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祁肖的話,兩人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愣著幹嘛,給我呀。”
祁肖又勾勾手。
“抱,抱歉!祁隊!”
“我們查了她的記錄,她只是,只是初犯。初犯我們會給予口頭批評教育。”
他手裡拿著罰單,苦笑道:
“這單子,只是警示,不罰錢,不罰錢!”
祁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真的嗎?你拿來我看看,我還挺好奇上面的內容的。”
“真不是罰單?”
“不是,當然不是!”
“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的,不會隨便開罰單的!”
說罷,他便將罰單往屁股兜的口袋裡塞。
可下一秒,那張罰單便出現在了祁肖手裡。
他擲地有聲的念道:
“嗯,載客未按照規定繫好安全帶,罰款二百......”
二人見此情景,頓時一驚。
同時心裡涼了半截。
甚麼情況?我的單子怎麼會在他手裡?
發生了甚麼?
這,這就是緝捕部隊長級別的實力嗎?
竟然這麼恐怖如斯!
果然緝捕部每一位隊長,都不是好惹的。
放在外面,絕對都是二級通緝犯裡,頂尖那一撥。
當然是言靈·時間零!
從祁肖出手,到搶奪回罰單,只用了十分之一個呼吸都不到。
他們自然感覺不到發生了甚麼。
甚至都沒有眼前一花。
他們只知道,手中的罰單,變戲法似從他們手裡,轉移到了祁肖手裡。
祁肖甩了甩手上的罰單,笑道:
“這不是罰單啊?這不是罰單這是甚麼?”
“你們可以啊,就這麼欺騙我是嗎?”
“就因為我是秩序天國,緝捕部駐祖安分部的隊長,所以你們就不敢罰我,是嗎!”
“同志,我們要依法辦事,你們如此雙標,如此行徑,多讓市民寒心?”
“失去了民眾的信任,秩序如何長久?”
“不依法辦事,仗著手裡有點小小的權力,就如此目中無人,欺上瞞下!”
“你們這樣子,不是在丟自己的臉,是在丟你們總長江南的臉!是在丟秩序天國的臉!”
“我嚴重懷疑你們是敵人滲透進來,專門抹黑我們秩序形象的!”
兩人怎麼都沒想到,祁肖啪的一下,不聲不響就把這麼一口大黑鍋扣在了他們頭上。
“祁,祁隊!您把單子再,再給我看看。”
下一刻,罰單重新回到男人手裡。
同樣是神不知鬼不覺。
面對祁肖如此詭異莫測的手段,兩人是膽戰心驚。
“真,真是罰單。”
他抬起手,猛地給身後的那位檢察員,來了一記大嘴巴子。
“你怎麼搞得!我說了開單子開單子,是要開警告單!”
“你怎麼給人家開了張罰單!”
“你還想不想幹了!”
開單子那人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醒目的巴掌印,可見他是用盡全力抽的。
“氣死我了,愣著幹甚麼!還不把趕緊把罰單撤了!”
那人顧不得捂臉,連連道歉,然後操作機器,把罰單取消。
而他則是趕緊攙扶起,剛才被他一腳踹開,還躺在地上的孔又。
孔又在他的攙扶下,回到車裡。
她抹著眼淚,擤著鼻涕,對祁肖哭訴道:
“長官,沒想到您居然是秩序的長官。”
“謝謝您替我做主啊長官,嗚嗚嗚。”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天這事該怎麼辦啊。”
“不用謝,大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安慰完孔又,祁肖又冷眼看向外面兩人:
“愣著幹甚麼,證件還人家啊!”
“奧對,證件,證件還您!”
這次他雙手將孔又證件遞迴,畢恭畢敬。
彷彿真的成為了為市民服務的好檢察員。
“沒了?”
“沒,沒了,就這些。”
“我是說,沒別的事了?”
“還,還有甚麼事?祁隊您吩咐。”
“愣著幹甚麼,開閘啊!”
聽到祁肖的話,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閘口開啟。
汽車啟動前,他趕緊趴到祁肖車視窗,低三下氣道:
“祁隊,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真的對不起,耽誤了您的時間。”
“是我沒看好單子內容,我也沒想到他會開罰單。”
“您放心,這事我絕對嚴肅處理,回去好好給他培訓,保證這種不會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那人也是上來,對著祁肖不停彎腰鞠躬道歉。
祁肖面無表情道:
“你們給我道歉,說明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聽祁肖這麼一說,二人身體頓時一緊。
他們對視一眼,連忙調轉方向,給坐在駕駛位的孔又道歉。
道歉結束,汽車啟動。
直到汽車消失在他們視線裡,二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靠,真踏馬晦氣,居然是個隊長。”
“關鍵還他媽是緝捕部的,艹。”
這檢察員又恢復一臉戾氣。
“要不是他,我高低宰這個肥婆一筆。”
“你看她長得,跟那豬圈的肥豬一樣。”
“咱們還接著查嗎?”
被他抽了一大嘴巴子的檢察員,揉著通紅的臉,試探性問道。
“查?查個屁!”
“趕緊把閘口收了,回去!今天出門就該先看看黃曆的,艹!”
“第一單就遇到這麼個晦氣玩意,不吉利。”
......
經過這一小插曲,祁肖他們繼續向界山方向前進。
孔又率先開口道:
“你覺得我剛才的表現,過分嗎?”
“完全不過分,因為這就是優爾丹底層人民的真實生活。”
“如果這司機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會和剛才一樣,為他發聲嗎?”
“不用告訴我答案,你心裡有答案就行。”
祁肖聽後,沉默良久,沒有回話。
孔又主動轉移話題,問道:
“你剛才的手段挺有趣的,確實有點隊長的樣子了。”
“等你升到副總長,我就去把東海醉做掉。”
聽到孔又面無表情的說著這種話,祁肖不自覺咧了咧嘴。
她好像一直都挺自信的,動不動就說要把東海醉做掉......
參考上次祖安飛空門混戰,吳悠打敗了東海醉。
如果孔又也能打得過東海醉,那這最大組織、最強戰力部門的首領,是不是也太弱了?
還是自由組織太強了?
也不能這麼想,孔又是說要做掉東海醉,但沒說是她自己一人去做掉啊。
“又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說。”
“就是,到時候我進了樂園,要是沒找到東海醉,或者跟不住她怎麼辦?”
孔又沉吟片刻,回應道:
“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儘量跟。”
“好嘞,有又姐這話我就放心了。”
“主要是我怕跟的太近或者怎麼樣,到時候一報信我就暴露了。”
“對了又姐,我昨天停靠的車站叫血月植物園,我在那弄到了一種特殊植物,叫悖論桑葚。”
孔又聞言,點點頭。
“悖論桑葚,我知道。”
“成熟的悖論桑葚,成對食用。食用後會進入30秒的‘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狀態。”
“如果單獨吃下其中一顆,會有50%機率,成為‘不存在的人’。”
“吃掉和它一對的另一顆,就會恢復原樣。”
“你是想讓我靠吃掉悖論桑葚,成為不存在狀態,然後潛入樂園麼?”
祁肖頓時向後一仰,驚歎道:
“又姐,我就說了一個關鍵詞,你把我詞兒全說完了啊。”
孔又笑了笑,搖搖頭。
“沒用。”
“這些車站,本質上就是一個個小世界。”
“不存在,便不能對這個維度的事物進行任何的改變和干預,更不要說去到另一個世界了。”
“想要在小世界中穿梭,則必須要依靠列車。”
“優爾丹和樂園被用特殊手段連線在一起,本質上還是要透過列車進行往來。”
“那個悖論桑葚,倒是用來刺殺或者躲藏的好東西。”
“價值不菲呢,你運氣倒是挺好的。”
祁肖無聲笑了笑。
還以為能行呢,雖然貢獻出一對悖論桑葚,但是至少省得他去冒險了。
到底是上一屆老玩家,也是,我能想到的辦法,他們會不知道麼。
本質上是一個個小世界,只能透過列車穿梭......
“不對啊,又姐,那個飛空門呢!那飛空門是怎麼做到的?”
孔又扭過頭,笑道:
“之前我們搶了一套飛空門的能量發生裝置,經過研究,發現它和這些列車有著深層次的聯絡。”
“說難聽點,這個飛空門,就是列車的另一種形態。”
“祖安皮城那群所謂的頂尖科學家,只是拆解了列車,造出的這麼個東西。”
“不過飛空門確實很有趣,不能否認他們還是有一些聰明才智的。”
“而且飛空門目前還只在公共車站之間做過實驗,至於能不能和單人車站和多人車站間建立起飛空門,尚不可知。”
“樂園和優爾丹之間的連線,也是類似飛空門的原理。”
居然是這樣......
原來除了列車,任何技能或者道具,都做不到跨越世界麼?
這麼想來,我的錨點回溯,同樣也需要在列車裡設定錨點,才能使用。
“所以,上次盜火社社長張子淵,是怎麼進入樂園的?”
祁肖不禁好奇道。
“站臺旅行。”
“啊?他也有站臺旅行,不是,我捋捋......”
“不用捋了,他的站臺旅行是複製版,複製的我的。”
“因為是複製版,所以只有最基礎的效果。記錄自己去過的車站,可花費列車幣再次前往。”
“而帶人功能,是30級時新增的。”
“他帶不了人,所以只能孤身一人進入樂園。”
“張子淵是很強,特別是他手裡那把劍。”
“但他還沒有強到可以獨自一人對付樂園。”
“我們偽裝成秩序的人,到裡界騙取特招徽章,然後聯合一眾通緝犯,潛入優爾丹,偷襲夢宮。”
“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孔又側過腦袋,看向窗外。
祁肖跟著看過去,那是一隊秩序的檢察員。
“目的就是他們,檢察員。”
“樂園面積不足優爾丹十分之一,檢察員數量卻是優爾丹三倍。”
“其密集程度,可以說但凡有列車出現,不到一秒就會被發現。”
“而我們這麼做,大大增加了優爾丹檢察員的工作量,從而逼迫他們把人從樂園抽調回來。”
“樂園的檢查員數量大幅減少,這樣張子淵再進入樂園,就不會這麼快被發現。”
“事實證明我們也成功了。”
“張子淵透過站臺旅行,成功潛入樂園,並且開啟了通往樂園的橋樑。”
“當然,橋樑只是一種比喻。等你去樂園的時候就知道了。”
“連線樂園和優爾丹之間的那道橋樑,只能在樂園那邊單方面開啟。”
“橋樑開啟後,依舊潛藏在優爾丹,並停留超過72小時了的盜火社成員,得以成功進入。”
“當然,這招只能用一次。再來一次就不奏效了。”
“樂園裡的守備力量又增強了,特別是開啟橋樑那地方,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聽完孔又的解釋,祁肖一臉疑惑:
“啊?那又姐你上次怎麼沒跟著進去啊?”
“你有正版的到站旅行。去過一次後,那樂園還不是又姐的後花園,想甚麼時候去,就甚麼時候去嘛。”
孔又白了祁肖一眼:
“那是我們和盜火社第一次合作,不知根不知底的,我怎麼會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萬一他們是假裝叛逃秩序,其實是做秩序的暗刀呢。”
“那我可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祁肖:......
“又姐說的是,是我想的太少了。”
焯,這就是反派嗎!
合作起來都勾心鬥角,互相提防,生怕對方冷不丁捅自己一刀。
不過也是,要是換做我,我也不會一人跟著他們整個組織一起行動。
確實危險。
這事鬧的,要是兩方真的通力合作,孔又直接把自己的車站旅行提出來,給張子淵,不就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說到底,還是各懷鬼胎。
自由組織想要推翻秩序,盜火社要毀滅樂園。
這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難道還有甚麼隱情?
靠,這些人整天藏著掖著,不知道哪天我就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