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海的邊緣,一道身影踏碎虛空而來。
來人一襲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刀,刀鞘上刻滿了細密的血槽,每一道血槽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場生死搏殺。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行走間帶起的氣流都帶著斬釘截鐵的凌厲——正是從“葬道淵”殺出來的獨行修士,蕭絕。
三天前,他接到訊息:幽冥血海深處的“血魂殿”,藏有一枚“斬因果”道果。此果能斬斷修士過往的因果糾纏,對蕭絕而言,正是突破當前境界的關鍵。
“血魂殿外圍的‘噬魂蚊’,已被我斬殺七千三百隻。”蕭絕抬手拭去刀鞘上沾染的血珠,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接下來,該輪到血魂殿的護法了。”
他口中的護法,是三位半步化神境的血修,以吞噬修士魂魄修煉,手段陰狠歹毒,在幽冥血海作惡多年,卻因血魂殿的庇護而無人敢惹。
蕭絕卻毫不在意。在他看來,擋路者,只有死。
血魂殿外的血色廣場上,三位護法正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無數怨魂。看到蕭絕走來,為首的紅臉護法桀桀怪笑:“哪來的小娃娃,敢闖我血魂殿?是嫌命太長了?”
“斬因果道果,我要了。”蕭絕拔刀,刀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龍吟般的清越之聲,凌厲的刀氣瞬間撕裂了廣場上的血色霧氣,“不想死的,滾開。”
“狂妄!”另一位綠袍護法怒喝,揮手放出萬千怨魂,怨魂化作利爪,朝著蕭絕撲去,“讓你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蕭絕眼神一凝,不退反進。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刀光過處,怨魂如同被收割的麥稈般紛紛潰散,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他的刀不僅斬肉身,更能斬魂魄,正是這些陰邪之物的剋星。
“找死!”紅臉護法見狀,親自出手。他雙手結印,周身血氣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血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蕭絕的頭顱。
蕭絕腳步微錯,避開血狼的撲擊,長刀順勢橫斬。
“噗嗤!”
一聲脆響,血狼的頭顱被齊肩斬斷,化作漫天血雨。紅臉護法發出一聲慘叫,身形踉蹌後退,脖頸處鮮血噴湧——蕭絕這一刀,不僅斬碎了他的血狼化身,更傷及了他的本體。
“二哥!”剩下的兩位護法又驚又怒,同時撲了上來。綠袍護法祭出一面血盾,黑袍護法則手持骨幡,幡上垂下無數鎖鏈,試圖纏住蕭絕。
蕭絕眼神不變,長刀挽出一朵刀花,刀勢陡然加快。他沒有硬抗血盾,而是藉著刀光的掩護,身形如鬼魅般繞到綠袍護法身後,長刀直刺其心口。
綠袍護法察覺不對時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刀刺穿自己的心臟。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在兩位半步化神的夾擊下,還能如此果斷地找到他的破綻。
“噗!”
綠袍護法的屍體倒地,血盾應聲而碎。黑袍護法見狀,心中一寒,竟生出了退意。他猛地一抖骨幡,鎖鏈漫天飛舞,自己則轉身就逃。
“想走?”蕭絕冷哼一聲,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黑袍護法的後頸。
頭顱落地,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與不甘。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三位半步化神境的護法,盡數隕命。
蕭絕收刀而立,廣場上的血色霧氣被他的殺氣衝散,露出了血魂殿那座陰森的殿門。他沒有絲毫停留,抬腳便向殿內走去。對於剛才的廝殺,他沒有絲毫在意——對他而言,這不過是拿到道果前的必要清理。
血魂殿內,陰森幽暗,牆壁上鑲嵌著無數修士的頭骨,頭骨中燃燒著綠色的鬼火。殿主“血魂老怪”正坐在主位上,看著蕭絕走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玩味:“好快的刀,好狠的心。連我三位護法都敢殺,你可知後果?”
“後果?”蕭絕直視著血魂老怪,眼神冰冷,“無非是再多殺一個你。”
“哈哈哈!”血魂老怪狂笑起來,周身血氣翻湧,化神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向蕭絕,“小小金丹境,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甚麼叫絕望!”
他抬手一揮,主位後的牆壁轟然炸開,露出裡面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浸泡著無數修士的屍體,屍體上爬滿了血色蛆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是我耗費百年煉製的‘萬屍蠱’,”血魂老怪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一旦放出,能將你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蕭絕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長刀。他能感覺到血池中的蠱蟲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甚至比剛才的三位護法加起來還要難纏。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一種冷靜的判斷。
“你不動手,我動手了。”蕭絕話音未落,身形已動。他沒有衝向血魂老怪,反而一刀斬向血池邊緣的石柱。
“咔嚓!”
石柱斷裂,巨大的石塊砸入血池,濺起漫天血汙。血池中的萬屍蠱被驚動,發出刺耳的嘶鳴,開始瘋狂地撞擊血池的壁壘。
“蠢貨!你這是在自尋死路!”血魂老怪又驚又怒,連忙催動法力鎮壓血池,生怕萬屍蠱失控。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蕭絕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血汙,長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血魂老怪的眉心。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刀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斬斷因果的雛形——正是他從葬道淵中領悟的殺招,“斷念”。
血魂老怪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蕭絕竟如此果斷,敢在這種時候鋌而走險。他倉促間祭出一面血色寶鏡,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鐺!”
刀與鏡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血色寶鏡應聲而裂,刀勢卻未減,依舊朝著血魂老怪的眉心刺去。
血魂老怪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能感覺到這一刀中蘊含的決絕殺意,那是一種不計後果、不死不休的狠厲。
“噗!”
長刀入體,精準地刺穿了血魂老怪的眉心。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化神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蕭絕抽出長刀,血魂老怪的屍體轟然倒地。
他沒有去看那失控的萬屍蠱,而是徑直走向血魂老怪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通體晶瑩、彷彿蘊含著無數絲線的果實——正是斬因果道果。
拿到道果的瞬間,血池中的萬屍蠱徹底失控,瘋狂地湧向蕭絕。
蕭絕眼神一凜,轉身便走。他沒有戀戰,也沒有試圖斬殺萬屍蠱——對他而言,目的已經達到,多餘的殺戮只是浪費力氣。
他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血魂殿。身後,萬屍蠱吞噬了血魂老怪的屍體,又開始啃食血魂殿的牆壁,整座大殿在嘶吼聲中緩緩崩塌。
蕭絕站在幽冥血海的邊緣,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坍塌的血魂殿,將斬因果道果收入懷中。
從踏入幽冥血海到拿到道果,他用了三天時間,斬殺修士、血修、怨魂共計九千八百七十二個,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片刻遲疑。
這就是他的道——殺伐果斷,目標明確。
想要的東西,就去搶;擋路的人,就去殺;達到目的,就離開。從不拖泥帶水,從不心慈手軟。
他曾在葬道淵中見過太多猶豫不決的修士,他們因為一念之仁放過敵人,最終反被敵人所殺;他們因為貪戀無關的寶物,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時機;他們因為顧慮因果報應,不敢放手一搏,最終困死在淵底。
而蕭絕活了下來,靠的就是這份殺伐果斷。
他盤膝坐在一塊血色岩石上,開始煉化斬因果道果。道果入體,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他能感覺到過往的因果絲線正在被一點點斬斷——那些被他斬殺的敵人的怨念,那些被他奪寶的宗門的追殺令,那些他本應承受的天道反噬……都在這股力量下漸漸消散。
他的氣息開始穩步提升,金丹上的裂痕漸漸修復,朝著化神境穩步邁進。
當煉化結束時,蕭絕睜開眼,眼中的銳利更勝往昔。斬斷因果後,他的道途變得更加順暢,出手也再無顧忌。
“下一站,‘焚天谷’。”蕭絕站起身,長刀歸鞘,轉身踏入虛空,“那裡的‘焚天火種’,正好能淬鍊我的刀。”
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只留下身後那片依舊在崩塌的幽冥血海。
對於蕭絕而言,殺戮不是目的,而是達成目的的手段。他的果斷,不是魯莽,而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淬鍊出的本能。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猶豫就意味著死亡,心軟就意味著失敗。只有像蕭絕這樣,目標明確,殺伐果斷,才能在無數次的生死邊緣中活下來,才能一步步攀上道途的巔峰。
他的刀,斬斷的不僅是敵人的性命,更是通往強者之路上的所有羈絆與猶豫。
他的道,以殺立基,以果斷為鋒,一往無前,永不回頭。
而這樣的人,註定會在修真界掀起一場又一場的血雨腥風,也註定會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那大道的終點。
因為他明白,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最鋒利的武器,從來都不是刀,而是那份毫不猶豫的——殺伐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