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夢工廠的臨時辦公室，租在了中環最貴的寫字樓裡，落地窗外就是維多利亞港。
周星星第一次穿上了西裝，雖然領帶歪歪扭扭，頭髮也只是象徵性地沾了點水，但他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將一份厚得像字典的劇本和一份長得像捲紙的預算單，拍在了吉米麵前的會議桌上。
“吉米先生是吧？這是我的初步構想。”周星星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開場，我們需要在蘭桂坊封路三天，動用一千個臨時演員，拍攝一場食神從雲端跌落的盛大派對。道具嘛，八二年的拉菲要準備一百箱，不是用來喝的，是用來潑的，營造一種紙醉金迷的頹廢感。”
吉米麵無表情地在預算單上勾了一下。
“中期，主角流落廟街，我們需要搭建一個一比一的實景廟街，然後一把火燒掉，表現他人生的毀滅與重生。”
吉米繼續勾。
“高潮部分，食神大賽。賽場要設在珍寶海鮮舫頂層，我們要把它改造成一個古羅馬鬥獸場的風格。評委，我想請英國女王、美國總統，還有教皇。出場費你們去談。”
吉米推了推眼鏡，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似乎在計算邀請這三位的安保費用。
周星星看到他猶豫，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玩過火了，正準備往回找補，就聽見吉米平靜地開口。
“女王和總統的檔期可能有衝突，教皇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建議換成巴菲特、比爾蓋茨和泰拳王播求，話題性差不多，而且播求可以負責現場安保，價效比更高。”
周星星的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談電影，而是在策劃第三次世界大戰。
“沒……沒問題了？”他試探性地問。
“預算方面，楊先生已經批准了。你的導演費，八位數，外加全球票房百分之十的分紅。”吉米合上預算單，遞過去一份補充協議，“楊先生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甚麼要求？您說！”周星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他覺得，別說一個要求，就是一百個，他都能答應。
“這部電影，主角不是你。”吉米指了指協議上的一行小字。
“啊？”周星星傻了，“主角不是我，那是誰？難道是……楊先生？”
“不。”吉米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顆晶瑩剔透，彈性十足的……牛肉丸。
“主角，是它。”吉米用一種介紹公司CEO的語氣，鄭重地說，“電影的名字，可以叫《食神》。但它的核心，必須是《一顆撒尿牛丸的史詩》。”
周星星死死地盯著那顆牛丸，彷彿看到了自己藝術生涯的墓誌銘。
新洪興置業，董事長辦公室。
兩個德國工程師，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向靚坤展示他們的最新成果。
“坤先生，根據您的要求，我們放棄了傳統的光學潛望鏡方案。”為首的工程師，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指著黃金馬桶內壁上幾個比針尖還小的黑點，“我們在這裡，植入了四個軍用級的微型針孔攝像頭，具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紅外夜視、以及二十倍光學變焦功能。影像會實時傳輸到您面前這個……馬桶蓋內側的，超薄柔性顯示屏上。”
靚坤坐上他的王座，按下衝水按鈕，馬桶蓋緩緩升起，內側果然亮起了一塊高畫質螢幕，四個分屏畫面，清晰地顯示著辦公室外走廊、樓下大廳、對面街道、甚至天台的實時景象。
“好！好啊！”靚坤一拍大腿，興奮得滿臉通紅，“這才叫科技！這才叫安全感！老子拉屎的時候，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我的江山！”
傻強在旁邊的小本本上寫道：“透過整合前沿安防科技與人體工學設施，成功構建了具備全天候、全方位態勢感知能力的‘沉浸式決策駕駛艙’，極大地提升了核心領導者的戰略安全係數。”
吉米剛走進門，就看到靚坤正興致勃勃地，透過馬桶蓋上的螢幕，放大觀察著街對面一個美女的裙底。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並決定將公司未來的所有會議，都改在樓下的咖啡廳舉行。
警務處，毒品調查科。
代總警司辦公室裡，氣氛壓抑。
劉建明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卻一口沒動。
代總警司黃卓玲，一個在警隊以鐵腕著稱的女強人，此刻卻感到一陣陣無形的壓力。
“劉Sir，一個月內讓西九龍白粉價格翻倍，這不可能。”黃卓玲的語氣很硬，“這需要所有臥底同時收網，所有情報渠道全部啟用。這會把我們過去幾年所有的部署，全部打亂。”
劉建明沒有跟她爭辯，只是將一個牛皮紙袋，輕輕放在桌上。
“黃Madam，你很能幹，資歷也夠。這個‘代’字，本來早該去掉了。可惜，三年前，你先生在瑞士銀行，多了一個匿名賬戶。裡面的第一筆錢，五十萬歐元，來自一個已經被擊斃的泰國毒梟。”
黃卓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我不管你拿這筆錢，是為了給你女兒治病，還是為了讓你先生的航運公司渡過難關。”劉建明的目光，像冰一樣冷，“我只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這份東西，交給ICAC。第二，一個月後，我親自為你申請，坐正總警司的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西九龍的毒品市場，太髒了，需要有人用消毒水，好好洗一洗。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門被關上，黃卓玲癱坐在椅子上，全身冰涼。她知道，從今天起，毒品調查科的天，也換了。
天穹安保，頂層。
楊天面前的光屏上，左邊是周星星對著一顆牛肉丸發呆的滑稽畫面，右邊是劉建明離開毒品調查科的冷酷背影。
【叮。】
【“品牌帝國”模組已啟用，核心品牌“爆漿撒尿牛丸”概念植入成功。】
【“權力版圖”更新：文化產業25%→30%。】
【叮。】
【目標（黃卓玲）已被納入掌控體系，警隊內部垂直管理效率提升。】
【“權力版圖”更新：警務掌控力48%→51%。】
Eva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請柬。
請柬是黑色的，用銀線繡著一朵荊棘花，設計充滿了英倫貴族的復古與傲慢。
“先生，英國韋蘭德集團的特使，半小時後到訪。”
楊天接過請柬，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家族徽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韋蘭德，那個在《異形》世界裡，致力於將人類變成怪物飼料的超級跨國公司。
看來，這張港島的牌桌，終究是太小了。
已經有別的牌桌上的客人，聞著味，找上門來了。
“Eva。”
“先生。”
“通知天養生，把軍火庫裡，那幾套‘外骨骼動力裝甲’擦乾淨。”楊天看著窗外，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如刀，“有客人，想來我們的魚塘裡，釣魚。”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魚竿，連同手臂一起，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