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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肉換珍釀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遮住眼底的倦意。剛從廠裡下班,藍色工裝的袖口還沾著點機油,他沒回家換衣服,直接揣著個油紙包往黑市走。紙包沉甸甸的,隔著兩層布都能聞到裡面的肉香——是半扇處理乾淨的豬肉,肥瘦相間,是空間裡剛宰殺的豬,還帶著點溫熱。

白天的他,是軋鋼廠裡最不起眼的採購員。跟著工友一起打卡,一起在車間裡轉悠,一起捧著搪瓷缸子喝稀粥,偶爾還會因為領的糧票少了半兩,跟會計理論兩句,那股子斤斤計較的勁兒,跟院裡的三大爺沒兩樣。沒人知道,這個白天裡為半兩米票皺眉的男人,到了夜裡,會成黑市上最讓人眼熱的“供貨商”。

黑市的入口藏在一處廢棄的牲口棚後面,掀開掛著的破麻袋,一股混雜著汗味、黴味和煙火氣的風撲面而來。守入口的是個瘸腿的老頭,見了沈言,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往旁邊挪了挪,沒說話——這是他們的默契,熟客不用盤查,直接進。

沈言剛走進去,就有人湊了上來。是個精瘦的漢子,穿著件黑色短褂,袖口磨得發亮,是黑市上的“二道販子”,專做倒騰吃食的生意。“沈哥,今天有啥好東西?”漢子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像鷹隼似的,直勾勾盯著他懷裡的油紙包。

“老規矩,半扇豬。”沈言往牲口棚深處走,那裡有他常用來交易的角落,堆著幾捆幹稻草,隱蔽得很。

漢子眼睛瞬間紅了,跟在他身後,搓著手直笑:“沈哥你真是及時雨!昨兒個還有人託我找肉呢,說給老母親補身子,願意出高價!”

到了角落,沈言把油紙包放下,解開繩結。半扇豬肉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油光,肥瘦均勻,連豬皮都透著新鮮。漢子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錢票,還有幾張嶄新的工業券。“沈哥,這是說好的數, extra給您加了五斤全國糧票,您看……”

沈言掃了一眼,沒細數。這漢子跟他交易過幾次,還算靠譜,知道他不缺糧票,每次都多添點稀罕物——上次是兩尺的確良布票,上上次是一小瓶進口的魚肝油。他把錢票往懷裡一揣,指了指漢子身後:“你要的東西呢?”

漢子趕緊轉身,從稻草堆裡拖出個木箱,開啟來,裡面碼著十幾瓶酒,有茅臺,有汾酒,還有幾瓶包裝精緻的洋酒,瓶身上落著點灰,卻掩不住那股子醇厚的酒香。“都是託人從供銷社倉庫里弄出來的,絕對是正經貨!您聞聞這味兒!”

沈言拿起一瓶茅臺,標籤有些泛黃,卻印著清晰的年份——是饑荒前產的,那時候的酒,用料實在,窖藏時間足,比後來的酒醇厚多了。他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醬香瞬間散開,混著豬肉的葷香,在角落裡瀰漫開來。

“不錯。”他點點頭,把酒瓶放回箱子,“這些我都要了。”

漢子笑得更歡了:“沈哥爽快!其實還有幾條煙,在外面車上呢,是‘大前門’的精裝版,您要不要看看?”

“拿來。”沈言沒猶豫。菸酒這東西,在眼下是“非必需品”,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能體現價值。饑荒年月,糧食能救命,菸酒卻能換命——給掌權的人送兩條煙、兩瓶酒,比送十斤糧票還管用。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放得越久越值錢,尤其是名酒,過個幾十年,一瓶就能換一套房。

漢子很快抱來幾條煙,煙盒嶄新,用玻璃紙包著,連褶皺都少見。沈言拿起一條,掂量了掂量,菸絲的緊實度恰到好處,是正經菸廠出的正品。他滿意地點點頭,把菸酒一起收進空間——動作快得像錯覺,漢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箱子和煙就沒了影,他早見怪不怪,只當沈言有甚麼“藏東西的訣竅”。

“下次有好煙好酒,還找我。”沈言拍了拍漢子的肩膀,轉身往外走。他今晚的“任務”完成了一半:用空間裡過剩的豬肉,換黑市上流通的硬通貨。

豬肉這東西,空間裡實在太多了。他在空間開闢了個養殖場,圈養了幾十頭豬,都是優良品種,生長週期短,不到半年就能出欄。宰了一批又一批,凍在空間的冷庫裡,堆得像座小山。與其讓它們在空間裡佔地方,不如拿出來換點實用的——比如菸酒,比如黃金,比如那些用錢票買不到的稀罕物。

離開牲口棚,他往黑市另一頭走。那裡聚集著些“藏家”,專做古董、金銀的交易,燈光更暗,人也更少,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黴味和銅鏽味。

“沈先生,您來了。”一個戴眼鏡的老頭迎上來,手裡拄著根紅木柺杖,是前清秀才的後代,家裡藏著不少寶貝,卻因為饑荒,不得不拿出來換糧。

“王老先生,今兒有啥新貨?”沈言停下腳步。這老頭手裡常有好東西,上次賣給自己一方端硯,是乾隆年間的貢品,雕工精妙,現在正擺在空間的書房裡。

老頭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有幾根金條,是老物件,上面有‘足赤’的印記,您要不要看看?”

沈言點頭。老頭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開啟,露出三根金條,長條形,表面光滑,邊角有些磨損,卻更顯古樸。金條上刻著細小的“足赤”二字,是民國年間的樣式,純度極高。

“多少錢?”

“二十斤糧票,再加您上次說的那種西藥。”老頭的聲音帶著懇求,“小孫子咳得厲害,普通藥不管用……”

沈言從包裡拿出兩盒青黴素,又數了二十斤糧票遞過去。老頭接過,手抖得厲害,連聲道謝,轉身就往黑市外走,怕是急著去給孫子買藥。

沈言把金條揣進懷裡,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點涼意。這已經是他這個月收到的第七批黃金了,空間的金庫裡,金條、金錠、金首飾堆得越來越多,有些是前朝的官造,有些是民間的私鑄,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

黃金這東西,比錢票靠譜,比菸酒實在。饑荒年月,它能換糧食、換藥品;太平盛世,它能換房子、換地。不管時局怎麼變,黃金永遠是硬通貨,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

他繼續在黑市轉悠,像個普通的買家,偶爾停下來問問價,卻不輕易出手。直到看見一個攤位上擺著幾罐茶葉,包裝簡陋,卻印著“龍井”“碧螺春”的字樣,是杭州那邊產的,這年頭能運到北平,實屬不易。

“這茶葉怎麼換?”沈言拿起一罐龍井,罐子上的封條已經有些鬆動,卻能聞到裡面清幽的茶香。

攤主是個年輕人,穿著件幹部服,看著不像黑市常客,大概是家裡有門路,偷偷弄出來換錢的。“要糧票,一斤茶葉換五斤糧票。”

沈言沒還價,直接點了所有茶葉:“都給我包起來。”他空間裡不缺茶葉,卻愛收集這些“年份茶”。現在看著不起眼,放個十年八年,就是極品,用來招待客人,或是自己慢慢品,都是難得的享受。

年輕人沒想到遇到這麼爽快的買家,手腳麻利地把茶葉包好。沈言付了糧票,接過茶葉,轉身往出口走。

此時的黑市已經到了最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影影綽綽。有人用一件舊棉襖換了半袋紅薯,有人用祖傳的玉佩換了兩瓶救命的藥,還有人在角落裡偷偷交易著金條,眼神警惕得像受驚的兔子。

沈言混在人群裡,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沒人知道他剛用半扇豬肉換了一箱子好酒,沒人知道他懷裡揣著三根沉甸甸的金條,更沒人知道他的空間裡,已經堆滿了菸酒茶葉、黃金珠寶,比銀行的金庫還要富足。

他喜歡這種感覺——隱於市井,藏於夜色,用空間裡過剩的物資,換取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錢票對他來說,不過是流通的媒介,花出去了,很快就能用豬肉換回來;可菸酒茶葉、黃金古董,這些才是能沉澱下來的“家底”,是亂世裡的底氣,是將來的念想。

走出黑市時,天已經快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把天邊的雲彩染成淡淡的粉色。沈言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肺裡一片清爽,夜裡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懷裡的金條,又聞了聞手上殘留的茶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白天,他是工廠裡循規蹈矩的採購員;夜裡,他是黑市上低調的交易者。這樣的日子,看似分裂,卻讓他覺得踏實。

回到四合院時,院裡剛有了點動靜。傻柱哼著小曲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個空飯盒,大概是剛從廠裡“順”完東西往秦淮茹家送。見了沈言,他咧嘴一笑:“沈哥,起這麼早?”

“睡不著,出去轉了轉。”沈言含糊地應了一句,往自己屋走。

他沒說自己去了黑市,沒說自己賣了半扇豬肉,更沒說自己換回了一箱子好酒和三根金條。這些事,是他藏在夜色裡的秘密,像空間裡的黃金一樣,沉甸甸的,卻不能輕易示人。

關上門,他把金條放進空間金庫,把茶葉和菸酒歸置到專門的儲藏室。那裡已經擺滿了各種高檔菸酒,從茅臺、五糧液到進口的洋酒,從“大前門”到“中華”,還有各種名茶,龍井、碧螺春、鐵觀音,琳琅滿目,像個小型的菸酒博物館。

做完這一切,他脫了工裝,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窗外的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牆上那幅歪歪扭扭的“沈叔叔”畫像上,溫暖而明亮。

白天,他會繼續去廠裡上班,跟工友一起喝稀粥,一起抱怨糧票太少;夜裡,他還會去黑市,用空間裡的豬肉換更多的菸酒、黃金、茶葉。

這樣的日子,或許平淡,或許隱秘,卻讓他覺得安穩。用自己的方式,在這饑荒年月裡,一點點積累著屬於自己的“財富”,不張揚,不惹眼,卻足夠踏實。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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