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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第585章 李普:卡塔昌,開飯了!

2026-04-18 作者:俊後生

維克托站在他那扭曲高塔的頂端,胸口那塊嵌入血肉、此刻正急促搏動著的血石,像一顆冰冷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帶起一陣混合著憎恨、恐懼與病態快意的痙攣。

他透過那些低階惡魔散佈的、支離破碎的感知碎片,“看”著那個闖入者。高大,沉穩,每一步都踏得理所當然,彷彿這片屬於他的、被深淵力量浸染的領地,不過是自家後院泥濘的小徑。

那人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正是他辛苦蒐集來的、作為“情感燃料”和儀式錨點的那些地球孩子。領頭那個,被像包裹一樣夾在腋下的,正是威爾·拜爾斯。

憤怒如同滾燙的瀝青,瞬間淹沒了維克托殘存的理性。

五年!

在這比地獄更可憎的鬼地方掙扎、變異、出賣靈魂、像條狗一樣討好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才換來一點點力量和這片扭曲的領地,才終於看到一絲向布倫納、向那個該死的小女孩復仇、甚至染指那個豐饒脆弱世界的曙光。

而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還要帶走他“計劃”的關鍵部分?

是布倫納的新玩具?

又一個被他用謊言和陰謀網羅的超能力者?

維克托那顆在畸變胸腔裡跳動的東西,因極致的怨恨而劇烈收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覆蓋著暗色甲殼、流淌著墨綠色深淵能量紋路的手臂,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遠超人類時期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暗處玩弄念動力的001號了。

他是維克托·克里爾,是狄摩高根的使者,是這片噩夢領地的主宰!

他胸口的血石,是那位偉大存在賜予的禮物,是他汲取了無數惡魔精華、與這片深淵共鳴的證明。

恐懼依然存在,對狄摩高根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但此刻,另一種更熾烈的情緒壓倒了它——那是被侵犯領地的暴怒,是計劃被打斷的狂躁,是五年來積鬱的所有痛苦與怨恨找到了一個具體傾瀉目標的興奮。

“不……你不能……你不能破壞我的盛宴……”維克托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非人的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塔樓裡迴盪,帶著金屬刮擦般的刺耳感。

混亂的思緒在他那被深淵力量侵蝕的大腦裡衝撞。

殺了他?不,太冒險,那傢伙能直接撕開空間,力量未知。

阻止他,拖延他,完成儀式!

只要兩個世界的壁壘被徹底撕開,深淵的力量湧入,甚麼超能力者,都將在無窮無盡的惡魔狂潮和偉大存在的意志下化為齏粉。

對,儀式!必須加快!

必須讓顛倒世界的霍金斯小鎮提前降臨!

給惡魔大軍制造出一片足夠開闊的登陸場!

“獵魔蛛!”

維克托猛地轉身,對著塔樓下方那片黏滑的、不斷蠕動著的陰影低吼。

他的意念狂暴地衝擊出去。

陰影中,兩點幽綠色的火焰驟然亮起,然後是第三對、第四對……

最終,八隻燃燒著邪能的複眼如同鬼火般浮現。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甲殼摩擦聲和粘液拖拽的響動,那頭被狄摩高根賜予的改造獵魔蛛,緩緩從陰影中爬了出來。

它的體型遠比維克托第一次見到時更加龐大,如同移動的小山丘,黑曜石般的甲殼上佈滿了新的、猙獰的傷痕和吞噬其他惡魔後生長出的、不規則的骨刺和肉瘤。

它的腹部更加腫脹透明,裡面翻滾哀嚎的靈魂虛影數量似乎也增加了,散發出的精神汙染讓塔樓本就汙濁的空氣更加令人作嘔。它那鋒利的螯肢開合著,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涎,對維克托傳達出順從與飢餓混合的意念。

“去。”

維克托指向李普前來的方向,胸口的血石迸發出一道強烈的墨綠色光芒,融入獵魔蛛的身體,“攔住他。撕碎他。吞噬他!用他的血肉和靈魂,為你自己增添力量!這是你的造物主的意志,也是我的命令!”

獵魔蛛發出一陣尖銳的、直刺靈魂的嘶鳴,八隻複眼死死鎖定了維克托意念中傳遞來的方向。

對“主人”意志的遵從,對維克托命令的習慣性服從,以及對“強大獵物”本能的貪婪,瞬間壓倒了它對李普身上那股令它不安氣息的些微忌憚。

它那龐大的身軀異常敏捷地調轉,帶著轟隆隆的悶響和地面劇烈的震顫,朝著“小鎮”邊緣李普來的方向,如同一輛失控的裝甲列車般衝了過去。

它所過之處,那些粗糙搭建的扭曲建築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撞塌,低階惡魔驚恐地四散奔逃。

送走了這頭“得力干將”,維克托沒有絲毫停留。他猛地張開雙臂,畸變的骨刺和節肢在暗紅色天光下伸展,胸口的血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與腳下這座用骸骨和腐木搭建的、對應霍金斯實驗室的塔樓產生了強烈共鳴。

不,不僅僅是塔樓,是整個他嘔心瀝血、用無數惡魔苦工和邪能材料搭建起來的、扭曲的霍金斯小鎮映象。

“以血為引,以魂為薪,以此地為基,呼喚彼端之影!”

維克托用嘶啞怪異的腔調,唸誦著從深淵意志中領悟到的、充滿褻瀆意味的咒文。他的念動力混合著混亂邪惡的能量,如同墨綠色的潮水般洶湧而出,注入小鎮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棟建築,每一個遊蕩的、扭曲的“居民”體內。

整個小鎮活了。

那些覆蓋建築的黏滑菌毯開始瘋狂蠕動、增厚,彷彿有了生命;街道上流淌的汙濁液體開始加速,發出汩汩的、如同吞嚥般的聲音;那些被塞進人形外殼裡的惡魔或扭曲靈魂,同時發出尖銳的、不似人聲的嚎叫,它們的身體融化、變形,與周圍的建築、地面連線在一起,化為小鎮本身的一部分,提供著混亂而狂躁的能量。

小鎮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扭曲,彷彿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

與此同時,在維克托的感知中,在遙遠得無法觸及、卻又彷彿近在咫尺的“另一側”,那個真正的、陽光下的霍金斯小鎮的虛影,正在被強行拖拽、重疊過來。

現實世界,印第安納州,霍金斯小鎮。

時間接近傍晚,夕陽的餘暉給小鎮鍍上一層溫暖的橙紅色。主街上,店鋪陸續打烊,行人稀少,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平常。

然而,這種平常並未持續太久。

一聲非人的、夾雜著硫磺氣息的尖嘯,猛地從鎮子東頭,拜爾斯家附近的那片樹林邊緣傳來。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女人的尖叫,和幾聲零星的、驚恐的槍響。

警長吉姆·霍珀剛剛灌下今天不知道第杯咖啡,正對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失蹤兒童報告而頭疼。

尖嘯和槍聲讓他像被電擊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獵槍和子彈帶就衝出了警局。

“卡爾!跟上!”

他對著隔壁辦公室吼了一嗓子,年輕的副警長卡爾也臉色發白地拎著槍跑了出來。

他們跳上警車,拉響警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霍珀看到幾個居民也拿著獵槍或棒球棍,驚慌失措地跑向同一個方向,其中就有盧卡斯的父親,查爾斯大叔,他手裡攥著一把老式雙管獵槍,臉色鐵青。

“見鬼,出甚麼事了?”

霍珀一腳油門踩到底。

等他們趕到現場——靠近樹林的一戶人家後院時,看到的景象讓這些小鎮居民也倒吸一口涼氣。

後院草坪上,躺著兩具……“東西”的屍體。它們大概有半人高,面板是暗紅色的,佈滿疣狀凸起,四肢細長,關節反曲,頭顱像被踩扁的蜥蜴,嘴裡佈滿細密的尖牙。

其中一隻胸口開了個大洞,流出散發著惡臭的、瀝青般的黑色血液;另一隻腦袋被轟掉了一半,但殘存的肢體還在微微抽搐。

房子的女主人癱坐在門廊上,嚇得說不出話,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把冒煙的點三八左輪。她的丈夫,一個壯實的伐木工人,正臉色慘白地用一把獵槍,警惕地指著那兩具怪物屍體,以及……空氣中幾個若隱若現的、扭曲的波紋。

“老天……這是甚麼鬼東西?”

卡爾副警長聲音發顫,舉槍的手有些不穩。

“實驗室……”

查爾斯大叔咬著牙,眼睛發紅,“肯定是霍金斯實驗室那幫天殺的瘋子搞出來的!他們一直沒停過那些鬼實驗!我的盧卡斯……”

他想到了自己失蹤的兒子,怒火壓過了恐懼。

“都退後!”

霍珀警長畢竟是見過風浪的(儘管這種“風浪”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強壓住心悸,舉著霰彈槍慢慢靠近。

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腐敗的甜膩味,和周圍正常的青草泥土氣息格格不入。

就在他靠近到幾米遠時,那兩具怪物屍體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它們沒有流血,而是從傷口和體表開始,迅速冒出一大堆灰白色、粘稠的泡沫。

這些泡沫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迅速膨脹,覆蓋了整個屍體,然後開始向周圍的草地、泥土蔓延。

泡沫所過之處,翠綠的青草瞬間枯萎、發黑,化為灰燼;溼潤的泥土迅速失去水分,變得乾裂、灰敗,並且也開始滲出同樣令人作嘔的硫磺氣味。

“後退!快後退!”

霍珀臉色大變,厲聲喝道。眾人慌忙向後撤。

僅僅十幾秒鐘,兩具怪物屍體連同它們身下近一平米的土地,都變成了覆蓋著一層灰白泡沫、散發著深淵氣息的、死寂的汙染區域。與周圍正常的環境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霍珀的心沉了下去。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汙染,一種侵蝕。

還沒等他們從這詭異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樹林方向又傳來了更多的尖嘯和奔跑聲。

這一次,衝出來的怪物更多,形態也略有不同。有的像長著蝙蝠翅膀的、流著膿液的小型犬;有的像是由爛泥和昆蟲肢體拼接而成的、緩慢移動的肉團;還有的乾脆就是一些個高度腐爛的行屍走肉。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活人,以及任何散發著生命與秩序氣息的東西。

“開火!自由開火!打它們的頭!”

霍珀怒吼著,率先扣動了扳機。霰彈槍的轟鳴在黃昏中炸響。

查爾斯大叔和其他幾個拿著槍的居民也反應過來,一時間槍聲大作。

點三八左輪、獵槍、甚至老式步槍的子彈呼嘯著射向那些衝來的怪物。

這些怪物的面板似乎對子彈有一定抵抗力,但並非刀槍不入。

在近距離火力覆蓋下,衝在最前面的幾隻怪物被打得汁液橫飛,踉蹌倒地。

但它們似乎沒有痛覺,也不知恐懼,後面的依舊源源不斷地從樹林陰影中,甚至是從空氣中那些不穩定的、彷彿水面漣漪般的扭曲波紋裡鑽出來。

“見鬼!它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卡爾打空了一個彈匣,手忙腳亂地裝填,聲音帶著哭腔。

霍珀一邊開槍,一邊死死盯著那些怪物出現的地方,尤其是空氣中不正常的扭曲。他看到了,在那些扭曲的波紋後面,隱約有更黑暗、更扭曲的景象一閃而過,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倒影,其中似乎有類似霍金斯小鎮建築的輪廓,但全都扭曲、破敗、覆蓋著噁心的東西。

顛倒世界對現實的侵蝕,已經開始了。

而且,隨著維克托儀式的進行,這種侵蝕正在加速,兩個世界的重疊區域正在擴大,能夠透過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更糟糕的是,在另一處交火點——小鎮南邊的廢棄農場附近,幾個聞訊趕去的居民驚恐地發現,他們用獵槍打倒的一隻像剝了皮的猴子一樣的怪物,並沒有像之前那些一樣化成泡沫。

它躺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然後竟然掙扎著,用扭曲的四肢,慢慢地、一點點地又爬了起來。

雖然動作遲緩,傷口也沒有癒合的跡象,但它確實還在動,那雙燃燒著惡意的小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活人。

訊息透過混亂中的呼喊和對講機傳到霍珀這邊時,這位硬漢警長的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這些東西……殺不死?

或者,很難殺死?

混亂,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開始在小鎮各處蔓延。槍聲、尖叫、怪物的嘶吼、建築物被破壞的聲音此起彼伏。

夕陽的餘暉漸漸被愈發濃重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陰冷霧氣所吞噬。

真正的霍金斯,正在被它噩夢般的倒影,一點點拖入深淵。

而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還在那個倒影世界的中心,狂笑著,準備迎接他“主人”的降臨,並將所有的怨恨,傾瀉在那個正朝他走來的、抱著孩子的男人身上。

而此時,李普正夾著威爾,身後跟著一串跌跌撞撞、滿臉驚恐的孩子,正沿著這條扭曲映象版的霍金斯主街,朝著小鎮中心那座格外高聳醜陋的塔樓走去。

周圍的空氣粘稠得像是膠水,那股甜膩的腐敗氣味無孔不入,孩子們壓抑的咳嗽和啜泣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李普眉頭微蹙,不是因為氣味,而是因為他感知到前方那座塔樓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正變得越來越劇烈、混亂,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毒粥。

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彷彿有巨獸在地下翻身。

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隆悶響,並且迅速由遠及近。

“都靠近我,別亂跑。”

李普停下腳步,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們嚇得立刻擠作一團,威爾被他夾在胳膊下,更是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下一秒,街道盡頭,一個龐大的黑影撞塌了最後幾棟歪斜的建築,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衝了過來。

是獵魔蛛。

它如同從最深的夢魘中爬出的實體,小山般的身軀覆蓋著黑曜石般閃爍幽光的甲殼,上面嶙峋的骨刺和蠕動的肉瘤彰顯著它吞噬無數惡魔後進化的猙獰。

八隻燃燒著慘綠色邪火的複眼死死鎖定了李普,巨大的螯肢開合,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滴落的毒涎腐蝕著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煙。

“吼——”

獵魔蛛發出一聲混合了物理尖嘯與精神衝擊的咆哮,空氣為之震顫。

它沒有立刻撲上,而是抬起前半身,猙獰的口器張開,一道墨綠色、黏稠如瀝青般的網狀物劈頭蓋臉向李普和孩子們噴來。

那不是普通的蛛網,網上流淌著褻瀆的符文,散發出禁錮靈魂、侵蝕肉體的惡毒靈光——這是它的類法術能力,邪能蛛網,兼具強大的物理粘性和惡毒的法術效果。

與此同時,它八隻複眼中綠芒大盛,一道無形的、充滿混亂與絕望的恐懼靈光以它為中心爆發開來,如同冰冷的潮水席捲四方。這靈光能直接作用於生靈的心智,喚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令其僵直、逃跑甚至發狂。

孩子們雖然被李普擋在身後,仍被這恐懼靈光的餘波掃到,頓時臉色慘白,幾個年紀小的直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剩下的也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威爾更是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李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倒不是怕,而是煩。他本來只想快點找到血石,帶上目標小孩走人,不想節外生枝。

但這頭大蜘蛛顯然不懂看氣氛……

它大概不知道,李普這次真生氣了。

所以他開啟了自己隨身的亞空間,放出了那真正可怕的噩夢。

就在邪能蛛網即將罩落,獵魔蛛緊隨其後、揮舞著足以剪斷坦克炮管的螯肢猛撲上來的瞬間——

李普身前,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開一圈漣漪。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光芒萬丈的異象,只有一股原始、野蠻、純粹到極致的“生”與“食”的意志,混合著血腥、腐殖質和億萬種異星孢子的濃烈氣息,轟然爆發。

那漣漪迅速擴大,形成一個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暗綠色與血紅光芒的洞口。

洞口對面,並非虛空,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蠕動著的、由無數瘋狂生長的菌毯、扭曲的巨型植物、以及更深處某種龐大無匹的、脈動著的生物質基底構成的活體世界的一角。

獵魔蛛的邪能蛛網率先觸及那洞口的邊緣,瞬間就像冰雪遇上了燒紅的鐵塊,發出“嗤嗤”的聲響,被洞口另一端湧出的、更加貪婪和具有侵略性的生物質與孢子云迅速分解、吞噬。蛛網上褻瀆的符文閃爍了幾下便黯然熄滅。

獵魔蛛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八隻複眼中的邪火劇烈跳動,傳遞出一種本能的、巨大的驚疑。

它從那洞口裡感受到的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更加基礎、更加可怕的“存在”——一個完整的、活著的、飢餓的世界的片段。

李普的星球分身,卡塔昌降臨了。

沒等它做出下一步反應,洞口深處,一道暗紅色的閃電般的身影猛地竄出。

那東西的形態難以精確描述,大致類似放大了數十倍的、甲殼上佈滿倒刺和孔洞的蠍子與螳螂的結合體,但它的肢體結構更加扭曲不合理,甲殼顏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與鏽跡的混合,關節處噴湧著含有強酸的蒸汽。

它沒有眼睛,整個頭部就是一張佈滿螺旋利齒、不斷開合的巨口,口器邊緣還滴落著消化液。

它身上散發著與獵魔蛛類似的暴虐氣息,但更加原始、更加直接,只有對“吞噬”和“進化”的無盡渴望。

這便是卡塔昌惡魔,來自那個綠色死亡世界的頂級掠食者……之一。

獵魔蛛似乎被這突然出現的、氣息同樣兇惡的對手激怒了,或者說,它那被深淵邪能驅動的混亂意志無法理解“退縮”。

它發出一聲怒吼,放棄了李普,揮舞著螯肢迎向卡塔昌惡魔,同時身上甲殼的邪能符文亮起,一層墨綠色的防護邪能靈光覆蓋全身,能偏斜能量攻擊並削弱物理傷害。

兩頭龐然巨獸狠狠撞在一起。

“轟——”

撞擊的巨響伴隨著甲殼碎裂和酸液腐蝕的刺耳聲音。

獵魔蛛的螯肢狠狠鉗住了卡塔昌惡魔的一隻前肢,邪能侵蝕著對方的甲殼,發出“滋滋”聲。

但卡塔昌惡魔彷彿沒有痛覺,另一隻鐮刀般的前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撩,狠狠劈在獵魔蛛頭側的甲殼上,濺起一溜墨綠色的火花和甲殼碎片,同時它巨口噴出一股高壓酸液,澆在獵魔蛛的複眼區域。

獵魔蛛吃痛,邪火複眼閃爍,一道墨綠色的邪能射線從它口中噴射而出,近距離命中卡塔昌惡魔的胸口,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洞,露出裡面搏動的、顏色怪異的肌肉組織。卡塔昌惡魔被轟得倒退幾步,但傷口周圍的肉芽立刻開始瘋狂蠕動、癒合,它彷彿被激發了兇性,不顧傷勢再次撲上,利用更靈活的肢體和悍不畏死的打法,與獵魔蛛纏鬥在一起。

兩頭怪物在這扭曲的街道上翻滾、撕咬、對轟。獵魔蛛的類法術能力層出不窮,時而召喚出邪能法球轟擊,時而嘗試用束縛法術限制對手,甲殼的防護和邪能對能量的抗性讓它在一時之間似乎佔據了上風。

卡塔昌惡魔則完全依靠肉體的恐怖力量、速度、再生能力和各種生物武器(酸液、骨刺、高頻震擊肢等)作戰,它身上的傷口增添得很快,但癒合得也同樣迅速,而且它的攻擊一次比一次更刁鑽,似乎在學習、在適應獵魔蛛的戰鬥方式。

最終,在一次激烈的交鋒後,獵魔蛛抓住了卡塔昌惡魔一個微小的破綻,巨大的螯肢猛地合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硬生生將卡塔昌惡魔相對纖細的腰部鉗斷。

墨綠色和暗紅色的體液噴濺而出,卡塔昌惡魔的上半身摔落在地,掙扎著,巨口開合,卻再也無法移動。

獵魔蛛揚起被酸液腐蝕得坑坑窪窪、冒著青煙的頭顱,發出一聲混合著痛楚與勝利的嘶鳴,邪火複眼挑釁般地望向不遠處靜靜站立的李普,彷彿在炫耀它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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