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帽山,廢棄英軍監聽站地底。
當最後一輛“撒拉森”裝甲車駛入,厚達數米的合金大門在液壓桿的推動下無聲閉合,將外界最後一絲晨光徹底隔絕。
這裡是舊時代的墳墓,也是新世界的產房。
冰冷的空氣裡,混雜著混凝土的陳舊氣息與嶄新儀器的金屬味道。劉建明站在巨大的中央控制區,看著手下的人用機械臂,將那個關押著女王的特製牢籠,緩緩嵌入預設好的地底深井。
整個地下工事,像一個倒置的蜂巢。而這個深井,就是蜂巢最核心的,女王的寢宮。
“咔噠。”
固定鎖釦合攏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彷彿那一聲輕響會驚醒牢籠裡的噩夢。
劉建明的手下,都是見過血的老兵,此刻卻個個面色凝重。他們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充滿暴虐與惡意的精神力場,正隔著厚厚的合金與低溫系統,不斷地向外輻射。
“嗡……”牢籠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震動,似乎是裡面的巨獸在昏迷中翻了個身。
幾個靠得近計程車兵,臉色瞬間白了。
劉建明面無表情,但夾著煙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就在這時,通往地面的升降機再次運作,帶著李文博、卓偉等七位頂尖科學家,降臨到了這座地獄的入口。
當升降機門開啟,看到眼前這個融合了軍事堡壘與未來科技的龐大基地時,這七個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天才,都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與震撼。
“我的天,這裡的遮蔽系統,至少是軍用S級的。”
“看那些生物管道,是獨立迴圈系統,完全封閉式環境……太完美了。”
楊天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看著深井的方向。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與周圍冰冷的金屬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像是這裡唯一的主人。
“歡迎來到你們的新家,各位教授。”楊天轉過身。
“楊先生,這裡是……”李文博扶了扶老花鏡,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蜂巢。”楊天言簡意賅,“一個能讓你們拋開所有束縛,盡情揮灑才華的地方。”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帶著他們,走上了環繞著中央深井的,最高一層的觀察走廊。腳下,是厚達一米的,特種防彈玻璃。
“楊先生,您說的下一個課題……”卓偉已經迫不及待了,他的目光像餓狼,掃視著基地裡的每一寸設施,“是更高階的樣本嗎?”
楊天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走到控制檯前,按下一個按鈕。
“我跟李教授說過,我為你們的實驗室,找到了一位新的管理員。”
深井下方,那個巨大的合金牢籠,頂蓋在一連串複雜的機械解鎖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低溫白霧噴湧而出。
下一秒,一頭被無數金屬網與鎖鏈捆縛,身上還結著冰霜,卻依舊能看出其君王般輪廓的龐然大物,暴露在了七位科學家的眼前。
那華麗而破碎的頭冠,那猙獰而完美的骨骼結構,那即使在昏迷中,也散發著純粹殺戮與繁殖慾望的恐怖身姿。
觀察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噗通。”一位研究基因倫理學的教授,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卓偉像被磁石吸住,整個人貼在了玻璃上,瞳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縮成了針尖。“母體……這是一個社會性生物的完美母體!它的基因,就是一座移動的帝國!軍事、醫療、進化……楊先生,你不是找到了一個管理員,你是……你給我們帶來了一位神!”
李文博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抓住欄杆,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流下了淚水。那不是恐懼,而是一個畢生追尋真理的學者,在親眼見到神蹟時,無法自抑的戰慄。
“我們不是在研究生物……我們是在褻瀆神靈。”他喃喃自語,嘴角卻咧開一個狂熱的笑容,“而我,喜歡這種感覺。”
對於這群瘋子來說,恐懼,只是盛宴開始前,最開胃的那道冷盤。
新洪興置業,會議室。
周星星快要瘋了。
“我要的是兄弟情!是那種‘我老婆跟人跑了都沒關係,但你不能動我兄弟一根頭髮’的義氣!不是讓你把他當成剛出土的兵馬俑一樣盯著!”
鏡頭前,東莞仔正和另一個堂口的頭目深情對視。但他的眼神裡,沒有兄弟情,只有一種“你再看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做成兵馬俑”的兇狠。
“周導,我盡力了。”東莞仔面無表情,“我平時看兄弟,就是這麼看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靚坤穿著一身金光閃閃,掛滿了各種自制勳章的元帥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來。他身後,傻強和吉米抬著一個巨大的地球儀,地球儀上,金三角的區域被他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圈。
“劇本我看過了,垃圾!”靚坤把元帥帽往桌上一扔,指點江山,“格局太小!打打殺殺,太不上檔次!我們要拍的,是戰爭與和平!是關於一個東方商業巨頭,如何用愛與金錢,幫助戰亂地區人民重建家園的史詩!”
周星星的藝術瘋子之魂瞬間被點燃:“坤哥的意思是……我們要加入人文關懷的元素?”
“沒錯!”靚坤一拍桌子,“男主角,就讓東莞仔來演!他要用他憂鬱的眼神,感化那些軍閥!女主角,就去當地找!我要最純天然的!這叫甚麼?這叫‘紀實主義’!”
吉米抱著一份預算報告,感覺自己快要昇天了。報告上,那架代號“坤哥一號”的亞軌道戰略突擊載具,光是兩臺火箭發動機的定金,就足以買下半個缽蘭街。
“坤哥,這個預算……”
“預算不是問題!”靚坤大手一揮,“我已經讓傻強去聯絡華爾街了!我們要發行一支‘新洪興全球和平建設基金’!讓全世界的投資者,都有機會為我們的電影事業,貢獻一份愛心!”
傻強在本子上飛速記錄:“透過創設與國際金融市場接軌的影視專項基金,實現專案資本的全球化募集,將傳統的電影投資,升級為具有人道主義色彩的全球性公益眾籌行為。”
吉米眼前一黑,終於沒撐住,抱著那份預算報告,幸福地暈了過去。
傻強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補了一句:“財務總監吉米先生,因對集團宏大的資本運作藍圖感到極度震撼與狂喜,暫時進入了幸福的休克狀態。”
大帽山,蜂巢實驗室。
楊天正準備離開,劉建明在出口的通道前攔住了他。
“這些人……”劉建明看著觀察走廊裡那群已經開始為第一個研究課題吵得面紅耳赤的科學家,聲音有些乾澀,“他們不怕嗎?”
“恐懼,是弱者面對強者時的本能。”楊天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通道里冰冷的燈光,“但對於一群拿著手術刀的屠夫來說,躺在案板上的龍,和一條待宰的魚,沒有區別。”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中央深井方向。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屠夫。”
“而我,只是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案板,和最稀有的食材。”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門外,是港島的太平盛世。門內,是即將被開啟的,地獄的盛宴。
【叮。】
【“權力版圖”更新:生物兵器1%→5%。】
【你已為潘多拉的魔盒,找到了七位最合適的看守。】
【他們是瘋子,是天才,也是你未來帝國的第一批,神之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