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安保頂層，會客區。
空氣中飄散著手衝咖啡的醇香，但氣氛卻比冰塊還要冷。
來訪的特使叫彼得，一個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精英，金髮碧眼，阿瑪尼西裝剪裁得像第二層面板。他身後站著兩個保鏢，身材高大，站姿如松，眼神空洞得像是沒有安裝情感模組的仿生人。
“楊先生，我想我需要重申一遍。”彼得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卻帶著一種俯視的傲慢，“韋蘭德集團，有意收購天穹安保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們看中的，是貴公司在亞洲地區，尤其是在灰色地帶的滲透能力。作為回報，楊先生可以進入韋蘭德的董事局，並且，獲得我們最尖端的生物醫療技術支援。”
他將一個金屬質地的，設計極簡的銀色小瓶，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的一點小禮物。‘普羅米修斯之血’，一期成品。注射後，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提升使用者百分之三十的肌肉強度和神經反應速度，且無任何副作用。”
楊天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沒有去看那個小瓶。
他知道那是甚麼。在電影裡，這東西的最終成品，會把人變成嗜血的怪物。
“韋蘭德集團家大業大，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的安保公司，是我的榮幸。”楊天的語氣很平和，“不過，我這個人戀舊，自己的東西，不太喜歡跟人分享。”
彼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楊先生，你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港島這個小魚塘，容不下你這條鯊魚。要麼，你換一個更大的，屬於我們的海洋。要麼，我們把你的魚塘抽乾。”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個保鏢的手腕處，無聲地滑出了一截閃著寒光的金屬刃，鋒利的邊緣在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光澤。
楊天笑了。
他放下咖啡杯，看著彼得，眼神裡是一種對方完全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憐憫與玩味的目光。
“你知道嗎，彼得先生。我最近也對生物科技，很感興趣。”楊天慢條斯理地說，“特別是關於……異種生物的繁殖與武器化應用方面。”
彼得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Eva。”楊天沒有理會他，只是淡淡地呼喚了一聲。
會客區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天養生帶著他那支永遠面無表情的小隊，走了進來。
彼得的兩個保鏢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一個拔槍，一個亮出了腕刃，動作快如閃電。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天養生他們身上，穿著的不再是作戰服，而是一套覆蓋了四肢與軀幹的，深灰色的外骨骼動力裝甲。裝甲的關節處，閃爍著幽藍色的能量光暈，細微的電流聲在空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咔嚓。”
天養義只是抬了一下手臂，裝甲化的金屬手指，就以一種超越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後發先至，直接捏住了那個拔槍保鏢的手腕。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手槍掉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另一個保鏢的腕刃，堪堪停在了天養恩的脖子前。不是他想停，而是一隻同樣被裝甲包裹的手，抓住了他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這臺小型的殺戮機器面前，脆弱得像個嬰兒。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彼得臉上的傲慢，被一種巨大的，無法理解的驚駭所取代。他死死地盯著天養生他們身上的裝備，嘴唇哆嗦著：“這……這是……軍用動力骨骼？不可能！這種技術，還在實驗室階段！”
“在你們的實驗室，或許是吧。”楊天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拿起了桌上那瓶所謂的“普羅米修斯之血”。
他當著彼得的面，將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回去告訴你的老闆。港島這個魚塘，確實很小。但下面，藏著的不是鯊魚。”楊天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後者嚇得一個激靈，“是潛水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是核動力的那種。”
新洪興置業，董事長辦公室。
一場關於公司未來五年戰略發展的核心高層會議，正在熱烈進行。
靚坤意氣風發地坐在他的黃金王座上，面前的馬桶蓋螢幕，正清晰地直播著公司樓下路口的實時畫面。
“看見沒有！那個穿藍色西裝的！走路姿勢太囂張了，一看就不像好人！傻強，記下來，把他列入我們新洪興的黑名單，以後我們所有的樓盤，都不賣給他！”
傻強扶了扶眼鏡，在本子上奮筆疾書：“基於大資料與實時動態視覺捕捉技術，建立潛在風險客戶識別模型，實現精準營銷與社群安全管理的有機結合。”
“還有那個！那個開賓士的！媽的，停車佔了兩個車位！太沒公德心了！這種人怎麼能成為我們高尚社群的業主？吉米，去查查他的車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看看他有沒有資格，住在我們新洪興的地盤！”
吉米捂著臉，靠在牆邊，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和人生理想，正在被這個黃金馬桶，一點點地衝進下水道。
就在這時，東莞仔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坤哥！不好了！剛才樓下，來了好多鬼佬，坐著掛使館牌照的車，氣勢洶洶地就上天穹安保了！”
靚坤眉頭一皺，立刻透過馬桶蓋螢幕，調出了大廈門口的監控錄影回放。
當他看到彼得一行人，面如死灰，被天養生“請”出大廈的狼狽模樣時，他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靚坤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深邃，“我大哥的生意，都做到聯合國去了？不行，我作為他的頭馬，排面上不能輸！”
他猛地一拍大腿，對著吉米下達了最新的指示。
“吉米！立刻！馬上！去給我聯絡俄羅斯的軍火商！我要給咱們新洪興的總部大樓，裝上喀秋莎火箭炮！他媽的，以後誰敢來收陀地，老子直接把他連人帶車，一炮轟回老家！”
吉米兩眼一黑，終於沒撐住，順著牆角滑了下去。
天穹安保，頂層。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彼得一行人，楊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幾輛黑色的轎車倉皇離去，鏡片後的目光，幽深如海。
【叮。】
【檢測到高強度外部威脅：韋蘭德-湯谷公司（ Corp）。】
【威脅等級：S。】
【危機與機遇並存，觸發史詩級中介任務：“異形之巢”。】
【任務簡介：韋蘭德集團在位於金三角地區的一座秘密生物實驗基地（代號：LV-426），正在進行危險的異種生物研究。該研究已出現失控跡象，對區域安全構成巨大威脅。】
【甲方：？？？（許可權不足，無法顯示）。】
【乙方：系統。】
【中介任務：在韋蘭德集團徹底失控前，清理該實驗基地，回收所有實驗資料與活體樣本。】
【任務獎勵：韋蘭德集團5%原始股份，生物科技掌控力+20%，解鎖“基因工程”模組，天穹安保基地升級許可權。】
楊天看著那串任務獎勵，連他自己，呼吸都忍不住微微急促了一瞬。
這已經不是在港島這張小牌桌上，跟幾個社團老大玩過家家了。
系統，終於給他發了一張，通往世界級牌桌的，血淋淋的請柬。
他撥通了劉建明的加密電話。
“是我。”
“楊先生。”劉建明的聲音，永遠冷靜。
“警隊裡，有沒有一些因為犯了錯，被雪藏起來，但能力很強的精英？比如，槍法最好的，或者追蹤能力最強的。我需要一個名單。”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有。你想做甚麼？”
“沒甚麼。”楊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最近公司業務要擴張，想去東南亞，開個分公司。”
“順便，打一場小小的……滅國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