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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青銅秘聞

2026-01-04 作者:淺夢星眠

胡八一當晚就揣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來了“藏珍閣”。王凱旋也聞風而至,手裡還拎著袋剛出鍋的炒肝,說是給“研究學問”加個菜。

三人圍坐在八仙桌旁,就著昏黃的燈光翻書。書頁脆得像餅乾,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掉,上面的字跡是豎排的繁體,還夾雜著不少生僻字,看得王凱旋直撓頭。

“這寫的啥啊?跟天書似的。”他戳著一頁畫滿符號的插圖,“胖爺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啊。”

胡八一指著其中一段:“這是《長白山志》的殘卷,裡面提到‘青銅巨門,鎮於龍脈之眼,內藏陰陽,外御凶煞’,聽著就不簡單。”

沈言翻著另一本《天官風水錄》,指尖點在一行小字上:“這裡說,青銅門與‘終極’有關。所謂終極,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所化,能定生死,逆輪迴……”

“逆輪迴?”王凱旋眼睛一亮,“那不就是長生不老?西王母國那是假的,這青銅門難道來真的?”

“不好說。”沈言搖頭,“古籍裡的記載大多誇大其詞,‘終極’更像是一種象徵,可能是某種足以顛覆認知的力量,也可能是……”他頓了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胡八一放下書,眉頭緊鎖:“安嚮導說那怪人拿著類似的地圖,說明盯上青銅門的不止我們。要是被心術不正的人得手,恐怕會出大亂子。”

“管他甚麼人,敢跟咱搶生意,胖爺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王凱旋拍著桌子,炒肝的油星濺了半桌。

沈言笑了笑,遞給胡八一一張紙:“這是我根據古籍復原的青銅門方點陣圖,大致在長白山的地下溶洞群裡。不過那裡地勢複雜,常年有雪封山,還有……”他指著圖上的一處標記,“這是‘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底下可能藏著東西。”

“啥東西?粽子還是毒蟲?”王凱旋湊過來,一臉好奇。

“比那些更麻煩。”沈言指尖劃過暗河的軌跡,“古籍裡說,暗河裡有‘螭蠱’,是千年陰水滋養的毒蟲,能鑽進人的皮肉裡,控制心智。”

胡八一倒吸一口涼氣:“比火瓢蟲還邪乎?”

“各有各的兇處。”沈言收起圖紙,“得提前準備。我這洞天裡有剋制陰邪的草藥,回頭煉些驅蟲的藥粉;你們也去備些傢伙,防水的手電筒、結實的繩索,還有……”他看向王凱旋,“少帶點吃的,別到時候被螭蠱聞著味兒追。”

“嘿,沈老闆您這就小看我了!”王凱旋不服氣,“胖爺我拿吃的當誘餌,引開螭蠱,這不就為你們創造機會了?”

胡八一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就你機靈。行了,明兒個我去聯絡車和裝備,沈老闆您準備藥粉,三天後出發。”

三天後,一輛半舊的越野車駛出北京,朝著東北方向開去。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衚衕灰變成了山林綠,再往北走,綠色又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蒼茫。

沈言靠在副駕駛座上,雙瞳偶爾閃過綠光,探查著沿途的地脈。長白山的龍脈之氣比崑崙更厚重,卻也更陰寒,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地下沉睡著,氣息時而平緩,時而躁動。

“這地方的風水有點怪。”胡八一握著方向盤,看著遠處的雪峰,“按說龍脈匯聚之地,氣場該是陽剛的,可這兒……總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因為青銅門鎮著混沌之氣。”沈言解釋道,“混沌生陰陽,陰盛則寒,陽盛則燥,現在看來,是陰氣壓過了陽氣。”

王凱旋在後座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管它陰氣陽氣,咱找到門,進去看看,有寶貝就摸,沒寶貝就撤,多簡單。”

“簡單?”胡八一哼了一聲,“上次在精絕古城你也說簡單,結果差點被火瓢蟲燒成烤豬。”

“那不是有沈老闆在嘛!”王凱旋理直氣壯,“再說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胖爺我肯定小心!”

車子在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小鎮停住。鎮上大多是獵戶和採藥人,見他們揹著大包,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找了家客棧住下,老闆是個滿臉皺紋的老爺子,聽說他們要進山,連連擺手:“可別去啊!這時候的長白山,雪能埋到腰,還有‘山魈’出沒,專拖走迷路的人!”

“山魈?”王凱旋來了興致,“是啥玩意兒?比螭蠱厲害?”

“那玩意兒不是蟲,是……”老爺子壓低聲音,“是山裡的精怪,長著紅毛,力大無窮,見了活人就搶……”

沈言看著老爺子眼底的恐懼,知道不是瞎編。他雙瞳微閃,看向鎮外的山林,果然在密林深處感應到幾股雜亂的邪氣,不似人類,也不似尋常野獸。

“老爺子,您知道青銅門嗎?”胡八一問道。

老爺子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別問!那地方是禁地!提了會招禍的!”他說著就要趕人,被沈言攔住。

沈言遞過去一塊碎銀子——是他從洞天裡拿出來的,成色極好。“老爺子,我們就問問路,絕不多事。”

銀子的分量讓老爺子猶豫了,他掂了掂銀子,嘆了口氣:“青銅門……那是山神的居所,六十年開一次,開的時候,山裡的鳥獸都得繞道走。前幾年有夥外人進山找它,結果沒一個出來的,最後還是被雪埋了……”

“六十年開一次?”胡八一對視一眼,“今年是不是開的年份?”

老爺子點頭:“聽老輩人說,庚子年的冬至開。還有半個月就是冬至了……”

三人心裡都有了數。看來那怪人也是衝著開門的時機來的。

“謝謝您了老爺子。”沈言收起銀子,“我們就隨便逛逛,不往深處去。”

回到房間,王凱旋搓著手:“嘿,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冬至開門,咱正好趕上!”

“別高興太早。”胡八一皺眉,“六十年開一次,裡面指不定藏著甚麼怪物。還有那山魈,也得提防著。”

沈言拿出藥粉,分裝成幾個小袋:“這是‘驅邪粉’,能防山魈和螭蠱,你們貼身帶著。我還準備了些‘爆燃符’,遇到麻煩就點燃,能暫時逼退邪物。”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在鎮上打探訊息,又跟著獵戶熟悉山路。沈言的雙瞳派上了大用場,不僅能看穿積雪下的陷阱,還能提前發現山魈的蹤跡——那是些渾身紅毛的怪物,長著猿猴的身子,卻有一張人臉,確實詭異得很。

“這山魈的邪氣,跟西王母國的傀儡有點像。”沈言看著遠處一閃而過的紅影,“像是被甚麼東西控制著。”

“被青銅門裡的玩意兒控制?”胡八一猜測。

“有可能。”沈言點頭,“混沌之氣既能生萬物,也能化邪祟,山魈說不定就是被它汙染的野獸。”

冬至前三天,三人揹著裝備進山。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疼得鑽心。沈言走在最前面,雙瞳綠光閃爍,為眾人指引方向,避開那些被積雪覆蓋的暗河入口和山魈的巢穴。

走了兩天,來到一處巨大的冰谷。谷裡的冰層是青黑色的,透著一股寒意,與別處的白雪格格不入。沈言的雙瞳穿透冰層,看到下面是縱橫交錯的溶洞,其中一個最大的溶洞深處,隱約有青銅的光澤。

“就在下面。”沈言指著冰谷中央,“青銅門在溶洞最裡面,暗河從旁邊流過,得小心螭蠱。”

胡八一拿出工兵鏟,在冰層上鑿出一個洞:“從這兒下去,能省不少力。”

王凱旋往洞裡扔了塊石頭,聽著回聲判斷深度:“不深,也就十幾米,用繩索能下去。”

三人依次順著繩索滑入溶洞。溶洞裡漆黑一片,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晃動,照出鐘乳石奇形怪狀的影子,像怪獸的爪子。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寒氣,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有螭蠱。”沈言低聲道,從懷裡掏出驅邪粉,往四周撒了些。藥粉遇空氣化作白煙,腥氣頓時淡了不少。

往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暗河,河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水面上漂浮著冰塊,順著水流緩緩移動。

“得過河。”胡八一看著河對岸的洞口,“青銅門應該就在裡面。”

王凱旋拿出摺疊船:“早有準備!胖爺我這船,別說暗河,就是長江都能漂!”

三人將船充氣,小心翼翼地划向對岸。船剛到河中央,水面忽然“咕嘟”冒泡,幾隻像蜈蚣又像蠍子的蟲子從水裡鑽出來,長著密密麻麻的腳,嘴裡吐著綠汁,正是螭蠱!

“來了!”王凱旋手忙腳亂地往水裡撒驅邪粉,“媽的,這玩意兒真醜!”

驅邪粉遇水化作綠色的泡沫,螭蠱碰到泡沫就尖叫著縮了回去。可它們數量太多,前仆後繼地湧來,很快就把泡沫衝散了。

“用爆燃符!”沈言喊道。

胡八一立刻掏出符紙點燃,扔向水裡。符紙入水即爆,燃起一團火光,逼退了螭蠱,卻也激起了更大的水花。

“快走!”三人拼命划槳,終於在螭蠱再次圍上來之前靠了岸。

剛上岸,就聽到身後傳來“咔嚓”的響聲,回頭一看,只見暗河中央的水面裂開,一隻巨大的螭蠱從水裡鑽出來,足有小船那麼大,頭上長著兩隻複眼,發出幽綠的光。

“我去,還有個大傢伙!”王凱旋嚇得臉都白了。

沈言眼神一凜,雙瞳綠光暴漲:“你們先進洞,我來對付它!”

他祭出太陰祿神刀,刀身銀輝閃爍,對著巨蠱斬去。巨蠱嘶吼一聲,噴出綠汁,綠汁落在地上,冒出陣陣白煙,顯然劇毒無比。

沈言身形一晃,避開綠汁,同時雙瞳閃爍,將周圍的幾塊巨石收入洞天,再猛地甩出。巨石砸在巨蠱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沒能傷到它。

“這玩意兒殼真硬!”沈言暗罵一聲,忽然想到洞天裡的晶蚺,“有了!”

他雙瞳一閃,將晶蚺從洞天裡放了出來。晶蚺在地上一滾,化作一道晶光,撲向巨蠱。兩隻怪物纏鬥在一起,晶蚺的鱗片能抵禦綠汁,巨蠱的爪子也抓不破晶蚺的面板,一時間難分勝負。

“走!”沈言趁機招呼胡八一和王凱旋,衝進了對岸的洞口。

洞口裡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刻滿了與青銅門有關的壁畫,畫的是古人祭祀青銅門的場景,還有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星空,又像是某種生物。

“這壁畫的年代,比精絕古城還早。”胡八一摸著牆壁,“看來青銅門的歷史,比我們想象的更久遠。”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矗立著一扇青銅巨門,高約十丈,寬約五丈,上面雕刻著無數複雜的紋路,與沈言圖紙上的一模一樣。門的兩側,各站著一尊青銅巨人,手裡握著巨斧,氣勢威嚴。

而在青銅門前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拿著一個羅盤,不知道在做甚麼。

“是那個怪人!”胡八一壓低聲音。

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看著格外詭異。“你們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你是誰?想幹甚麼?”胡八一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冷笑,“重要的是,青銅門馬上就要開了,‘終極’的力量,將屬於我。”

“你知道終極是甚麼?”沈言盯著他,雙瞳閃爍,卻看不透他的底細,“你的邪氣,不像是人類。”

“我當然知道。”黑袍人抬手,掌心出現一團黑霧,“我是‘它’的使者,來迎接終極的降臨。”

話音剛落,青銅門忽然震動起來,上面的紋路亮起金光,發出“嗡嗡”的響聲。石室開始搖晃,石塊從頭頂落下。

“門要開了!”王凱旋喊道。

黑袍人張開雙臂,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來吧!讓混沌吞噬一切,讓世界重歸虛無!”

他掌心的黑霧化作一條黑蛇,撲向青銅門。就在黑蛇即將碰到門的瞬間,沈言動了。

他雙瞳綠光爆閃,將胡八一和王凱旋收進洞天,隨即祭出太陰祿神刀,刀身化作一道銀龍,斬向黑蛇。銀龍與黑蛇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雙雙消散。

“找死!”黑袍人怒吼,身影一晃,出現在沈言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沈言早有準備,雙瞳一閃,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黑袍人身後,一刀砍向他的脖子。黑袍人反應極快,轉身用手臂格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他的手臂竟然也是青銅做的!

“你是……傀儡?”沈言恍然大悟。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瘋狂地攻擊著。他的速度極快,力量也極大,沈言一時竟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他能透過雙瞳穿梭,不斷變換位置,與黑袍人周旋。

就在這時,青銅門“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裡湧出一股混沌之氣,黑白交織,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力量。

黑袍人見狀,更加瘋狂:“終極要出來了!誰也別想阻止我!”

他猛地撲向青銅門,想要鑽進縫隙裡。沈言眼神一凜,知道不能讓他得逞。他雙瞳一閃,將洞天裡的崑崙神木根鬚放了出來,根鬚如網般纏住黑袍人,將他拉了回來。

“不!”黑袍人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開始融化,化作一灘黑水,顯然是被混沌之氣反噬了。

解決了黑袍人,沈言看向青銅門的縫隙。縫隙裡的混沌之氣越來越濃,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毀滅一個國家。

“這就是終極……”沈言喃喃自語,“果然是混沌之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讓混沌之氣洩露出去。他雙瞳閃爍,將所有的爆燃符和驅邪粉都拿了出來,又放出晶蚺和火瓢蟲,讓它們幫忙抵擋混沌之氣。

晶蚺盤在青銅門上,鱗片發出晶光,形成一道屏障;火瓢蟲在周圍飛舞,幽藍的火焰灼燒著混沌之氣;爆燃符和驅邪粉也化作金光和白煙,與混沌之氣對抗。

沈言自己則運轉全身真氣,雙瞳中的綠光與青銅門的金光交織在一起,試圖重新關閉巨門。

“給我關!”他低喝一聲,識海的月盤高速轉動,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雙瞳之中。

青銅門發出“嘎吱”的響聲,縫隙開始慢慢縮小。混沌之氣瘋狂地衝擊著屏障,晶蚺發出痛苦的嘶吼,火瓢蟲的數量也越來越少,但它們依舊在堅持。

就在縫隙即將關閉的瞬間,沈言看到裡面閃過一道人影,像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對著他微微點頭,隨即消失不見。

“那是……”沈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西王母?”

來不及細想,青銅門“砰”的一聲,徹底關閉,上面的紋路也漸漸暗淡下去。石室的搖晃停止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沈言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溼透。晶蚺虛弱地趴在地上,鱗片失去了光澤;火瓢蟲也所剩無幾,零星幾隻在他身邊飛舞,像是在慶祝。

他雙瞳一閃,將晶蚺和火瓢蟲收回洞天,又把胡八一和王凱旋放了出來。

“沈老闆,你沒事吧?”胡八一急忙扶起他,“剛才到底咋回事?我們在洞天裡都聽見響聲了!”

王凱旋也一臉後怕:“那黑袍人是不是被解決了?青銅門關上了?”

沈言點點頭,指著青銅門:“關上了。混沌之氣太危險,不能讓它出來。”

三人看著緊閉的青銅門,都鬆了口氣。雖然沒看到“終極”到底是甚麼,但阻止了災難的發生,也算是大功一件。

“咱回去吧。”王凱旋搓著手,“這地方太邪乎,胖爺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胡八一也點頭:“走吧,出去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沈言最後看了一眼青銅門,想起那個白衣女人的身影,若有所思。或許“終極”並非毀滅,而是某種平衡,就像崑崙神木與屍香魔芋,混沌與秩序,缺一不可。

他笑了笑,轉身跟著胡八一和王凱旋,朝著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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