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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貝加爾湖

2025-12-17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站在貝加爾湖岸邊時,正趕上一場初雪。

雪花像碎鹽般撒下來,落在結了薄冰的湖面上,瞬間融化成一個個細小的水斑。湖水清澈得驚人,能看到水下幾米處的鵝卵石,陽光透過冰層折射上來,在雪地上映出斑斕的光斑,彷彿誰打翻了調色盤。

“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果然名不虛傳。”他低聲感嘆,腳下的凍土凍得堅硬,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空間裡的物資早已堆積如山,金銀、軍火、糧食、裝置……似乎再沒甚麼能讓他心動的東西,直到他想起臨行前偶然聽到的話——北方鄰國的專家說,貝加爾湖的淡水,夠全世界人喝上幾十年。

當時只當是句閒話,此刻站在湖邊,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清澈湖水,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收走它。

空間裡有田地,有倉庫,卻唯獨缺足夠的淡水。之前儲備的水要麼是雨水,要麼是從河流裡收集的,量雖不少,卻遠不夠支撐大規模的種植或工業生產。而貝加爾湖的水,純淨、量大,簡直是天賜的寶藏。

“試試就試試。”沈言笑了笑,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他從不缺冒險的勇氣,尤其是在這片幾乎無人問津的荒野。

他沿著湖岸走了很遠,直到確認周圍幾十裡內都沒有半個人影,連飛鳥都少見——這裡太冷了,冷到連最耐寒的牧民都不願靠近。只有凜冽的風捲著雪粒,在湖面和岸邊之間呼嘯,像是在為即將發生的“奇蹟”伴奏。

小黑縮在他懷裡的棉兜子裡,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望著結冰的湖面,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大概是覺得這地方太過冷清。沈言拍了拍它的背,低聲說:“很快就好。”

他找了處冰層最薄的地方,那裡的湖水還未完全封凍,露出一片墨綠色的水面,像塊巨大的綠寶石。深吸一口氣,沈言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湖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翻江倒海的波瀾。

只見那片墨綠色的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像被一隻無形的吸管吸走。冰層下的湖水順著無形的通道湧入空間,在他特意劃分出的“水域”裡匯聚成一片新的湖泊。水面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覆蓋在岸邊的薄冰失去支撐,“咔嚓”一聲斷裂,沉入水下,卻連一絲水花也沒濺起——剛落下就被空間吸了進去。

沈言能清晰地“看”到空間裡的變化。

原本乾涸的低窪處,淡水正以驚人的速度填充,很快形成一片廣闊的湖面,清澈見底,甚至能看到從湖底捲上來的細小沙粒。隨著水量增加,湖面不斷擴張,漸漸與空間裡原有的小池塘連通,形成一個完整的水系。

他的精神力像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整個貝加爾湖。

無論深淺,無論遠近,所有的湖水都在他的操控下,朝著空間裡湧去。湖底的淤泥、鵝卵石,甚至幾條來不及遊走的魚,都被一併吸了進去,在空間的湖底沉澱下來,成了新的生態。

雪越下越大,落在沈言的頭髮和肩膀上,積起薄薄一層白。他卻渾然不覺,全身心都投入到這場“汲水”大業中。腳下的湖岸在緩慢抬升,原本淹沒在水下的礁石漸漸露出水面,像一顆顆牙齒,刺破了湖面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到空間的“水域”已經充盈到極限時,才緩緩收回精神力。

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原本浩瀚無垠的貝加爾湖,此刻只剩下一個巨大的、乾涸的湖盆。湖底的淤泥裸露在外,被寒風凍得堅硬,像塊巨大的黑色地毯;遠處的山峰倒映在湖底的積水窪裡,顯得滑稽又詭異;只有幾處深不見底的裂隙裡,還殘留著少量的水,在寒風中冒著白氣。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除了風聲,沒有任何動靜。

別說人,就算有飛鳥從上空經過,也只會以為是湖水突然消失了,絕不會想到是被人“收”走了。沈言拍了拍身上的雪,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湖盆,心裡沒有絲毫愧疚——對他而言,這些水與其留在這裡無人問津,不如帶回華夏,澆灌乾涸的土地,滋潤苦難的人民。

“走了。”他低聲說,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小黑在棉兜裡“喵”了一聲,像是在催促。它大概也不想在這陰森的地方多待。

離開貝加爾湖區域後,沈言沒有立刻回國,而是繞了個大圈,一路向西,又折向南,故意在蘇聯境內多待了幾天,期間換了三次樣貌,從金髮軍官變成了黑面板的商人,最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流浪漢,確保沒人能追蹤到他的軌跡。

他像個最謹慎的獵手,抹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

開過的車被他扔在了一片無人的沼澤裡,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空間裡的武器和裝置被他用精神力嚴密包裹,確保不會散發任何異常波動;甚至連說話的口音,都改成了地道的陝北腔——這是他在四九城聽多了學來的,足以以假亂真。

跨境的過程比來時更順利。

他選擇了一處最偏僻的界河,河面已經封凍,冰層下的水流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趁著夜色,他像只狸貓般溜過冰層,沒有驚動任何巡邏隊。踏上華夏土地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短短几個月,他從一個在四合院閒坐的過客,變成了一個“偷”走了一整個湖的男人。

回到熟悉的北方大地,空氣裡的味道都變了。

沒有了蘇聯的凜冽和荒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厚重的、帶著黃土氣息的溫暖。雖然依舊貧瘠,依舊寒冷,但路邊偶爾閃過的“農業學大寨”標語,田埂上彎腰拾柴的老人,遠處村莊裡升起的炊煙,都讓他覺得親切。

他沒有急於回四九城,而是沿著小路慢悠悠地往南走。

白天,他像個普通的流浪漢,在路邊的避風處曬太陽,和同樣趕路的流民閒聊,聽他們說家鄉的收成,說城裡的見聞,說對未來的期盼;晚上,他就找個廢棄的窯洞或破廟,從空間裡拿出乾糧和熱水,和小黑一起暖暖和和地過一夜。

路過一個乾旱的村莊時,他看到村民們正排隊從井裡打水,桶裡的水渾濁不堪,還帶著泥沙。沈言沒說話,趁夜裡沒人,悄悄往井裡注入了些空間裡的淡水。第二天,村民們發現井水突然變清了,都以為是“菩薩顯靈”,對著井口燒香磕頭,他躲在遠處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他知道,自己帶回來的不只是水、糧食和武器,還有希望。

這種不動聲色地幫助別人的感覺,比在蘇聯“收”走黃金和坦克時,更讓他心安。

半個月後,沈言終於回到了四九城。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先去了四合院。站在熟悉的月亮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爭吵聲——二大媽又在和三大爺為了半袋紅薯幹拌嘴,一大爺在旁邊勸架,孩子們的笑聲像銀鈴般穿過門縫飄出來。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彷彿他從未離開過。

沈言笑了笑,轉身走向自己的小院。他換回了原本的樣貌,穿著一身普通的藍布褂子,懷裡抱著縮成一團的小黑,像個剛從鄉下探親回來的普通人。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葡萄藤的枯枝在風中搖晃,廊下的紅燈籠蒙著層薄灰,石桌上落著幾片枯葉。小黑從他懷裡跳下來,歡快地在院裡跑了兩圈,用爪子扒著熟悉的貓窩,發出親暱的叫聲。

沈言站在院門口,看著這熟悉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氣。

空間裡,貝加爾湖的淡水在靜靜流淌,黃金和武器在角落沉默,糧食和裝置散發著安穩的氣息。而這一切,除了他和懷裡的貓,再無人知曉。

他回來了,帶著一個足以改變時代的秘密,卻又像從未離開過。

挺好。

他想。

接下來,該好好規劃一下,怎麼讓這些“寶藏”,真正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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