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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460章 錢塘染猩紅

2026-05-09 作者:淺夢星眠

杭州城外的官道上,楊柳依依,繁花似錦,本該是江南最愜意的時節,此刻卻被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籠罩。順天軍的鐵蹄踏過青石板路,將花瓣與泥土碾在一起,留下一串串混雜著血汙的腳印,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刻在這片錦繡大地上。

沈言勒住戰馬,胯下的黑馬是從江南水師將領那裡繳獲的,神駿異常,此刻卻不安地刨著蹄子,顯然對空氣中的血腥味感到焦躁。他身上的三重甲換了新樣式,用杭州織造府的精鋼打造,甲葉上鏨刻著簡單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手中的方天畫戟斜指地面,戟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板上,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這把冷兵器巔峰之作,在他手中愈發得心應手,既能橫掃千軍,又能精準點刺,方才攻破城門時,他一戟挑飛了三個守軍頭目,那撕裂甲冑的脆響,至今還在耳邊迴盪。

“頭領,織造府搜出來的綢緞堆成了山,還有不少金銀珠寶,要不要運走?”親兵跑來請示,臉上帶著興奮。江南的富庶遠超想象,光是杭州城的收穫,就抵得上北方三個州府的總和。

沈言瞥了一眼遠處織造府的方向,那裡火光沖天,顯然是沒來得及運走的布料被點燃了。他搖了搖頭:“綢緞珠寶不要,只留糧食、鐵器和藥品。讓弟兄們動作快點,天黑前必須出城。”

他從不貪戀這些身外之物。對順天軍來說,糧食是命,鐵器能造兵器,藥品能救命,至於綢緞珠寶,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帶著只會拖累行軍速度。

“那些文人怎麼辦?”親兵又問,“府學裡抓了幾十個秀才舉人,還在哭著喊著要‘以理服人’。”

“殺。”沈言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親兵愣了一下,還是領命而去。他知道頭領的規矩——擋路者死,不管你是官是民,是武將還是文人。

攻破杭州城時,這些文人曾站在城頭上,舉著“忠義”的牌子,痛罵順天軍是“反賊”,還煽動百姓守城。沈言沒跟他們廢話,陌刀一揮,直接劈碎了那面牌子,連帶後面的兩個老秀才一起劈成了兩半。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在他面前談“仁義道德”。

他不需要這些。

順天軍靠的是刀槍吃飯,不是筆墨文章。文人的唾沫星子殺不了人,官府的招安文書換不來糧食,只有手裡的兵器,才能保住二十萬流民的命。

“前面有個鹽商大院,院牆高得很,護院拿著火器,不肯開門。”另一個傳令兵跑來彙報,語氣裡帶著忌憚。江南的富商不僅有錢,還私藏了不少火器,雖然威力不如官軍的火炮,卻也能對重甲造成威脅。

沈言催馬向前,方天畫戟一振:“帶我去看看。”

鹽商大院果然氣派,青磚高牆,四角有箭樓,門口站著十幾個護院,手裡拿著鳥銃,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外面,為首的管家還在喊話:“反賊休得猖狂!我家老爺已經報官了,官軍馬上就到!”

沈言懶得跟他廢話,策馬衝到門前,方天畫戟猛地揮出,帶著破空的銳嘯,狠狠砸在厚重的木門上。

“轟隆!”

一聲巨響,堅固的木門竟被砸出一個大洞。護院們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扣動扳機,鳥銃的鉛彈打在沈言的三重甲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找死!”

沈言一戟刺穿大洞,精準地挑中了那個喊話的管家,將他整個人從洞裡拖了出來,甩在地上。護院們見狀,哪裡還敢抵抗,紛紛扔下鳥銃跪地求饒。

“院門開啟,男人全部殺了,女人和孩子編入流民隊。”沈言勒住馬,對身後的順天營士兵下令,“糧食和鐵器全部運走,其他東西一把火燒了。”

士兵們一擁而入,很快,大院裡就傳出了慘叫聲和哭喊聲。沈言調轉馬頭,沒有回頭。這些鹽商盤剝百姓,囤積居奇,手上的血債不比貪官少,殺了他們,既能繳獲糧食,又能洩民憤,何樂而不為?

江南的商戶是真有錢。

綢緞莊、茶葉鋪、糧行、錢莊……每一家都能搜出不少金銀,倉庫裡的糧食堆積如山。順天軍就像一臺高效的劫掠機器,所過之處,只留下空殼和屍體。

可越是富庶,反抗就越激烈。

這些商戶大多和官府、士族勾結,不僅有護院,還能調動鄉勇,甚至私藏火器。攻破每一座城池,順天軍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沈言不在乎。

死的人越多,活下來的人就越狠;打得越慘烈,順天軍的凝聚力就越強。勇戰派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用鮮血和屍體鋪路,用殺戮和劫掠壯大。

“頭領,城西的百姓在搶咱們運糧的隊伍!”又有士兵來報,語氣焦急。

沈言皺眉。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百姓搶順天軍的糧食。

他趕到城西時,果然看到一群百姓拿著鋤頭扁擔,圍著糧車哄搶,順天營計程車兵正在驅趕,已經傷了不少人。

“住手!”沈言大喝一聲,方天畫戟頓在地上,震得周圍的人都捂起了耳朵。

百姓們嚇得停了手,一個老漢壯著膽子喊道:“反賊!你們搶了官府和富商的糧,憑甚麼不給我們留一口?這杭州城的糧,本來就有我們的一份!”

“你們的糧?”沈言冷笑,“平時官府收稅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是你們的糧?富商囤糧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是你們的糧?現在我們搶來了,倒成你們的了?”

他一戟挑翻一輛糧車,糧食撒了一地:“想要糧,可以。跟著我,去打下一座城,搶更多的糧。要麼,就滾!”

百姓們面面相覷。他們恨官府,恨富商,可也怕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反賊。猶豫了片刻,有幾個年輕漢子扔掉鋤頭,喊道:“我們跟你走!只要有糧吃,殺誰都行!”

更多的人動搖了。飢餓戰勝了恐懼,他們撿起地上的糧食,跟在了順天軍的隊伍後面。

沈言看著新增的流民,眼神平靜。他知道,這就是江南——富庶的表象下,是同樣的飢餓和絕望。官府和富商的盤剝,比北方更甚,只是用錦繡繁華掩蓋了而已。順天軍的到來,撕開了這層偽裝,讓絕望的百姓看到了另一條路——跟著搶,才能活。

離開杭州後,順天軍的規模再次膨脹,達到了二十五萬。他們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繼續在江南推進,紹興、寧波、溫州……一座座繁華的城池被攻破,血色染紅了江南的春水。

沿途的文人墨客罵他“毀我華夏文脈”,士族大夫咒他“不得好死”,官府文書稱他“江南巨寇”。可沈言充耳不聞。

文脈?在二十萬流民的肚子面前,一文不值。

罵名?他早就不在乎了。

圍剿?江南的官軍早就被打怕了,只會遠遠地跟著,不敢靠近。

他的勇戰派打法,在江南這片水網密佈的地域,反而有了新的變化。

沒有足夠的戰馬,他就訓練步戰精銳,用陌刀組成刀牆,橫掃街巷;

水網密佈不利於衝鋒,他就打造戰船,親自掌舵,用方天畫戟勾住敵船,強行登船廝殺;

遇到堅固的堡壘,他就讓流民填壕溝,自己則帶著死士營,用三重甲硬抗箭雨和火器,強行破牆。

越打越強。

順天營計程車兵已經有了三萬精銳,配備了鐵甲和制式兵器,戰鬥力堪比官軍的邊軍;

沈言的武藝愈發精湛,方天畫戟和陌刀交替使用,馬戰步戰皆能勝任,在戰場上真正做到了無人能擋;

連柳丫都練出了一手好箭法,能在百步之外射中敵人的眼睛,成了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這天,順天軍抵達了溫州城外。這座沿海城市是重要的港口,不僅有糧倉,還有不少外國商人,據說船上裝滿了香料、象牙和黃金。

“頭領,溫州知府派人來了,說願意獻城,只求饒他一命,還說要獻上十船糧食和五十匹好馬。”親兵彙報。

沈言笑了。這是江南第一個主動獻城的知府,看來是真的被打怕了。

“可以。”他點頭,“讓他開城門,交出糧食和馬匹。至於他的命……”

他頓了頓,方天畫戟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得看他有沒有擋路。”

溫州城的城門緩緩開啟,知府帶著官員們跪在路邊,瑟瑟發抖。沈言騎著馬,從他們身邊經過,沒有看他們一眼。

就在他即將進城時,一個老道士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手裡還拿著一把桃木劍,喊道:“反賊!你殺戮過重,已入魔道,貧道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魔頭!”

沈言勒住馬,看著這個自不量力的老道士,眼神裡閃過一絲嘲諷。

“替天行道?”他方天畫戟一揮,桃木劍瞬間被劈成兩半,戟尖停在老道士的咽喉前,“你也配?”

老道士嚇得癱在地上,尿了褲子。

沈言沒殺他,只是一腳將他踹開,策馬進城。

擋路者,不一定都要殺,有時候,活著比死更能彰顯他的威勢。

溫州城的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有糧食和馬匹,還有外國商人帶來的精良火器。沈言讓人將這些火器交給鐵匠,研究仿造,又讓人將繳獲的海船改造戰船,準備沿著海岸線繼續南下。

站在溫州的城樓上,望著茫茫大海,沈言的眼神有些複雜。

江南是好,富庶繁華,糧草充足,可他知道,這裡不是終點。順天軍就像一群沒有根的浮萍,即使搶到再多糧食,也終究是流寇。

可他不在乎。

至少現在,他還能打,還能搶,還能讓二十多萬流民活下去。

至於未來?

未來就在他的方天畫戟和陌刀上,在順天軍的鐵蹄下,在這一路殺出來的血路盡頭。

錢塘江的潮水拍打著海岸,發出震天的聲響,像是在為他的殺戮與征服,奏響又一曲雄渾的戰歌。

沈言握緊方天畫戟,轉身走下城樓。

下一個目標,福州。

那裡有更多的糧食,更多的財富,也有更多擋路的人。

而他,會一路殺過去,用勇戰派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順天軍來了,擋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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