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總長?是有哪個技能不合規嗎?”
祁肖率先打破沉默,試探性問道。
“啊......沒有。”
東海醉緩緩搖頭,面色古怪道:
“就是感覺你這些技能......很有趣。”
刪除衣服,奇怪的規則類技能......
焦慮積攢,釋放難度較高的軟控制。
生機勃勃,輔助類技能。在遭遇戰中幾乎可以說是沒用。
洞悉命運,兼顧偵查和移動,算是最好、最百搭的一個。
炎之呼吸,唯一的戰鬥類技能。
東海醉見過的技能無數,僅一眼便看出祁肖技能優劣。
祁肖現有的技能,是又雜又亂。
完全就是東拼西湊出來的!
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他才從新手村出來一個多月。
和他一屆的新人,有的可能連一個技能都沒有。
祁肖能有五個,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現在34級,能容納的技能上限是6個。
而他只有五個,說明是沒有替換過技能的。
能學的都學了!
饒是祁肖都混成這樣,其他人,可想而知。
東海醉視線從祁肖面板上離開,看向祁肖:
“不過,是不是少了點甚麼?”
“你們當時守衛列車交易所的戰鬥畫面,我事後都有看過。”
“即便放慢32倍,監控影片裡你的身影依舊是模糊的。”
“那種超高的移動速度,不像是你這幾個技能帶來的啊。”
“是甚麼道具嗎。”
東海醉之前雖然從來沒有主動詢問過祁肖的技能,但是不代表她沒有關注。
祁肖早有被問詢的準備,他坦言自己言靈·時間零的來歷。
他只是說自己停靠了那個高架橋,並且在暴風雨中遇到了騎著八足駿馬的奧丁,在成功逃脫後,便獲得了這個技能。
至於如何逃脫的具體細節,他省略了用八級寶箱拖延時間一事,只是說自己是依靠錨點回溯才成功逃離的。
東海醉聞言,點點頭。
“原來如此,居然是這麼獲得的。”
“時間零麼......很有趣的技能。”
東海醉雖然知道的技能不少,但是技能數量多如繁星,饒是她也不可能全部知曉。
“走,讓我體驗一下這個時間零。”
根本不由得祁肖答不答應,東海醉已然自顧自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祁肖咧了咧嘴,一臉懵逼。
不是來審查我技能的麼,怎麼突然就要切磋了?
我是不是暴露了,她這是在找個好聽點的理由弄死我的啊?
我踏馬要不要跑路啊?
祁肖不知道的是,東海醉本身就是個戰鬥狂魔,平時很喜歡切磋。
特別是在她遇到一些沒見過的技能時,戰鬥慾望更是暴漲。
“來啊。”
看到東海醉笑著衝自己勾勾手,祁肖不由得苦笑起來。
他只好跟著出去。
“東海總長,不太好吧。”
祁肖指了指附近的居民,還有躲在暗處偷窺這邊的張林三人。
“這兒大庭廣眾的,會不會影響不好?”
“這兒?當然不在這了。”
“這地方打壞了,還得青老頭撥款修復,麻煩死了。”
祁肖才出一口氣,東海醉便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回我們緝捕部,我們那兒有演武場,隨便打!”
“啊?”
根本不由得祁肖拒絕,東海醉已然化作一道紫色閃電,將其帶飛出去。
......
優爾丹,界海旁,海港,緝捕部總部。
在這片廣袤的訓練場上,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劃分成了多個不同的區域。
其中,射擊訓練區是一片開闊的場地,設有各種不同距離和難度的射擊靶位,供學員們進行精確射擊的練習。
而體能訓練區則配備了各種先進的健身器材和訓練場地,包括跑步機、啞鈴、槓鈴等,以滿足學員們進行全面的體能訓練需求。
此外,還有一個佔地面積相當大的戰術訓練區,這裡模擬了各種真實的戰鬥場景,隊員們可以在這裡進行實戰演練,提高自己的戰術素養和應對能力。
整個訓練場佈局合理,設施完善,為隊員們提供了一個良好的訓練環境。
而訓練場旁,還有四個漆黑金屬圓盤,且每個都有籃球場大小。
這便是演武場。
這些圓盤可不是普通金屬,而是記憶合金。
無論被破壞成甚麼樣子,都會恢復如初。
因為其它材質都不夠他們敗壞的,財務部總長青山索性一口氣為其撥款,購置了這四個圓盤。
算是這裡最有價值之物。
其中一個演武場上,有兩人正在比試。
其中一位是有著小麥色肌膚的異域女郎,她腰掛十二個酒葫蘆,攻擊全靠一雙拳頭。
即便是合金地面,被她一拳打上去,也會留下深深的凹痕。
她叫琥珀光,外號醉閻羅,是第八小隊隊長。
“大龍,繼續啊!這就不行啦!”
琥珀光摘下腰間一小葫蘆,一拍葫身,塞子便被拍飛。
她毫不顧忌形象的仰頭暢飲,酒漿從她嘴角流出,順著下頜流到她的胸口。
“哈!爽!”
琥珀光哈出一口酒氣,揮舞著拳頭衝向王大龍。
喝過酒之後,琥珀光的拳頭威力,較之前明顯更勝一籌。
她的對手是一位全身覆蓋黑鱗的重甲壯漢,手裡握著一把帶倒刺的攻城錘。
他叫王大龍,也是隊長。
是上次在祖安列車交易所,留下收尾的第五小隊隊長。
曾經見過祁肖。
兩位隊長級人物交手,自然吸引來了大量圍觀觀眾。
他們都是各個小隊的隊員,無不在紛紛叫好,鼓掌助威。
事關上靈節,緝捕部除祁肖外,其餘十一位隊長,也都在今天盡數回到優爾丹休整。
他們全都匯聚到總部,有的在喝茶聊天、有的在指導下屬,有的則是在切磋比試。
場外,有兩人離得稍遠,表情平靜。
“好無聊啊,怎麼每次光姐一回來,就要和大龍哥約架呢。”
墨璣一頭青發,扎著丸子頭,瞳孔中似有星雲流轉。
她是個不到一米六的嬌小少女。
不過就是外表看起來如此嬌小的少女,真實身份卻是第三小隊隊長。
她坐在高臺上,赤著腳。
白嫩的腳丫上,掛著鈴鐺腳鏈。
第七小隊隊長赤霄,心不在焉的把玩著墨璣腳上的鈴鐺,悠悠道:
“也就大龍那個老實人願意陪她玩了。”
她一頭紅髮,扎著高馬尾。
眼角有類似火焰圖案的刺青。
是個一看就很颯的女人。
就在這時,一個滿口金牙、挺著啤酒肚的胖子滿臉帶笑的摸了過來。
他剛想伸手去玩墨璣另一隻腳上的鈴鐺時,迎面撞上了赤霄兇惡的目光。
金闕山訕訕一笑,收回胖手。
看到赤霄還用兇惡的眼神盯著自己,他趕忙找補道:
“我就是想看看小璣這個道具,沒別的意思。”
赤霄冷哼一聲:
“你要是有別的意思,早就不在這裡了。”
“嘿嘿,霄姐說的是。”
金闕山摸了摸圓潤的後腦勺,笑起來很是猥瑣。
不敢相信這樣一個人居然是第十小隊的隊長。
“你怎麼從樓上下來的?你去了總長辦公室?”
赤霄依舊冷眼看著金闕山,開口問道。
“是啊,我這一回來就去辦公室找東海總長了。可是沒找著,那辦公室裡就老白老青倆人在那下棋。”
說完他又瞥了一眼演武場上,還在激戰的琥珀光和王大龍。
“她倆也是,跟老白老青一樣無聊,每次回來就像是執行固定程式的NPC。”
“一對回來準約架,一對回來準約棋。”
“對了,你們有沒有見到東海總長啊,她好像不在總部嘛。”
“我這報銷單她一直沒批,急死我了,我得趕緊找她給我批了啊。”
墨璣聞言,摸著自己的丸子頭,思索道:
“我今早見到總長了。她說去夢宮有事,好像是去接玄隊的新隊長了。”
緝捕部,共有十二支隊伍。
命名就是一到十二。
但是張子淵不喜歡叫十一隊、十二隊,嫌棄叫起來太拗口。
不如一到十這種單字叫起來方便。
所以在他上任後,十一、十二隊便改了名。
第十一隊改名為滄,滄隊。
第十二隊則是改名為玄,玄隊。
問起原因,張子淵便說這是他從小時候看過的一個漫畫裡得到的靈感。
即便現在張子淵已經叛逃秩序天國,但是隊伍名稱還是依舊沿用了下來。
新上任的總長東海醉,並未將其改回。
常駐祖安分部的小隊,便是第十二小隊,也就是玄隊。
其隊長,正是剛上任不久的祁肖。
這裡的每一位隊長,都是身經百戰,經過千辛萬險,等級全部是45級起步的列車長。
當然,祁肖除外。
他才34級。
所以有人對他不滿,倒也合理。
但又因為他是東海醉親自推薦的,所以這種不滿,倒也沒人敢表現出來。
對祁肖不滿,那不就是對東海醉不滿麼?
不過當赤霄聽到東海醉居然去接那位新人隊長時,她頓時皺起眉頭。
她當即不忿道:
“我不理解,憑甚麼一個新人能當上隊長?”
“特別還是玄隊的隊長。”
聽到赤霄這話,墨璣和金闕山默契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行,你們不好意思說,沒事,我來說。”
赤霄一臉嚴肅:
“雖然總長常說,我們十二支小隊,全都是一樣的配置,實力相差不多,沒有甚麼排名之分。”
“但是我們心裡都清楚,滄隊和玄隊的綜合實力,就是比我們這十支隊伍要強。”
“特別是玄隊,不然也不能鎮守在祖安那個地方。”
“一個隊伍強,關鍵就是這個隊伍的隊長要強!”
“青柳可是早就到了55級,是我們中間等級最高的,容納的技能數量也是最多的。”
“他當玄隊隊長,鎮守祖安,大家都認可。”
“可是一個剛出新手村沒多久的新人,我不信他能比我們還厲害。”
“為甚麼不選我們這些老將去做玄隊的隊長,而是要選一個新人,我實在不理解。”
聽到赤霄的抱怨,金闕山呵呵一笑,露出嘴裡的大金牙。
“以前祖安不歸我們管轄,是那些通緝犯唯一的落腳點。”
“那麼多通緝犯來來往往,所以常駐那裡的隊伍確實要強。”
“但是現在祖安也開始對停靠列車開始檢查,大量檢察員介入後,其實玄隊的強度已經沒之前那麼重要了。”
“所以為甚麼會選一個新人做玄隊隊長,你懂得。”
“東海總長肯定是按照組織的未來規劃,才這麼做的。”
聽到金闕山這話,赤霄怒意更甚。
“不重要了嗎?青柳可是為了守下那棟大樓,為了秩序,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這就不重要了嗎!”
“那些檢察員真有作用嗎?到最後還不是靠我們。”
“要不是有我們輪流駐守公共車站,又到處抓捕那些通緝犯,用實際行動和一雙拳頭打出了秩序的威名。”
“那些通緝犯真正害怕的是我們,不是那些檢察員。”
金闕山看到赤霄動怒,他連連擺動一對胖手,找補道:
“不是不重要,是沒以前那麼重要了。”
“現在祖安那邊,緝捕員和檢察員都是協同辦案。我看這也是以後的改革趨勢。”
“再不重要,也不是一個新人能做的!”
“反正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赤霄,你是甚麼身份,怎麼能說出這麼愚蠢的話?”
一個臉頰瘦削,身板瘦弱,看起來有些陰沉的男人走到三人面前。
他穿著板正的秩序制服,說起話來,一呼一吸間,嘴角竟然有冰凌浮現。
不知火雲生叛逃,目前緝捕部副總長的位置還空著。
在場最有可能升到副總長的,就是他。
滄隊隊長——韓冬。
“青柳已經死了。無論你們以前是甚麼關係,不要因為個人感情講起話來就這麼偏頗。”
“哎呀,滄隊來啦!”
看到韓冬一瞬間,金闕山趕緊滿臉帶笑擁上去。
“滄隊,這麼久不見,真是讓我好生想念啊!”
“總長有事出去了還沒回,走啊,咱們去她辦公室喝茶啊。”
“我剛才看了,她那有不少新到的好茶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