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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力由勁生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把最後一個白麵饅頭塞進嘴裡,噎得直瞪眼,趕緊端起靈泉水猛灌兩口。桌上的搪瓷盤裡空空如也,五個饅頭、一大碗玉米糊糊、兩碟鹹菜,不到十分鐘就見了底。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心裡卻有點發虛——這飯量,比以前翻了一倍還多。

“沈哥,你這是三天沒吃飯了?”傻柱端著個豁口的碗從門口經過,見他這架勢嚇了一跳,碗裡還剩小半個窩頭,“我娘那時候懷我弟弟,飯量都沒你這麼嚇人。”

沈言笑著抹了抹嘴:“練拳耗體力,餓。”

這可不是託詞。自從跟著陳師傅學太極,他的飯量就跟吹氣球似的往上漲。剛開始以為是巧合,可連著半個月天天如此,他才明白——練武是真耗氣血,肚子裡沒點實在東西頂著,根本扛不住那日復一日的站樁、打拳、推手。

就說站太極樁,看著慢悠悠的,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剛開始只覺得腿痠,後來才知道,那是全身的肌肉在“較勁”,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筋骨都在細微地調整,比挑著擔子走十里地還累。每次站完樁,他都覺得嗓子眼冒火,能一口氣喝下半壺靈泉水,還得啃兩個窩頭才能壓下去。

更別說練發力了。陳師傅教他“勁起於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一個簡單的“搬攔捶”,光體會“腰胯帶勁”就練了足足七天。每次發力時,全身的氣血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調動起來,湧向指尖,打完一套拳,渾身的衣服都能溼透,肚子餓得咕咕叫,眼裡能冒綠光。

“這要是擱普通人家,真養不起。”沈言坐在門檻上,摸著肚子琢磨。他現在頓頓離不開細糧,偶爾還得從空間裡弄點肉乾、雞蛋補充營養,這在普遍啃窩頭、喝稀粥的年月,已經是奢侈到極點的伙食。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餓,總覺得肚子裡像有個無底洞,填多少都不夠。

這讓他想起陳師傅說過的話:“窮文富武,一點不假。以前學武的,哪家不是頓頓有肉?不是鋪張,是真得補。”

他算是真切體會到了。就拿藥浴來說,陳師傅給的方子不算複雜,當歸、黃芪、杜仲、牛膝,都是常見的補藥,可真要配齊了、用好的,花費能讓普通人家頭皮發麻。

上次他託藥材站的熟人配了一副藥,光是五年份的黃芪就花了他三塊錢,還搭進去兩尺布票——這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天的工資。那藥浴熬出來黑乎乎的,泡完確實渾身舒坦,可就這一副藥,夠院裡賈張氏買半個月的口糧了。

“更別說那些稀罕藥材了。”沈言嘆了口氣。陳師傅提過,真正的內家拳高手,藥浴裡得加“老山參須”“百年靈芝片”,甚至還得用“虎骨酒”搓揉筋骨,那可不是花錢能買到的,得有門路、有底蘊,尋常人家連想都不敢想。

他能撐下來,全靠空間裡的靈泉水。

這水簡直是為練武量身定做的——泡在藥浴里加一點,藥效能翻一倍,原本需要一個時辰才能緩解的酸脹,半個時辰就消了;練拳累了喝一口,丹田處能升起一股暖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餓勁都能壓下去幾分;甚至有次他不小心扭傷了手腕,用靈泉水泡了兩天,居然連淤青都沒留下。

可就算有靈泉水,有些東西也沒法替代。

陳師傅教他“松肩沉肘”,說肩膀要像“掛著個鉛球”,才能把勁沉下去。沈言練了半個月沒找著感覺,陳師傅嘆著氣說:“這得用‘鐵砂袋’墜著練,早年間學武的,哪有不掛砂袋的?”

沈言託人打聽鐵砂袋,結果被告知,鐵砂屬於“工業物資”,統購統銷,想買得開證明,還得有單位擔保。他索性自己找了塊帆布,從空間裡翻出些鉛塊,縫了個兩斤重的袋子,天天掛在胳膊上。

這東西墜得肩膀生疼,剛開始連吃飯都抬不起胳膊,晚上睡覺都得側著身。可掛了半個月,他再打“雲手”,肩膀果然鬆快多了,勁能順著胳膊自然流淌,不像以前總卡在肩膀那兒,憋得難受。

“還是缺東西啊。”他摸著胳膊上的勒痕,心裡清楚。鉛塊終究不如鐵砂趁手,更別說陳師傅提過的“石鎖”“沙袋”,那些東西在這年頭,比藥材還難弄。

有天練推手,陳師傅忽然問他:“你這勁越來越沉,身上沒少補吧?”

沈言沒敢說靈泉水,只含糊道:“託人弄了點雞蛋,偶爾燉點肉。”

陳師傅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以前我師父練功,天天有鹿茸湯喝,那勁養得,推出去能把門板撞個窟窿。現在……唉。”他沒再說下去,可那聲嘆息裡的無奈,沈言聽得真切。

是啊,現在不一樣了。統購統銷的政策卡得嚴,別說鹿茸湯,就是想天天吃雞蛋,都得有門路、捨得花錢。沈言算過一筆賬,他現在每個月花在“練功補給”上的錢,比工資還多——買藥材、換細糧、託人弄稀罕物,哪樣都得花錢,若不是空間裡囤著那麼多物資能換錢票,他早就撐不住了。

“富武,富武,沒錢真是寸步難行。”沈言看著空間裡那堆金燦燦的玉米,忽然覺得這些糧食比金子還實在。他以前囤物資,只想著“夠吃”,現在才明白,這些東西不僅是活命的底氣,更是他能把拳練下去的資本。

這天他去鄉下收山貨,路過一個獵戶家,見院裡掛著張鹿皮,牆角堆著些鹿骨。他心裡一動,上前打聽,獵戶說:“這是前陣子打的野鹿,肉早賣了,就剩皮和骨頭,你要不?便宜給你。”

沈言眼睛一亮,全買了下來。鹿骨能泡酒,補氣血;鹿皮硝制一下,能做個護腰,練拳時護住腰眼,不容易受傷。這些東西在城裡有錢都買不到,在鄉下花了五塊錢就到手,值!

回到家,他把鹿骨洗乾淨,泡在靈泉水裡,又加了些當歸、枸杞,封在酒罈裡。酒是他自己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卻綿柔,泡出來的藥酒帶著股淡淡的藥香,喝一口,渾身都暖洋洋的。

陳師傅來串門時,見了那壇藥酒,眼睛直放光:“你這小子,哪弄的鹿骨?”

“鄉下收的,運氣好。”沈言給陳師傅倒了一小杯。

老頭抿了一口,咂咂嘴:“不錯,比供銷社賣的那‘三鞭酒’強多了。”他放下酒杯,看著沈言,“你這條件,擱以前也算中等人家了。學武,不光得有毅力,還得有這‘家底’撐著,不然練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沈言點點頭。他現在算是明白,為甚麼以前學武的多是富貴人家——普通人家連肚子都填不飽,哪有閒錢買藥、弄器械?就算有毅力,沒東西補,練到最後也是傷了根基,落個一身病痛。

就像院裡的傻柱,力氣大,身子骨也算結實,可讓他站半個時辰的樁,估計得餓暈過去;三大爺閻埠貴,算計了一輩子,連買塊豆腐都得挑小的,更別說花錢買藥練拳了。

“看來這‘富武’的理,到哪朝哪代都一樣。”沈言心裡感慨。他能在這缺醫少藥的年月裡接著練拳,靠的不是運氣,是空間裡那些源源不斷的物資,是靈泉水那逆天的功效,是他捨得花錢換藥材、補身體的底氣。

晚上練完拳,沈言泡在加了靈泉水的藥浴裡,膝蓋的酸脹漸漸散去,丹田處暖暖的,很舒服。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覺得,這練武的過程,其實跟過日子很像——都得有付出,有算計,有底氣。你想得到多少,就得先墊進去多少,天上不會掉餡餅,真功夫也不會憑空長出來。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肌肉,比以前結實了不少,卻不僵硬,捏上去軟軟的,可發力時能感覺到一股韌勁,像裹著棉花的石頭。陳師傅說這是“外柔內剛”,是太極的路子。

“值了。”沈言笑了。就算飯量大、花錢多,就算藥浴藥材總配不齊,能有這身本事,能體會到“勁由心生”的妙處,也值了。

他從藥浴裡出來,擦乾身子,又啃了個白麵饅頭。肚子裡暖暖的,心裡也踏實。明天還得去藥材站看看,能不能再弄點杜仲——陳師傅說他“腰勁還差點火候”,得加把勁了。

至於錢和票?空間裡的物資還多著呢,總能換回來。只要能把拳練下去,花多少都值。畢竟這功夫學到身上,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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