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崑崙神木在洞天內紮根,沈言的修行便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神樹吸納天地靈氣,反哺洞天,使得其中的造化之氣日益精純,不僅滋養了火瓢蟲、晶蚺等異獸,更潛移默化地淬鍊著他的肉身與靈識。
變化是從一雙眼睛開始的。
那日他在神樹下打坐,正運轉真氣梳理經脈,忽然覺得雙眼微微發癢,像是有甚麼東西要破眶而出。他下意識地運轉識海月盤,只見兩道青芒從眼底射出,落在崑崙神木的葉片上,葉片竟瞬間化作點點熒光,融入他的雙目之中。
再次睜眼時,世界彷彿變了模樣。
尋常視物時,與往常無異;可一旦凝神,雙瞳便會泛起淡淡的翠綠,能穿透牆壁看到屋後的石榴樹,能透過土壤瞧見地下的蚯蚓,甚至能隱約看到空氣中流淌的靈氣——那是崑崙神木的生機與他的靈識交融,演化出的“洞微之瞳”。
更奇特的是,當他凝視自己的隨身洞天入口時,雙瞳中竟浮現出一方縮小的秘境:翠綠的穹頂,閃爍的火瓢蟲,蜿蜒的晶蚺,還有泉眼旁的崑崙神木……一切都清晰可見,彷彿洞天就藏在他的瞳孔裡。
“這是……”沈言心中微動,試著用意念催動雙瞳。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雙瞳的視線,穿過一層薄薄的“膜”,下一秒,便已置身於洞天之中。
腳下是溼潤的黑土,鼻尖縈繞著草木的清香,頭頂的火瓢蟲正發出幽藍的光芒——他竟真的透過雙眼,直接進入了隨身洞天!
“竟有如此妙用。”沈言又驚又喜。
以往進入洞天,需以意念溝通界壁,雖也便捷,卻需凝神聚力,無法在瞬息之間完成。可如今憑著這雙“洞微之瞳”,只需心念一動,雙瞳開闔間便能穿梭於虛實之間,比呼吸還要自然。
他試著從洞天出去,同樣是一個念頭,眼前景象再變,已回到了“藏珍閣”的八仙桌旁,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彷彿從未離開。
“這不就是……”沈言忽然想起胡八一閒聊時提過的《火影忍者》漫畫,“宇智波帶土的神威?”
那漫畫裡,帶土能透過寫輪眼將自身或物體轉入異空間,以此躲避攻擊、瞬間移動,保命能力堪稱頂尖。而他如今的能力,竟與這神通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為精妙——神威需依託寫輪眼,他卻能憑自身道心與洞天相連,無需藉助外力。
“倒是個保命的好本事。”沈言嘴角泛起笑意。
他試著將桌上的茶杯送入洞天。凝神注視茶杯,雙瞳翠綠一閃,茶杯瞬間消失,再看向洞天,那茶杯正好好地放在崑崙神木的樹杈上,旁邊還有幾隻火瓢蟲好奇地圍著打轉。
又試著將洞天裡的一枚靈晶取出來。意念一動,靈晶便從雙瞳中“飄”出,落在掌心,帶著溫潤的靈氣。
如此反覆練習幾日,沈言已能熟練掌握這“雙瞳穿梭”之術。他能將自身瞬間移入洞天,躲避突如其來的攻擊;能將敵人的兵器收入洞天,使其束手無策;甚至能在與人交手時,忽而出現在對手身後,忽而出現在側面,行蹤飄忽不定,宛如鬼魅。
這日,胡八一和王凱旋來店裡閒坐,王凱旋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他在潘家園“撿漏”的經歷,忽然手一滑,剛買的搪瓷缸子掉向地面,眼看就要摔碎。
“小心!”胡八一伸手去接,卻已來不及。
就在缸子即將落地的瞬間,沈言目光微動,雙瞳閃過一絲翠綠。那搪瓷缸子在空中頓了頓,竟憑空消失了。
“哎?我缸子呢?”王凱旋瞪大眼睛,在地上摸索,“剛還在這兒呢,總不能長腿跑了吧?”
胡八一也皺起眉,四處張望,沒看到任何蹤跡。
沈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大概是被你這大嗓門嚇跑了。”說著,他看向牆角,雙瞳又是一閃。
那搪瓷缸子“啪”地一聲落在牆角,完好無損。
“我去!”王凱旋嚇了一跳,指著缸子,“它……它怎麼自己冒出來了?沈老闆,您這店裡是不是鬧鬼啊?”
胡八一卻若有所思地看著沈言,他剛才似乎看到沈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卻絕非錯覺。
“沈老闆,您這手……是戲法?”胡八一問道。
沈言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算是吧。以後遇到危險,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他沒細說這能力的來歷。這“雙瞳穿梭”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只會讓他們徒增擔憂,不如留著當個底牌,關鍵時刻再顯露不遲。
王凱旋卻來了興致,纏著沈言要學“戲法”,被胡八一拉了回去:“別胡鬧,沈老闆的本事,哪是你想學就能學的。”
接下來的日子,沈言越發頻繁地使用雙瞳穿梭之術。
去菜市場買菜,遇到小偷偷錢包,他目光一掃,錢包便被送入洞天,等小偷反應過來,手裡只剩一把空空氣,再回頭時,沈言已將錢包還給失主,行蹤無跡。
在衚衕裡散步,遇到小孩子爬樹摔下來,他雙瞳一閃,人已出現在樹下,穩穩將孩子接住,等孩子父母趕來道謝時,他早已回到原地,彷彿只是路過。
甚至有一次,琉璃廠突發火災,火勢蔓延極快,眼看就要燒到“藏珍閣”。沈言臨危不亂,雙瞳連閃,將店裡的古董、賬本乃至桌椅板凳盡數收入洞天,自己則站在門口,看著火焰被消防員撲滅,事後再將東西一一取出,竟毫髮無損。
“沈老闆,您這是提前知道要著火?”隔壁的字畫店老闆驚魂未定地問。
“只是運氣好,提前收了起來。”沈言淡淡一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若非這雙瞳穿梭之術,縱使他修為高深,能護住自身,店裡這些承載著歲月記憶的老物件,恐怕也難逃一劫。
這日,沈言正在洞天裡檢視崑崙神木的長勢,忽然感覺到外界有股熟悉的氣息靠近。他雙瞳一閃,回到外界,只見Shirley楊站在店門口,神色有些凝重。
“沈先生,”Shirley楊走進來,開門見山,“我們可能要提前動身去崑崙山了。”
“哦?出甚麼事了?”沈言問道。
“我收到訊息,有一批境外的盜墓賊也盯上了龍頂冰川,他們人手多,裝備精良,恐怕會比我們先找到神宮。”Shirley楊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扛著炸藥在雪山裡穿行,“他們要是得手,不僅雮塵珠會落入外人之手,神宮裡的文物也會被破壞。”
胡八一和王凱旋也隨後趕到,顯然已經知道了訊息。
“這群洋鬼子,真他媽不要臉!”王凱旋罵道,“咱的東西,憑甚麼讓他們搶?沈老闆,咱現在就走,趕在他們前面!”
胡八一也點頭:“事不宜遲,我已經聯絡了安嚮導,他說這幾日天氣尚可,適合進山。”
沈言看著照片上的炸藥,眉頭微蹙。這些境外盜墓賊手段狠辣,不顧生態與文物保護,若是讓他們炸開神宮,恐怕會引發雪崩,甚至破壞崑崙山脈的地脈,影響到洞天裡的崑崙神木。
“好,現在就走。”沈言站起身,“我去收拾東西。”
所謂的“收拾東西”,不過是將幾件換洗衣物和之前準備的丹藥、符籙收入洞天。雙瞳幾閃,便已收拾妥當,看得Shirley楊三人嘖嘖稱奇。
“沈先生這本事,真是越來越神了。”Shirley楊感嘆道。
“保命用的,不值一提。”沈言笑了笑。
車隊再次出發,一路向西,朝著崑崙山口駛去。越靠近雪山,氣溫越低,路況也越發險峻,時常有雪崩和冰裂的危險。
這日,車隊行至一處狹窄的山谷,忽然聽到頭頂傳來轟鳴聲。抬頭一看,只見數塊巨大的冰塊從山頂滾落,朝著車隊砸來,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不好!是雪崩!”安嚮導大喊,猛打方向盤,試圖將車開出山谷。
但已經晚了。最大的一塊冰塊足有房屋大小,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砸中胡八一和王凱旋所在的車。
“小心!”沈言眼神一凜,雙瞳瞬間泛起翠綠。
他沒有躲進洞天,而是意念一動,雙瞳鎖定那輛越野車。翠綠光芒閃過,整輛車連同車裡的胡八一、王凱旋,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冰塊轟然落地,將車隊剛才所在的位置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安嚮導和Shirley楊驚魂未定,剛想詢問,就見沈言雙瞳再閃,胡八一和王凱旋的車又出現在山谷外的安全地帶,兩人還在車裡懵圈,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這……這是……”安嚮導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Shirley楊看著沈言,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瞭然。她終於明白,沈言絕非普通的古董店老闆,他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科學的範疇。
沈言沒解釋,只是道:“快離開這裡,雪崩還會有。”
車隊駛出山谷後,胡八一和王凱旋才驚魂未定地趕上來。
“沈老闆!剛才到底咋回事?”王凱旋一進門就嚷嚷,“我跟八一爺正說著話,眼前一花,車就到這兒了,跟做夢似的!”
胡八一也看著沈言,眼神複雜:“您剛才用的,就是那天收我缸子的本事?”
沈言點點頭:“算是吧。這能力叫‘雙瞳穿梭’,能將人和物移入我的隨身洞天,關鍵時刻能保命。”
他沒有隱瞞太多,卻也點出了洞天的存在。事到如今,面對崑崙山的兇險和境外盜墓賊的威脅,多讓他們知道一些底牌,也能讓他們更有底氣。
“隨身洞天?”Shirley楊若有所思,“就像傳說中的儲物法寶?”
“差不多。”沈言笑了笑,“以後遇到危險,你們只管往我身邊靠,我能保你們周全。”
王凱旋拍著胸脯:“有您這話,咱胖爺就放心了!管他甚麼洋鬼子、雪崩,來一個收一個,來一對收一雙!”
胡八一也鬆了口氣,有沈言這能力在,此行的勝算無疑大了許多。
車隊繼續前行,朝著龍頂冰川的方向駛去。雪山巍峨,冰川凜冽,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但車裡的眾人卻多了幾分安心。
沈言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連綿的雪山,雙瞳微微閃爍。他能感覺到,洞天裡的崑崙神木正在與外界的崑崙山脈產生共鳴,葉片上的綠光越發濃郁。
而他的雙瞳穿梭之術,在這雪山之中似乎也變得更加敏銳,能輕易看穿厚厚的冰層,看到地下的暗河與礦藏。
“看來,這崑崙山之行,我的這雙眼睛,能派上大用場。”沈言心中暗道。
無論是躲避雪崩、冰裂等天災,還是應對境外盜墓賊的陰謀,甚至是探索神宮的機關陷阱,這“雙瞳穿梭”都將是最可靠的保障。
就像宇智波帶土的神威,在忍界掀起腥風血雨;他的雙瞳穿梭,雖不至於如此,卻足以在這崑崙秘境中,為自己和同伴撐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車窗外的風雪越來越大,掩蓋了車輪的痕跡,卻掩蓋不住眾人前行的決心。沈言握緊了拳頭,雙瞳中的翠綠一閃而逝。
龍頂冰川,魔國神宮,雮塵珠……
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境外盜墓賊……
等著吧。
這一次,有他的雙瞳穿梭之術在,有隨身洞天作後盾,無論遇到甚麼兇險,他都能安然應對,甚至將那些不懷好意之輩,一一“請”進他的洞天,讓他們嚐嚐火瓢蟲與晶蚺的厲害。
旅途依舊漫長,但沈言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因為他知道,在虛實之間自由往來的力量,足以讓他在任何絕境中,都能找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