閉嘴!”
可下一秒,他的那條胳膊,連同電棍一起,徑直跌落到地上。
李華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他的頭顱也啪嗒一聲跌落下來。
脖子的切口整齊如鏡,鮮血頓時噴射而出。
“敵襲,敵襲!”
檢查站頓時拉響警報,一個個在其餘位置站崗的人,紛紛朝這裡趕來。
金莎赤紅的雙眼,紅光大作。
她手持一把巨大的血紅鐮刀,站在民眾和那些聞聲趕來的檢察員們之間。
金莎背對眾人,高聲道:
“不是秩序的,全都給我滾蛋!”
......
與此同時,霧霾城。
無邊無際的迷霧中,殺戮還在繼續。
街頭巷尾,時不時就多出一具秩序檢察員的屍體。
他們身上無傷,就像安靜的睡去了一般。
這是一場只針對秩序的屠戮。
和上次祖安守衛戰不同,這一次完全沒有任何平民受傷。
一個發現事情不對的檢察員,慌忙躲到一家民房裡。
對於突然闖入的秩序檢查員,屋裡的市民很是慌張。
只見這位母親,緊緊抱住她那三歲不到的女兒。
“長,長官,我們昨天已經交過管理費了。”
“這,這是票據......”
“噓!”
他轉過身,低沉著聲音,吼道:
“別出聲!”
接著他迅速脫掉身上曾經引以為傲的制服。
因為這制服,現在已然成了他們死亡的導火索。
可是他錯了,即便脫掉了制服,他還是逃脫不了既定的制裁。
迷霧之中,一位由多種奇特骨頭拼湊起的天使,緩緩朝他走來。
你能在這個天使身上,看到各種形狀的骨頭。
人類的、動物的、魚類的、鳥類的......
來了,來了,祂來了!
我就知道有怪物!
他目眥欲裂。
他想要起身逃跑,卻覺得雙腿猶如灌鉛,無法動彈。
他想要高聲呼喊求救,卻覺得喉嚨裡卡住了骨頭,發不出聲音。
直到骨頭天使將他攬入懷中,他才感覺到一絲解脫。
天使離開了。
離開時,祂的懷抱中多了一個嬰兒。
那嬰兒有著和這男人一樣的臉。
天使把他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