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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四合院日常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推開四合院的大門時,院裡靜悄悄的,只有三大爺在門口的石桌上擺弄他那套寶貝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震天響。見沈言進來,三大爺眼皮都沒抬,算盤聲卻莫名停了半秒,又繼續響起來,像是在刻意強調自己的存在。

“回來了?”二大爺從屋裡探出頭,官腔十足,“這都快月末了,院裡該收衛生費了,你這個月的還沒交。”

沈言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遞過去,懶得說多餘的話。他對這個院子的感情,就像對一件穿舊了的褂子,扔了可惜,穿著又總覺得磨得慌——畢竟是臨時落腳的地方,犯不著上心。

“哼,還是沈同志懂事。”二大爺接過錢,掂了掂,又開始唸叨,“不像有些人,交個費磨磨蹭蹭,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話裡話外,顯然在說總是拖欠費用的傻柱。

沈言沒接話,徑直往自己那間西廂房走。路過中院時,看到秦淮茹正端著盆衣服往水龍頭那邊去,見了他,臉上堆起笑:“沈同志回來啦?吃飯沒?我剛蒸了窩頭,要不拿兩個給你?”

“不用了,謝謝。”沈言點點頭,腳步沒停。他知道秦淮茹是好意,可院裡這些家長裡短,他實在懶得摻和。剛來那會兒,秦淮茹總藉著送吃的來打聽他的來歷,被他幾句話岔開後,也就漸漸歇了這份心思。

西廂房的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半開的木箱——裡面裝的都是他從信託商店淘來的古董,用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他每週回來一趟,不過是給這些寶貝透透氣,順便拿點換洗衣物,住一晚就走,連鋪蓋都是臨時鋪開的,早上走時再捲起來塞回箱子。

“沈大哥!”棒梗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媽讓我問問,你那兒有多餘的鐵釘不?我想給雞窩加個門。”

沈言從木箱裡翻出一小把鐵釘遞給他:“拿去吧。”

“謝謝沈大哥!”棒梗接過鐵釘,眼睛卻瞟向牆角的木箱,“沈大哥,你這箱子裡裝的啥呀?老鎖著,是不是寶貝?”

“都是些舊東西。”沈言淡淡道,順手把箱子推得更靠裡了些。

棒梗撇撇嘴,沒再追問,一溜煙跑了。沈言搖搖頭,關上房門——這院裡的人,個個都有雙“火眼金睛”,三大爺算計著怎麼從他這兒沾點便宜,二大爺總想著擺官威,一大爺看似和善,眼神裡的打量卻從沒斷過。也就傻柱,每次見了他只會嘿嘿笑,問他要不要一起喝酒,倒比那三個大爺實在些。

可即便是傻柱,沈言也懶得深交。剛來四合院那會兒,三個大爺聯合起來給他“立規矩”,說甚麼院裡要“互助互愛”,實則是想摸清他的底細,看能不能拿捏住。沈言當時只淡淡丟了句“我住不了幾天,就不麻煩各位了”,氣得二大爺吹鬍子瞪眼,三大爺算盤都差點打錯了珠子。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院裡的“透明人”。

早上出門,遇到三大爺在掃街,對方頭也不抬;中午回來,二大爺在院裡訓孩子,見了他就像沒看見;晚上路過一大爺門口,對方正和傻柱聊天,話題都不帶停頓的。沈言樂得清靜,反正他大部分時間要麼在汽修廠宿舍住,要麼在外頭跑信託商店,回四合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有次暴雨,西廂房的屋頂漏了雨,他回去時見傻柱正踩著梯子幫他補房頂,渾身淋得像落湯雞。“沈老弟,你可算回來了,再晚點,你那箱子裡的東西該泡湯了。”傻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笑得憨厚。

沈言心裡微動,遞了條幹毛巾過去:“謝了。”

“謝啥,都是鄰居。”傻柱擺擺手,“不過你這屋也太破了,改天我找幾塊好瓦給你換上。”

從那以後,沈言回四合院時,偶爾會給傻柱帶瓶酒,傻柱也總喊他過去吃碗麵,算是院裡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人。但也就這樣了,沒再多的交情。

這天晚上,沈言正對著油燈擦拭白天收來的那枚羊脂白玉佩,院外突然吵吵嚷嚷起來。他皺了皺眉,沒打算出去看——無非是二大爺和三大爺為了公攤電費吵架,或是傻柱又被秦淮茹支使著做這做那,這些事,他聽了無數遍,早就免疫了。

“沈同志!沈同志!”三大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沈言挑眉,這老頭平時見了他跟見了空氣似的,今兒怎麼主動找上門了?他把玉佩揣進懷裡,拉開門:“有事?”

三大爺搓著手,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瞟向屋裡的木箱:“是這樣,院裡想修修水龍頭,大家合計著湊點錢,你看……”

“多少?”沈言直接問。

“不多,也就五塊錢。”三大爺眼睛一亮,連忙道。

沈言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三大爺接錢的手都在抖,連聲道謝,轉身就往二大爺家跑,生怕他反悔似的。沈言關上門,搖搖頭——這五塊錢,換個清靜,值了。

他重新坐下,藉著燈光端詳那枚玉佩。龍紋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彷彿活了過來。比起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顯然是手裡的寶貝更讓他上心。

窗外的爭吵聲還在繼續,夾雜著二大爺的怒吼和三大爺的辯解,間或還有一大爺的勸架聲。沈言充耳不聞,拿起軟布,細細擦拭著玉佩上的紋路,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對他來說,這四合院不過是個臨時歇腳的地方,院裡的人、院裡的事,都像風過水麵,留不下甚麼痕跡。他既不指望在這裡交朋友,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反正過不了多久,等手裡的古董收得差不多了,他就搬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住,徹底和這院子斷了聯絡。

至於那些鄰居的目光、大爺們的算計,又算得了甚麼呢?

沈言收起玉佩,吹滅油燈。窗外的爭吵聲漸漸小了,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明天還要去信託商店交剩下的金條,那枚羊脂白玉佩,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四合院的雞叫頭遍時,沈言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路過中院,見三大爺正蹲在牆角數錢,見了他,嘿嘿笑了笑:“沈同志早啊,這錢我記下了,修水龍頭肯定有你一份功勞。”

沈言沒應聲,徑直走出大門。門外的天剛矇矇亮,衚衕裡飄著早點攤的香氣,遠處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充滿了煙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比起四合院裡的憋悶,他更愛這外面的開闊。至於那院子裡的是是非非,就讓它們留在院牆裡吧,反正對他來說,本就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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