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言輕輕推開那扇由竹子編織而成的圍欄門時,一股清新淡雅、沁人心脾的甜味兒如同一股清泉般流淌進了他的鼻腔之中。這股甜香彷彿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他原本有些疲憊不堪的身體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走進這個被圍欄環繞的小院子裡,雖然面積並不大,但卻給人一種寧靜祥和之感。這裡正好位於沈言所居住的房間窗戶下面,可以說是一個絕佳的休閒之地。腳下踩著用青色石板鋪設而成的小路,路面光滑平整且十分乾淨,沒有一絲灰塵或雜物。在牆角處生長著幾株從山中移植過來的蘭花,它們正悄然地吐出嫩綠的新芽,似乎在向人們展示著春天到來後的勃勃生機與活力。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坐落在小院中央位置的那口靈泉。它宛如一顆璀璨奪目的綠色寶石,靜靜地鑲嵌於潔白無瑕的玉石之上。源源不斷的泉水從小泉眼中噴湧而出,發出清脆悅耳的“咕嘟”聲,彷彿是大自然演奏出的一場美妙音樂會。這些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山勢緩緩流下,並在下方匯聚形成了一片直徑約有半丈大小的圓形水潭。水潭內的水面平靜如鏡,清澈見底,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那些圓潤可愛的鵝卵石。
微涼的泉水滑過指尖,帶著股難以言喻的溫潤感,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淌。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清甜氣息更加濃郁,吸入肺腑,連精神力都彷彿被滋養得活躍了幾分。
“果然更旺盛了。”沈言低聲自語,將泉水一飲而盡。
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之前調整空間氣候時消耗的精神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泉眼處散發的生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充沛,像顆跳動的心臟,為整個空間注入源源不斷的活力。
這口靈泉,是他穿越時就伴生的“初始福利”。
最初只是一小股細流,每天湧出的水量不過幾桶,泉水雖能滋養身體、加速植物生長,卻遠沒到“神奇”的地步。他一直將其視為空間的“基礎配置”,像田地、倉庫一樣,是生存的依仗,卻沒太過在意。
直到這次從蘇聯回來,尤其是改造完空間的山海水系後,靈泉的變化才讓他真正意識到它的重要性。
不知是空間裡動植物增多帶來的“生機反饋”,還是山海迴圈形成的“環境加持”,亦或是他精神力增強引發的“共鳴效應”,泉眼湧出的水量比以前增加了十倍不止,水潭裡的泉水幾乎要溢位來,只能透過一條暗渠引入天池,成為天池水源的“補充動力”。
更重要的是,泉水的“靈性”也變得更加醇厚。
以前用靈泉水澆灌作物,只是長得快、產量高;現在澆灌後,作物不僅生長週期大幅縮短,品質也發生了質變——種出的水稻顆粒飽滿,煮出的米飯自帶清香;種下的蔬菜鮮嫩多汁,哪怕生吃都帶著甜味;甚至連空間裡那些原本普通的果樹,結出的果子都比以前香甜數倍,隱隱有了“靈果”的雛形。
沈言曾做過實驗,將一小瓶靈泉水混入普通的清水裡,去澆灌院外那棵快枯死的石榴樹。不過半個月,原本發黃的葉子變得翠綠,枝幹也重新煥發了生機,今年春天甚至還開出了幾朵火紅的石榴花——要知道,那棵樹在四合院已經種了十幾年,早就被斷定“活不成了”。
“定海神針,果然沒說錯。”他笑著搖搖頭,眼神裡滿是慶幸。
金銀會貶值,武器會過時,糧食會消耗,但這口不斷湧出的靈泉,才是空間裡最保值、最珍貴的財富。它不僅能滋養萬物,還能緩慢改善體質——沈言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靈泉水的長期滋養下,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精神力的恢復速度,都遠超常人,甚至連小黑,都比普通的貓更聰明、更矯健。
他之所以用竹欄將靈泉圍起來,並非吝嗇,而是為了保護。
隨著靈泉的“活性”增強,他能感覺到泉眼處散發的生機波動越來越明顯。雖然這種波動極其微弱,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他不敢保證會不會有特殊體質的人,或者某些儀器能感應到。謹慎起見,還是將其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穩妥。
圍欄上爬滿了他特意種植的藤蔓,葉片茂密,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綠意,根本想不到裡面藏著空間的“核心機密”。他甚至在藤蔓下佈置了些不起眼的小機關——不是為了防賊,而是為了在有人靠近時發出細微的警示,讓他能及時反應。
“以後,這裡就是重中之重了。”沈言站起身,目光掃過靈泉,又看向不遠處的住所。
他的住所是座用空間木材搭建的木屋,簡單卻結實,屋裡的陳設也很樸素——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本書,都是從蘇聯帶回來的農業和工業技術手冊。木屋離靈泉只有幾步之遙,他特意將床榻的位置設在窗邊,這樣一睜眼,就能看到靈泉的方向,心裡踏實。
此刻,書桌上放著幾個陶罐,裡面裝的都是靈泉水,密封得嚴嚴實實。
這些是他準備“帶出”空間的“樣品”。
他沒打算直接拿出靈泉水——那太扎眼了。但他可以將靈泉水稀釋後,混入普通的水裡,用來澆灌自己小院的蔬菜,或者送給四合院的鄰居們“嚐嚐鮮”。
就說“這是從鄉下親戚那弄來的山泉水,據說喝了對身體好”,沒人會懷疑。
他已經試過了,稀釋了百倍的靈泉水,雖然“靈性”大減,卻依舊保留著滋養的功效。用這樣的水澆灌蔬菜,產量能提高不少,口感也更好;給老人小孩喝一點,能改善睡眠,增強食慾——這些細微的變化,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實實在在地幫到身邊的人。
“先從身邊開始吧。”沈言拿起一個陶罐,掂量著。
他走到木屋外,看著空間裡因靈泉而愈發旺盛的生機:田野裡的作物長勢喜人,山林中的鳥獸日益增多,就連山海迴圈的氣候調節,都因為靈泉水的融入而變得更加“柔和”——雨水落下時,帶著淡淡的甜意;海風拂過處,多了絲清爽的氣息。
這口靈泉,就像空間的“心臟”,而那些被靈泉水滋養的萬物,就是空間的“血脈”。心臟越有力,血脈就越通暢,整個空間也就越有活力。
他甚至有種預感,隨著靈泉的不斷“進化”,空間或許還會發生更大的變化。
比如,能不能孕育出更具靈性的動植物?能不能讓空間的面積再次擴張?甚至,能不能透過靈泉水,領悟更深層次的精神力運用?
這些想法現在還只是猜測,但沈言有耐心等待。
他坐在靈泉邊的石凳上,看著泉水汩汩湧出,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小黑不知甚麼時候跑了過來,趴在他腳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地上濺出的泉水,然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沈言笑了,伸手摸了摸貓的頭,又看了看遠處生機勃勃的田野和井然有序的工業區。
金銀珠寶、飛機坦克固然能在短期內改變力量對比,但真正能支撐一個世界長久發展的,是生機,是潛力,是像這口靈泉一樣,源源不斷、潤物無聲的滋養。
他帶回的那些物資,是“輸血”;而這口靈泉,以及它滋養下的空間生態,才是“造血”的根本。
有了這個根本,無論外面的世界多麼動盪,無論未來的道路多麼艱難,他都有底氣應對。
夕陽的餘暉透過空間的天幕灑下來,給靈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泉水湧動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遠處機器運轉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首充滿生機的歌謠。
沈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是時候開始“造血”了。
他要先用靈泉水改良作物,培育出更優良的種子;再用這些種子,在空間裡大規模種植,積累足夠的糧食;然後,利用空間的工業裝置,將糧食轉化為飼料、酒精,甚至化工原料;最後,再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成果,一點點“滲透”到外界,為這個貧瘠的時代,注入一點真正的活力。
這條路或許很長,很艱難,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
畢竟,他有整個空間作為後盾,有這口不斷湧出的靈泉作為底氣。
挺好。
他想。
看著這汪清澈的泉水,彷彿就能看到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