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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藏的鋒芒

2026-05-09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把嶄新的採購員證件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布料摩擦著硬殼證件的邊角,帶來一種踏實的觸感。這小本子巴掌大小,封皮印著“軋鋼廠”的燙金字樣,裡面貼著他的照片,蓋著鮮紅的公章,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採購科”——有了它,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周邊的區縣,他都能光明正大地出入。

這比他預想的還要方便。

上班第一天,採購科的趙科長就把他叫到辦公室,指著牆角一輛半舊的永久牌腳踏車:“小沈,這是給你配的公用車,跑短途用著方便。油票廠裡給報,壞了找後勤修。”

腳踏車擦得鋥亮,鏈條上了油,轉動起來順滑無聲,一看就是精心保養過的。在這個年代,腳踏車可是稀罕物,堪比後世的小轎車,能配車的崗位,要麼是領導,要麼是像採購員這種需要跑外勤的“關鍵崗位”。

“謝謝趙科長。”沈言推著腳踏車試了試,車座高度正好,蹬起來毫不費力。

“別高興太早。”趙科長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子,“這車是廠裡的財產,丟了可要賠的。還有,作為廠裡的採購員,安全第一。最近治安不太平,尤其是去遠郊或者外地,得多加小心。”

沈言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趙科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沈言,“這個你拿著。”

沈言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把黑色的手槍,還有十發子彈。槍身小巧,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一看就是制式武器。

他心裡一驚:“科長,這是……”

“廠裡給採購科外勤人員配的,防身用。”趙科長語氣平淡,“規矩都懂吧?槍口不能對人,子彈要省著用,非必要不能開槍。丟了或者出了岔子,你自己擔著。”

沈言握緊了槍,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危險。他前世連真槍都沒見過,更別說用了。

“我……我不太會用。”沈言實話實說。

“不會就學。”趙科長站起身,“每週三下午,廠裡有民兵訓練,打靶、格鬥都教,你必須參加。學不會用槍,以後別想出遠差。”

民兵訓練?沈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既能學打槍,又能鍛鍊身體,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是,我一定好好學。”沈言把槍小心地放進隨身的帆布包,藏在最底層,上面蓋著幾件舊衣服。

推著腳踏車走出辦公樓,沈言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裡的槍。這東西是雙刃劍,能防身,也能惹禍。但有總比沒有好,真遇到劫道的,一把槍頂得上十句狠話。

他騎著腳踏車在廠區轉了一圈,引來不少工人的目光。這年頭,能在廠裡騎腳踏車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不少人都在猜測他的身份。沈言目不斜視,穩穩地騎著車,心裡卻在盤算著。

有了腳踏車,跑短途更方便了。他可以趁午休時間,去更遠的菜市場轉悠,淘點稀罕的種子;也可以下班後,繞路去城郊的農田看看,觀察別人怎麼種地,學兩手經驗。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公用車”的身份,他往空間裡“搬運”東西更方便了。比如從鄉下收來的雜糧,從農場弄來的菜苗,都可以先放在腳踏車的後架上,假裝是“公務物資”,沒人會懷疑。

下午,沈言跟著老李去城裡的供銷社採購布匹——廠裡要給工人發夏季的工裝。供銷社裡人擠人,老李和供銷社的王主任熟門熟路地攀談著,核對數量、價格,沈言則在一旁幫忙清點,眼睛卻在貨架上掃來掃去。

他發現,供銷社的角落裡堆著不少陳米,看起來不新鮮,估計是賣不出去的。這種米人吃肯定不行,但用來當種子或者喂空間裡的雞鴨(如果他以後想養的話),倒是正好。

“王主任,”沈言趁老李和王主任談得差不多了,插了一句,“這些陳米怎麼處理?要是沒用的話,能不能賣給我們廠裡?我們食堂餵豬用。”

王主任看了看那堆陳米,擺擺手:“嗨,放著也是佔地方,你要的話,隨便裝,給點運費就行。”

“那太謝謝了。”沈言立刻找來兩個大麻袋,裝了滿滿兩袋陳米。這米雖然不能吃,但顆粒還算飽滿,說不定能發芽。

老李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採購員順便給廠裡的食堂弄點餵豬的飼料,再正常不過。

把布匹和陳米裝上腳踏車,沈言騎著車往回趕。路過一個僻靜的衚衕,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意念一動,腳踏車後架上的兩袋陳米就憑空消失了——進了空間。

他拍了拍車座,心裡一陣輕鬆。有腳踏車當掩護,以後“運貨”可就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言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早上,他騎著腳踏車去上班,先在採購科報個到,領了當天的任務——可能是去食品廠拉罐頭,可能是去煤場訂煤,也可能是去郊區的農場看蔬菜長勢。

中午,他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上午“收”來的東西收進空間,順便喝口靈泉水,吃點空間裡種的紅薯墊墊肚子。

下午要麼繼續跑外勤,要麼回科室整理單據。下班後,他會騎著腳踏車,繞路去各種地方轉悠,有時候是花鳥市場(淘種子),有時候是廢品站(找能用的舊零件),有時候是郊外的野地(挖野菜、找草藥)。

每週三下午的民兵訓練,是他最期待也最緊張的時刻。

訓練場地在廠外的空地上,幾十號民兵穿著統一的灰色訓練服,列隊站好。有退伍軍人出身的教官負責指導,從最基礎的佇列訓練,到持槍姿勢、瞄準、射擊,再到近身格鬥,內容豐富,也異常嚴格。

第一次摸槍時,沈言緊張得手心冒汗。教官教他握槍姿勢,他學了好幾遍才掌握要領。瞄準靶子時,槍的後坐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第一槍直接打偏了,子彈飛到了靶外。

“握穩了!手臂別晃!”教官在一旁吼道。

沈言深吸一口氣,按照教官說的,調整呼吸,三點一線瞄準靶心,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了八環的位置。

“不錯!再來!”教官喊道。

接下來的幾槍,沈言越打越順手,漸漸找到了感覺。十發子彈,居然有三槍打中了九環,總成績在新兵裡算是不錯的了。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天賦,好好練,以後說不定能進射擊隊。”

沈言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能進步這麼快,多虧了靈泉水改善了體質,不僅力氣變大了,反應速度和專注力也提高了不少。

格鬥訓練更讓他受益匪淺。教官教的都是實用的擒拿、摔跤技巧,簡單直接,招招制敵。沈言身體靈活,學起來很快,加上他有意識地用靈泉水鍛鍊身體,力量和耐力都遠超同齡人,幾次對練,都把對手摔得嗷嗷叫。

“你小子,下手挺狠啊。”一起訓練的一個老民兵笑著說。

“教官說,對敵人不能手軟。”沈言擦了擦汗,心裡卻在想,這些技巧正好能彌補他實戰經驗的不足,以後真遇到危險,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有了槍,有了格鬥技巧,沈言心裡更有底了。他開始嘗試跑更遠的採購任務,比如去幾百裡外的鄰市拉水果,去山區收山貨。

去鄰市拉水果那次,就遇到了點小麻煩。

那是一批蘋果,果園在半山腰,路不好走。沈言開著廠裡的卡車,快到果園時,被幾個拿著木棍、砍刀的村民攔住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看著就不好惹。

沈言心裡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大哥,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來拉蘋果的,有介紹信。”

他掏出介紹信遞過去,壯漢看都沒看,一把揮開:“介紹信沒用!在這兒,老子說了算!要麼交五百塊錢,要麼把車上的蘋果留下一半,不然別想過!”

這就是明搶了。

沈言皺起眉頭,他車上只有一把槍,十發子彈,對方有五個人,手裡還有傢伙,硬拼肯定吃虧。

“大哥,我這是公家事,錢都在廠裡賬上,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沈言放緩語氣,“要不這樣,我給你們留下兩筐蘋果,算是買路錢,行不?”

壯漢想了想,兩筐蘋果也值不少錢,就點頭同意了:“行,卸兩筐下來!”

沈言假裝去卸蘋果,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摸向腰間的槍。他沒打算開槍,只是想威懾一下。

就在這時,果園的王老闆聽到動靜,帶著幾個夥計趕了過來,看到這情景,立刻喊道:“李老三!你又在這兒攔路搶劫!我已經報派出所了,你再不走,等會兒警察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那個叫李老三的壯漢臉色一變,罵了句髒話,帶著人趕緊跑了。

沈言鬆了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溼透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面對這種“劫匪”,雖然最後靠王老闆解了圍,但他也意識到,光有槍和技巧還不夠,還得更謹慎。

從那以後,沈言每次出遠差,都會提前打聽好路況,儘量和其他單位的車隊結伴而行,實在不行,就白天趕路,晚上躲進空間休息,絕不走夜路。

他還利用採購的便利,和沿途的派出所、供銷社建立了聯絡,每次路過,都會進去打個招呼,遞根菸,混個臉熟。這樣一來,就算遇到麻煩,也能及時找到人幫忙。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言在採購科漸漸站穩了腳跟。他做事踏實,賬目清楚,從不貪小便宜,趙科長和老李都很信任他;他為人低調,不愛說話,和廠裡其他部門的人也沒甚麼衝突;偶爾從鄉下帶點新鮮的瓜果蔬菜,分給科室的同事,大家對他印象都不錯。

沒人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採購員,空間裡已經堆滿了各種物資。

糧食區,大米、小米、玉米、高粱,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足夠他吃上幾年;蔬菜區,各種新鮮的蔬菜長勢喜人,白菜、蘿蔔、西紅柿、黃瓜,應有盡有;肉類區,掛著風乾的臘肉、臘魚,還有用靈泉水處理過、凍在空間角落的鮮肉;角落裡,甚至還放著幾袋化肥和農藥——都是他從農資站“順”來的,打算試試能不能改良空間裡的土壤。

他還在空間裡開闢了一小塊地方,養了幾隻從鄉下買來的雞鴨,用靈泉水和空間裡的糧食餵養,長得飛快,已經開始下蛋了。

這一切,都做得悄無聲息。

在四合院裡,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每天騎著腳踏車早出晚歸,很少參與院裡的是非。賈張氏偶爾還會指桑罵槐幾句,但看到沈言那越來越壯實的身板和偶爾閃過的銳利眼神,也不敢太過分。

傻柱倒是經常想拉著他喝酒,說要“認認弟弟”,都被沈言以“要訓練”“要出差”為由拒絕了。他不想和傻柱走得太近,這人雖然不壞,但耳根子軟,容易被秦淮茹影響。

秦淮茹似乎也接受了沈言“不好惹”的事實,很少再主動找他說話,只是偶爾在院裡碰到,會象徵性地笑一笑。

只有三大爺閻埠貴,還是老樣子,總愛盯著沈言的腳踏車和包,眼神裡帶著算計。有一次,他還假惺惺地問沈言:“小沈啊,採購員這活不錯吧?肯定撈了不少好處吧?”

沈言只是淡淡一笑:“三大爺說笑了,廠裡管得嚴,哪有甚麼好處可撈。也就是能吃幾頓飽飯。”

閻埠貴撇撇嘴,顯然不信,但也沒再追問。他知道沈言不好對付,沒確鑿證據,沒必要自討沒趣。

這天,沈言從外地出差回來,剛把腳踏車停在院裡,就看到王大爺(院裡的一個退休老人)在和閻埠貴吵架。

“閻老三!你憑甚麼佔我家的菜地!”王大爺氣得吹鬍子瞪眼。

“誰佔你家菜地了?這明明是公家的地方!”閻埠貴梗著脖子反駁,“我就是種了幾棵蔥,怎麼了?”

“那是我開荒開出來的,種了十幾年了,你說佔就佔?”

“公家的地,誰種是誰的!你有本事拿出地契來!”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圍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沈言沒興趣摻和,推著腳踏車想回屋,卻被王大爺拉住了:“小沈,你說說,這菜地是不是我先種的?”

沈言看了看那片巴掌大的菜地,裡面確實種著幾棵蔥,旁邊還有王大爺種的茄子、辣椒。他知道,這種老院子裡的菜地,大多是“先到先得”,沒甚麼明文規定。

“王大爺,我剛回來,不清楚情況。”沈言不想得罪人,“不過這蔥看著確實是剛種的,要不……讓三大爺挪個地方?”

閻埠貴立刻瞪了他一眼:“憑甚麼我挪?我看你就是偏袒他!”

沈言沒理他,推著腳踏車進了屋。這種雞毛蒜皮的爭吵,在四合院裡天天都有,他早就習慣了。

回到屋裡,沈言把這次出差帶回來的東西收進空間——有從山區弄來的野山參種子,有鄰市特產的棉花籽,還有幾塊罕見的鐵礦石,他想試試空間的土壤能不能種出含鐵量高的作物。

看著空間裡越來越豐富的“庫存”,沈言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他知道,自己離“安穩”越來越近了。有了這份工作,有了這個空間,就算外面天翻地覆,他也能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活得踏實、安穩。

至於那些潛藏的危險,那些明槍暗箭,他不怕。

他有槍,有技巧,有空間,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在亂世中活下去的決心。

窗外的月光正好,沈言躺在床上,摸了摸枕頭下的手槍,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風險也不會少。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步一個腳印,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裡,走出屬於自己的路。而那輛停在院門口的永久牌腳踏車,和口袋裡的採購員證件,就是他在這條路上,最可靠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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