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臥牛嶺的山脊上,給層疊的林木鍍上了一層金邊。沈言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手裡握著黃銅羅盤,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揹包裡裝著工兵鏟、繩索、傷藥,還有幾瓶空間靈泉水——這是他準備了三天的結果,只為一探這傳說中既藏異獸又隱古墓的奇幻之地。
越往山裡走,空氣越發清新,帶著濃郁的草木氣息,甚至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比他住的小院濃郁數倍。羅盤的指標一直在微微晃動,指向深處,盤面邊緣刻著的“生氣”刻度隱隱發亮,顯然這裡確實如《尋龍點穴基礎》所記載,是地脈匯聚之處。
“難怪有異獸出沒。”沈言低聲自語,腳步不停。他的神識比在平原時敏銳了許多,能清晰地“看”到林間穿梭的野兔、松鼠,甚至能察覺到藏在樹洞裡的蛇類,它們的氣息都比外界的同類更旺盛,顯然是受了地脈靈氣的滋養。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谷地,谷中長滿了奇異的花草——有的葉片呈半透明狀,能看到裡面流動的綠意;有的花朵在陽光下會變換顏色,從粉紅到淺紫,再到瑩白,彷彿有生命般呼吸。
沈言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一株開著藍色小花的植物。花瓣邊緣泛著銀光,觸碰時竟微微發麻,一股微弱的電流感順著指尖傳來。他在南洋的《異物志》裡見過類似記載,這種植物叫“雷紋草”,是吸收天地間的雷電之氣生長的,其汁液能入藥,有安神鎮驚之效,極為罕見。
“果然是奇幻之地。”沈言心中暗歎,小心翼翼地採集了一些雷紋草的葉片,收進揹包裡的特製藥盒中。光是這幾株草,就沒白來這一趟。
穿過谷地,前方出現一條溪流,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泛著溫潤的光澤。沈言正想彎腰喝點水,卻看到溪水裡遊過一群巴掌大的魚,它們的鱗片竟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骨骼,遊動時身後拖著淡淡的光帶,像一群會發光的精靈。
“光鱗魚。”沈言認出了這種魚,古籍上說它們只生活在靈氣充沛的活水中,肉質鮮美,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他沒去捕撈,只是用空瓶裝滿了溪水——這水帶著淡淡的靈氣,比普通泉水好得多,說不定能用來澆灌空間裡的靈田。
沿著溪流往上走,山勢越發陡峭,樹木也變得高大粗壯,有些樹幹需要幾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長滿了不知名的寄生植物,垂下的藤蔓像綠色的簾子,遮住了陽光,顯得有些幽暗。
突然,羅盤的指標劇烈晃動起來,指向左側的一片密林,“死氣”刻度開始發亮,隱隱透出紅光。
“有情況。”沈言立刻警惕起來,放慢腳步,神識悄然探向密林深處。
神識穿透層層樹葉,他“看到”密林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土坑,坑邊散落著幾塊殘破的青磚,上面刻著模糊的花紋,像是某種獸紋。坑底積著雨水,倒映著天空,周圍的樹木長勢扭曲,枝葉枯黃,顯然是被“死氣”影響了。
“是古墓的入口?”沈言心中一動。這場景和《尋龍點穴基礎》裡描述的“虛冢”極為相似——盜墓賊為了掩人耳目,往往會在主墓附近挖一個假坑,故意留下痕跡,吸引注意力。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繞著密林觀察了一圈。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發現了幾個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記號,筆畫粗獷,帶著一股兇悍之氣。
“是卸嶺的記號。”沈言認出了這種刻痕,古籍裡記載過,卸嶺力士常用這種“狼頭痕”標記盜洞位置。看來老劉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有盜墓賊活動。
他悄悄退到遠處,隱藏在岩石後面,觀察著密林的動靜。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沒看到有人出來,也沒聽到任何聲響,顯然那些盜墓賊要麼已經離開,要麼還在更深的地方。
“不管是哪種,都得小心。”沈言打定主意,不去觸碰那些古墓,專心尋找奇物異獸。他來臥牛嶺是為了探索這個世界的奇幻之處,不是為了盜墓,犯不著和那些亡命徒硬碰硬。
繼續往山上走,靈氣越來越濃郁,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光點,像螢火蟲一樣緩緩遊動。沈言的神識也變得異常敏銳,能“聞”到不同靈氣的味道——草木的清新,泉水的甘冽,岩石的厚重,還有……某種強大生物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卻很霸道,帶著一股野性的威壓,讓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是某種強大的異獸。”沈言心中一凜,放慢腳步,循著氣息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竹林,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像一頭俯臥的巨獅。岩石上,臥著一隻奇異的野獸,它身形像鹿,卻長著獅子的尾巴,頭頂有一支獨角,角上佈滿了螺旋狀的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正閉著眼睛曬太陽,渾身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
“是‘麟鹿’。”沈言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比麟駒更罕見的異獸,古籍上說它是麒麟的近親,性情溫和,卻擁有強大的力量,能行雲布雨,是真正的祥瑞之獸。
麟鹿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像琥珀一樣清澈,帶著靈性,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敵意,也沒有害怕。
沈言慢慢放下揹包,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他知道,這種靈物通人性,強搶肯定不行,只能看緣分。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小包空間裡的靈草,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慢慢後退了幾步。
麟鹿盯著靈草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沈言,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靈草旁,低頭啃食起來。它的動作優雅,吃了幾口後,抬起頭,朝沈言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一躍而起,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
沈言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雖然沒能得到麟鹿,但能親眼見到這種傳說中的異獸,已經是天大的機緣。更重要的是,麟鹿沒有敵意,說明這裡的異獸並非都很危險。
他走到剛才麟鹿臥過的岩石旁,發現上面殘留著一絲精純的靈氣,連忙用手觸控,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體內的氣血彷彿都順暢了許多。
“這臥牛嶺果然是奇幻之地。”沈言感慨道。從雷紋草、光鱗魚,到麟鹿,每一樣都超出了普通世界的認知,印證了這個世界的玄奇。
天色漸晚,沈言開始往回走。一路上,他又發現了不少奇異的植物和小動物——能發出悅耳聲音的“鳴草”,長著翅膀的“飛鼠”,甚至還有會移動的“石菌”,像小石頭一樣在地上緩慢爬行。
這些發現讓他越發確定,這個世界絕非普通的五十年代,而是一個融合了奇幻、玄奇的世界,既有盜墓行當的詭譎,又有異獸靈草的神奇,充滿了未知和可能。
回到小院時,已是深夜。嬸子已經睡了,沈言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今天的收穫——雷紋草、靈溪水、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種子,一一整理好,大部分都收進了空間。
他坐在燈下,再次翻開《尋龍點穴基礎》,發現裡面有不少記載都與今天的所見所聞吻合。比如關於“靈脈匯聚之地多生異草”的描述,關於“異獸棲息處必有靈氣泉眼”的記載,都得到了印證。
“看來這本筆記只是入門,這個世界的奇幻遠超其上。”沈言合上筆記,心裡充滿了期待。臥牛嶺只是其中一處,說不定還有更多的秘境,藏著更神奇的事物。
他想起了空間裡的麟駒,或許等它長大了,能感知到更多的靈地和奇物。還有那些盜墓賊,他們常年在地下活動,說不定知道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只是太過危險,不好接觸。
“慢慢來,總會弄明白的。”沈言躺在床上,回味著今天的奇遇,嘴角帶著微笑。這個奇幻的世界已經向他展開了一角,裡面有太多的精彩等著他去探索。
他不再是那個只想在四合院安穩度日的少年,也不再是南洋那個揹負太多的沈爺,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獸醫,一個在奇幻天地中尋找機緣的探索者。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的羅盤,指標微微轉動,彷彿在訴說著遠方的秘密。沈言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他看到自己騎著麟鹿,在雲端穿梭,下方是無盡的奇幻山水,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這個世界的奇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