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裡等候,我去打聽一下祖大壽將軍的訊息。”
張峰對著身後的護衛們說道,然後獨自一人,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他知道,祖大壽身為遼東邊軍的將領,常年駐守在永平府一帶,按理說,應該能輕易打聽得到他的訊息。
張峰沿著街道,一路打聽,先後詢問了幾個路邊計程車兵和百姓,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心中一沉。
“祖將軍?祖將軍已經奉命回防錦州了,聽說後金鐵騎近期頻頻在錦州一帶活動,局勢緊張,祖將軍帶著大軍,前些日子離開了永平府,去錦州駐守了。”
“甚麼?回防錦州了?”
張峰心中一驚,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與無奈。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歷經一個多月的艱辛,好不容易抵達永平府,卻得知祖大壽已經離開了,這無疑給此次任務,增添了更多的麻煩。
他不甘心,又接連打聽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祖大壽確實已經回防錦州。
張峰沉默了片刻,心中盤算著。
錦州距離永平府,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而且沿途戰火紛飛,道路崎嶇,想要抵達錦州,還需要不少時間。
但他沒有退縮,此次前來,肩負著林墨的重託,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必須找到祖大壽,完成任務。
張峰轉身,回到驛站,將祖大壽回防錦州的訊息,告訴了身後的護衛們。
護衛們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失望與疲憊,畢竟,他們已經歷經一個多月的艱辛,早已身心俱疲,如今還要再趕一段路程,心中難免有些牴觸。
“兄弟們,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歷經一個多月的艱辛,卻沒能見到祖將軍,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張峰看著護衛們,語氣溫和,卻帶著堅定的語氣。
“但我們肩負著城主的重託,不能就此放棄。”
“祖將軍已經回防錦州,我們就前往錦州,無論如何,咱們都要完成城主交代給我們的任務。”
護衛們聞言,紛紛抬起頭,眼中的失望與疲憊,漸漸被堅定取代,齊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張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欣慰。
他帶著護衛們,在驛站下榻,簡單休息了一晚,補充了一些乾糧和水,第二天一早就起身,朝著錦州的方向趕去。
從永平府到錦州,沒有便捷的水路,只能走陸路。
沿途的道路,崎嶇不平,佈滿了碎石和泥濘,而且常年戰亂,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廢棄的房屋、荒蕪的田地,還有戰死士兵的遺骸,顯得格外淒涼。
偶爾能看到幾隊巡邏的邊軍,神色警惕,對張峰一行人,更是充滿了戒備,每次都會上前盤問,確認身份後,才會放行。
張峰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儘量避開戰亂區域和巡邏的邊軍,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停歇。
白天,他們頂著烈日,在崎嶇的道路上跋涉,汗水浸溼了衣物,腳下磨出了血泡,卻依舊咬牙堅持;夜晚,他們就在路邊的破廟裡、荒草叢中休息,輪流值守,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沿途的糧食十分匱乏,他們只能省吃儉用,每天只吃少量的乾糧和水,不少護衛都餓得頭暈眼花,卻沒有一個人抱怨,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就這樣,他們一路跋涉,歷經七天七夜的艱辛,終於抵達了錦州城。
此時的錦州城,戒備森嚴,城牆高大堅固,城牆上,士兵們身姿挺拔,手持兵器,警惕地掃視著城外的一舉一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戰爭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後金鐵騎的威脅,如同懸在錦州城上空的一把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城中計程車兵和百姓,都處於高度戒備之中。
張峰帶著護衛們,來到錦州城的城門前,停下了腳步。
城門前,駐守著不少士兵,個個神色肅穆,手持兵器,對往來的人員,進行嚴格的盤查。
張峰知道,想要進入錦州城,見到祖大壽,並非易事,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麻煩通報一下祖大壽將軍,就說,有故人託我前來,打著許修永先生的名號,有要事相告,還請祖將軍通融。”
張峰走上前,對著城門前的守衛,語氣恭敬地說道。
他沒有直接說出袁崇煥的名字,也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提到了許修永的名號。
他知道,祖大壽與許修永,因為合力救出袁崇煥的事情,有著秘密的聯絡,只要提到許修永,祖大壽就一定會明白,這是自己人,是來傳遞袁崇煥訊息的。
守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上下打量了張峰一行人一番,見他們衣著破舊,卻個個身形挺拔,眼神堅定,不像是普通的百姓,也不像是敵軍的探子,便說道。
“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報將軍,是否見你們,還要看將軍的意思。”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進了城內。
張峰和護衛們,站在城門外,耐心等待著。
他心中十分緊張,既擔心祖大壽不願意見他,也擔心事情出現意外,暴露袁崇煥的行蹤。
他知道,此次會面,至關重要,不僅關係到任務的成敗,更關係到袁崇煥的安全,關係到林墨與祖大壽的關係,容不得半點差錯。
而此時的錦州城內,祖大壽正坐在軍營的大帳之中,與手下的將領們,商議著抵禦後金鐵騎的對策。
帳內氣氛凝重,將領們個個神色肅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擔憂。
後金鐵騎驍勇善戰,來勢洶洶,近期頻頻在錦州一帶活動,對錦州城構成了巨大的威脅,而錦州城的兵力有限,糧草也十分匱乏,想要守住錦州城,難度極大。
“將軍,後金鐵騎近期頻頻騷擾我軍邊境,燒燬我軍糧草,殺害我軍士兵,若是再這樣下去,我軍計程車氣,恐怕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而且,糧草儲備也難以支撐太久,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應對後金鐵騎的進攻。”
一名將領站起身,語氣凝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