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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紛爭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拎著剛從信託商店淘來的一對青花瓷瓶,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瓶身繪著纏枝蓮紋,釉色清亮,是清代中期的民窯精品,花了他一百五十塊銀元,不算貴,卻足夠雅緻。他打算今天在院裡住一晚,順便把這對瓶子妥善收進空間。

剛進衚衕,就見傻柱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急衝衝地往外走,臉上帶著氣,差點和沈言撞個滿懷。

“沈哥?你咋回來了?”傻柱愣了一下,語氣裡還帶著火氣。

“回來拿點東西。”沈言指了指手裡的瓷瓶,“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了?”

“還能有誰?許大茂那孫子!”傻柱咬著牙,“偷摸把我給我媽留的紅燒肉換了,還倒打一耙說我藏私,你說氣人不氣人!”

沈言瞭然。許大茂和傻柱是院裡出了名的死對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他沒接話,只是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傻柱嘆了口氣,也知道跟沈言說這些沒用——這人對院裡的紛爭向來不聞不問。他擺擺手:“算了,跟你說也白說,我找許大茂說理去!”說完,氣沖沖地走了。

沈言搖搖頭,走進四合院。院裡比往常熱鬧,不少人圍在中院,對著許大茂家的方向指指點點。三大爺站在人群外,手裡撥著算盤,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又在算計甚麼;二大爺揹著手,一臉嚴肅地訓斥著甚麼,官腔擺得十足。

“沈同志回來啦?”有人見了他,隨口打了聲招呼,目光又立刻轉回許大茂家,顯然沒心思跟他多聊。

沈言點點頭,徑直往自己的西廂房走。路過人群時,隱約聽到“偷肉”“耍無賴”“找廠長評理”之類的詞,不用問也知道,是傻柱和許大茂的矛盾鬧大了。

他剛把青花瓷瓶放在桌上,就聽到院門口傳來爭吵聲,是傻柱和許大茂回來了,還帶著廠裡的領導。一大爺跟在後面,一臉焦急地勸著,額頭上全是汗。

“李廠長,您可得給我做主!許大茂偷換我的肉,還汙衊我!”傻柱紅著脖子喊。

“你胡說!”許大茂理直氣壯,“誰看見我偷換了?明明是你自己想獨吞,故意栽贓我!”

李廠長皺著眉,顯然對這種鄰里糾紛很頭疼:“行了,都別吵了!多大點事?不就是一塊肉嗎?至於鬧到廠裡去?”

二大爺見狀,立刻湊上去:“李廠長,您不知道,這可不是一塊肉的事,這關係到院裡的風氣!必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三大爺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得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

沈言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神識悄然鋪開,掃過許大茂家的廚房——在碗櫃最底層的角落裡,放著個油紙包,裡面正是傻柱說的紅燒肉,油光鋥亮,還沒動過。許大茂身上的氣息帶著心虛和得意,顯然是他搞的鬼。

他本不想摻和,可看著傻柱急得滿頭大汗,而許大茂一臉得意,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傻柱雖然莽撞,卻本性不壞,上次還幫他補過房頂;許大茂為人刻薄,平時在院裡就橫行霸道,這次確實做得過分。

“李廠長,”沈言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我知道肉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驚訝,有疑惑,還有許大茂的驚慌。

“沈同志,你……你知道?”李廠長愣了一下。

沈言點點頭,看向許大茂:“許大茂,你家碗櫃最底層,是不是有個油紙包?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許大茂的臉“唰”地白了,強裝鎮定:“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家哪有甚麼油紙包!”

“有沒有,去看看就知道了。”沈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李廠長看許大茂神色不對,立刻道:“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許大茂家的廚房。許大茂的媳婦婁曉娥在屋裡聽到動靜,出來一看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二大爺自告奮勇,拉開碗櫃一看,果然在最底層找到個油紙包,開啟一看,正是香噴噴的紅燒肉。

“人贓並獲!許大茂,你還有甚麼話說!”傻柱激動地喊。

許大茂癱在地上,說不出話。李廠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罵道:“許大茂!你太不像話了!偷雞摸狗,還汙衊同事,回去等著處分!”

事情水落石出,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三大爺邊走邊算著“許大茂會被罰款多少”,二大爺則在跟李廠長表功,說自己早就看出許大茂不是好東西。一大爺走到沈言面前,感激地說:“小沈,今天多虧了你,不然傻柱可就被冤枉了。”

“舉手之勞。”沈言淡淡道,轉身回了自己的屋。

他關上門,把那對青花瓷瓶收進空間,心裡卻沒甚麼波瀾。剛才出手,不過是覺得許大茂做得太過分,並非想摻和院裡的事。這事過後,他還是那個“透明人”,最好誰都別來煩他。

可事與願違。

第二天早上,沈言剛開啟門,就見秦淮茹帶著槐花和小當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雞蛋羹。

“沈同志,謝謝你昨天幫了傻柱。”秦淮茹臉上帶著感激的笑,“這是我剛蒸的雞蛋羹,你嚐嚐。”

沈言擺擺手:“不用了,舉手之勞。”

“你就收下吧,”秦淮茹把碗往他手裡塞,“傻柱嘴笨,不會說話,我替他謝謝你。要不是你,他這次可就真說不清了。”

沈言推辭不過,只好接過來:“謝謝。”

“那我們不打擾你了。”秦淮茹笑著拉著孩子走了。

沈言看著手裡的雞蛋羹,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經此一事,他想再當“透明人”怕是難了。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院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三大爺見了他,不再是算計,而是帶著點討好,總找機會跟他搭話,問他是不是“會看相”,不然怎麼知道肉在許大茂家;二大爺也收斂了官腔,見了他會主動點頭打招呼;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一大爺,都找機會跟他聊了幾句,問他在汽修廠的工作累不累。

沈言依舊是淡淡的,能不搭理就不搭理。他不想因為這點事就融入院裡的圈子,那些家長裡短、勾心鬥角,只會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

這天下午,沈言正準備出門去信託商店,三大爺突然追了出來:“沈同志,等一下!”

沈言停下腳步:“有事?”

三大爺搓著手,嘿嘿笑道:“是這樣,我家老三最近想找個工作,聽說你在汽修廠認識人,能不能幫著問問?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

沈言皺了皺眉:“我就是個維修工,不認識甚麼人,幫不上忙。”

“你就幫幫忙吧,”三大爺不死心,“哪怕問問也行啊,我知道你本事大……”

“我說了,幫不上。”沈言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轉身就走。

三大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滿,卻也不敢多說甚麼。他知道沈言不好惹,上次許大茂的事就是例子,這人看著冷淡,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好糊弄。

沈言走出衚衕,才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跟這些人扯上關係沒好事。三大爺想讓他幫忙找工作,這次幫了,下次肯定還有別的事,沒完沒了。

他加快腳步往信託商店走,只有在那些老物件面前,他才能找到真正的清靜。老張頭見他來,依舊笑眯眯地把他領進裡屋,拿出新收的寶貝——一塊硯臺,端溪老坑石,石質細膩,上面刻著“墨趣”二字,是清代著名書法家何紹基的常用硯。

“這硯臺不錯。”沈言拿起硯臺,入手溫潤,硯池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墨香。神識“掃”過,能感覺到石質的密度和年代的久遠,是難得的珍品。

“沈同志好眼光!”老張頭笑道,“這是從一個老秀才家裡收的,他家祖上是做過翰林的,這硯臺是傳家寶。你要是想要,給個價。”

沈言沒猶豫:“兩百塊銀元,再加三十斤糧票。”

“成交!”老張頭立刻點頭。

交易完成,沈言把硯臺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心裡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比起院裡那些煩心事,還是這些老物件更讓他安心。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院裡靜悄悄的,只有許大茂家還亮著燈,隱約傳來爭吵聲,想來是許大茂被廠裡處分,正跟婁曉娥鬧彆扭。

沈言沒在意,徑直回了自己的屋。他把硯臺收進空間,然後坐在桌前,拿出北斗觀想圖,開始了每天的觀想。

丹田中的光暈越來越亮,神識離體的範圍已經達到了三十五米,能清晰地“看”到院裡每個人的動靜:三大爺在屋裡數錢,二大爺在訓斥兒子,一大爺在燈下縫補衣服,傻柱在廚房給秦淮茹幫忙……

這些畫面在他的神識中一一閃過,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的心神。他的心就像一潭深水,無論外面有多少風浪,底下始終是平靜的。

觀想結束,沈言躺在床上,聽著院裡漸漸沉寂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四合院的紛爭也好,鄰居的目光也罷,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他的世界,在信託商店的老物件裡,在空間的寶藏裡,在每一次觀想時的寧靜裡。

至於這院子,終究只是個臨時的落腳點。等他收夠了寶貝,尋到了真正的清靜,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夜色漸深,沈言漸漸睡去。夢裡,他又站在了信託商店的裡屋,老張頭掀開一塊又一塊紅布,露出一件又一件稀世珍寶,每一件都在燈光下閃耀著歲月的光芒。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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