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約萬貼著冰涼的石壁,側耳傾聽。
他左手握著一柄短柄獵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銀光——那是融了教堂銀燭臺和祝福過的十字架重新鍛造的,對黑暗生物有奇效。
右手則端著一把老式但保養精良的溫徹斯特M1897“塹壕槍”,槍管鋸短了些,更利於在狹窄空間揮舞,槍托抵在肩窩,指頭虛扣在扳機護圈上。
他鼻翼微動,空氣中除了地牢常有的黴味和石粉味,還夾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野獸巢穴特有的腥臊氣息。
這味道讓他後頸汗毛豎起。
他在挪威的雪林裡獵過狼人,在蘇格蘭的荒原上追過食屍鬼,但眼前這迷宮裡的“東西”,氣味更濃,更狂躁。
“見鬼的維魯薩……”
約書亞低聲咒罵,他參加這血石爭奪戰,本是為了那傳說中能賦予獵殺黑暗生物之力的血石,可沒打算被捲進甚麼扭曲的“遊戲”裡當獵物。
他腳步放得更輕,厚實的皮靴踏在石板上幾乎無聲,維京人獵熊時練就的潛行技巧在此地派上了用場。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乾燥、空氣流動稍好的岔路,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響動。
突然,他停下腳步,獵斧橫在胸前。
前方通道拐角處,地上有幾滴深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液體。
約書亞蹲下身,用指腹沾了一點,湊到鼻尖——是血,人血,還帶著溫度。
附近有打鬥,剛發生不久。
他眼神銳利起來,身體微微伏低,像一頭準備撲擊的芝士雪豹。
就在他全神貫注盯著前方拐角陰影時,頭頂通風管道柵欄的縫隙裡,一雙燃燒著飢渴黃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毫無防備的後頸。
是布萊克。
狼群共享的感官讓哈蘭捕捉到了約書亞刻意壓抑的腳步聲和心跳,而布萊克的速度和敏捷讓它得以悄無聲息地攀上石壁,利用迷宮錯綜複雜的管道和裝飾浮雕作為掩護,從上方發動突襲。
沒有吼叫,沒有預警,只有一道灰色的影子,帶著腥風,從約書亞頭頂直撲而下。
利爪直取他的後腦!
千鈞一髮之際,約書亞多年獵殺培養出的野獸直覺救了他一命。
他沒有抬頭看,而是憑藉風壓和本能的危機感,猛地向前一個翻滾!
“嗤啦!”
布萊克的利爪擦著他的揹包劃過,堅韌的帆布揹包被撕開幾道大口子,裡面的銀粉、聖水瓶子、鹽袋“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約書亞就勢滾到牆邊,半跪起身,霰彈槍幾乎在身體穩定的同時就指向了撲空後落地的灰影。
“砰!”
槍口噴出熾熱的火焰,密集的鉛彈呈扇形籠罩了布萊克所在的位置。
但狼人化的布萊克速度太快了,在約書亞扣動扳機的瞬間,它便已四肢發力,向側方彈開,大部分彈丸打在了空處,只有幾顆擦中了它的後腿,帶起一溜血花,但傷口不深,肌肉蠕動間就開始止血。
“吼!”
受傷激怒了布萊克,也暴露了約書亞的位置。
通道前後同時響起了沉重的奔跑聲和低沉的狼嚎,埃文和巴倫,兩個幾乎和成年的狼人差不多大小的巨狼,堵住了約書亞的退路。
而克里斯汀、巴倫和露娜則從前方拐角出現,哈蘭不知潛伏在何處,但它的超級聽覺一定鎖定了約書亞的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被包圍了!
約書亞心一沉,但手上動作不停。他迅速退殼上彈,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他知道不能被困死在這裡。目光一掃,他看到了側方一條更狹窄、堆放著一些破舊木桶和雜物的岔道。
“想獵我?維京人的祖先在海上獵鯨的時候,你們這些長毛的畜生還在吃腐肉呢!”
約書亞啐了一口,沒有朝任何一個方向盲目開槍,而是猛地將獵斧擲向正面的克里斯汀。
斧頭旋轉著飛出,帶著嗚咽的風聲。克里斯汀側身閃避,斧頭深深嵌入了她身後的石壁。與此同時,約書亞左手飛快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皮囊,用牙齒咬開繫繩,將裡面混合了銀粉和辛辣鍊金藥劑粉末猛地向後一撒!
銀粉和刺激性粉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暫時遮蔽了埃文的視線,也讓它打了個噴嚏。約書亞趁機向著那條堆滿雜物的狹窄岔道衝去。
“攔住他!”
克里斯汀發出一聲含糊的咆哮。布萊克忍著腿傷再次撲上,巴倫也從側面迂迴,試圖封堵。
約書亞展現出與他粗獷外表不符的敏捷,他沒有直線奔跑,而是猛地蹬踏牆面,身體在半空中扭轉,霰彈槍對準撲來的布萊克又是一槍!
這次距離更近,布萊克儘管竭力閃避,胸口還是被幾顆鉛彈擊中,打得它一個踉蹌。
約書亞落地翻滾,順手撿起地上一個破木桶,狠狠砸向從另一邊撲來的巴倫。巴倫一爪拍碎木桶,碎木紛飛,稍稍阻擋了它的視線。
就這麼一耽擱,約書亞已經衝進了那條狹窄岔道。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透過,地上滿是雜物。他一邊狂奔,一邊用腳踢倒那些木桶和破爛傢俱,試圖製造障礙。
狼群追了進來,但狹窄的通道限制了它們數量上的優勢,也讓他們無法同時展開。
衝在最前面的是巴倫,它被木桶碎片和倒下的破櫃子稍微阻礙,發出憤怒的吼叫。約書亞在通道一個急轉彎處猛地停步,背靠石壁,霰彈槍口指向拐角。他屏住呼吸,計算著腳步。
當巴倫的狼頭剛在拐角處出現,約書亞扣動了扳機。
“砰!”
如此近的距離,霰彈幾乎全數轟在了巴倫的頭部和肩部,銀對狼人的傷害是加成的,巴倫發出淒厲的慘嚎,整個上半身被打得血肉模糊,向後退去,撞在了後面跟上的露娜身上。
“嗷嗚!”
露娜發出一聲驚叫,哈蘭的悲鳴也從暗處傳來。約書亞得手不饒人,他快速上彈,但霰彈槍的射速是硬傷。
他聽到了埃文那沉重如戰鼓的腳步聲,以及不斷被撞開障礙物的聲音正快速接近,也聽到了頭頂通風管道里,屬於哈蘭的、快速移動的窸窣聲,以及更遠處,布萊克從另一條路包抄的動靜。
“不能停!”
約書亞一咬牙,繼續向通道深處衝去。他必須找到更有利的地形,一個能避免被全方位包圍,能讓他發揮霰彈槍和獵斧威力的地方。
他記得維京先輩的訓誡:在森林裡被狼群盯上,背靠巨巖,好過在空地上被圍。
他終於衝出了這條狹窄的岔道,來到一個相對開闊些的、像是廢棄儲藏室的地方。
房間中央有幾根支撐的石柱,角落裡堆著些蒙塵的破箱子。
沒有其他出口,是個死衚衕!
但這裡至少比通道寬敞,能讓他有周旋的餘地。
他剛喘口氣,狼群已經追了進來。埃文撞開通道口殘存的障礙,堵住了唯一的退路。布萊克從通風口跳下,落在石柱上,齜著牙。
克里斯汀、受傷但被露娜攙扶著的巴倫,以及從陰影中現身的哈蘭,呈扇形圍了上來。約書亞背靠著一根石柱,霰彈槍和重新拔出的獵斧(他剛才衝過去時順勢從牆上拔了下來)指向不同的方向,汗水浸溼了他的額髮。
“來啊,畜生們!”
他低吼著,眼神兇悍。他知道自己生還希望渺茫,但維京戰士的血液在沸騰,就算死,也要拖幾個墊背的。
狼群沒有立刻一擁而上。哈蘭的耳朵轉動著,似乎在評估。克里斯汀黃色的眼瞳緊緊盯著約書亞,鼻翼翕動,她在判斷這個獵人的狀態,尋找破綻。
狼群效應讓它們共享著巴倫的痛楚,也共享著獵物的資訊——這個人類很危險,有能傷害它們的武器,而且戰鬥經驗豐富。
僵持只持續了幾秒。
隨著克里斯汀一聲短促的嗥叫,狼群動了!埃文正面衝鋒,像一輛戰車,巨大的爪子拍向約書亞。布萊克從石柱上躍下,直取他的頭部。哈蘭從側面無聲無息地撲上,目標是他的持槍手。
約書亞展現了頂尖獵人的素質。
他沒有試圖同時應對所有攻擊,而是猛地向側面撲倒,險險避開埃文的拍擊和布萊克的撲咬,同時霰彈槍向上轟出,逼退了空中的布萊克。
但哈蘭的爪子劃過了他的右臂,帶起一蓬血花,霰彈槍脫手飛出。
劇痛讓約書亞悶哼一聲,但他左手獵斧反手揮出,銀光閃過,在哈蘭的肋部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銀質武器帶來的灼燒感讓哈蘭痛嚎後退。約書亞就勢翻滾,撿起霰彈槍,對著再次撲來的埃文又是一槍。
這一槍打在了埃文的肩膀上,延緩了它的衝鋒。
但布萊克已經再次襲來,這次利爪狠狠抓在了約書亞的後背,撕開了皮甲和血肉。約書亞向前踉蹌,回身一斧劈在布萊克前肢上,骨頭碎裂聲響起。
戰鬥激烈而殘酷。約書亞憑藉豐富的經驗和悍勇,利用石柱和雜物周旋,霰彈槍轟鳴,獵斧揮舞,先後重創了巴倫(頭部)、哈蘭(肋部)、布萊克(前肢),自己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後背、手臂多處撕裂傷,鮮血染紅了衣甲。
銀質武器和特製彈藥對狼人確實有效,但狼群的數量、配合以及共享的癒合能力(雖然不如克里斯汀本人)讓它們極其難纏。
終於,在一次勉強避開克里斯汀撲擊後,約書亞被埃文從側面狠狠撞在石柱上,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口噴鮮血,霰彈槍脫手飛出,獵斧也拿捏不住,噹啷落地。他背靠著石柱滑坐下去,眼前陣陣發黑。
克里斯汀走上前,狼爪踩住了他掉落的獵斧,黃色的眼睛冷漠地俯視著這個重傷的獵人。約書亞艱難地抬起頭,咧嘴笑了,滿口是血:“嘿……母狼……下手利落點……”
“嘭!”
一巴掌呼下來,那個約書亞就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克里斯汀轉身走向受傷最重的巴倫。她低吼了一聲,伸出舌頭,舔舐著巴倫頭上恐怖的傷口。
隨著她的舔舐,巴倫傷口處蠕動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癒合,雖然速度不算太快,但明顯在恢復。接著,她又走向哈蘭和布萊克,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他們的傷口。
在不遠處一根高大石柱的陰影裡,李普和布羅利站在那裡,如同兩個無形的旁觀者。
李普的靈能輕柔地籠罩著他們,扭曲了光線和存在感,甚至氣味的存在感都被降低了。
“嚯,” 李普摸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還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不知道哪裡來的瓜子,分給布羅利一把,“看見沒,兒子,這就叫‘領導力’。能打不是最重要的,你看,受傷了老大親自給舔傷口,雖然方法原始了點,但管用啊。難怪能當頭狼,看來這燈塔國的人啊,潛意識裡最認的醫保。”
布羅利咔嚓咔嚓地磕著瓜子,大眼睛看著下面血腥的場面,沒甚麼特別反應,只是點點頭:“哦。爸爸,你也會舔嗎?”
“咳咳咳……”
李普差點被瓜子給卡到嗓子。
就在這時,下方情況突變。勉強恢復了一些行動力的巴倫,眼中兇光一閃,趁著克里斯汀轉身去檢視埃文傷勢的瞬間,猛地撲向了無力反抗的約書亞。
他還記得這個人類給它腦袋那一槍的劇痛。
“吼!”
利齒精準地咬斷了維京獵人的喉嚨。約書亞·約萬,這位來自北地的悍勇獵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最終頭一歪,沒了聲息。
克里斯汀回頭低吼了一聲,似乎對巴倫擅自補刀有些不悅,但也沒多表示。
她仰頭嗅了嗅空氣中更加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從其他通道隱約傳來的、更多“獵物”的氣息。她發出一聲低嗥,狼群成員,包括傷口尚未完全癒合的巴倫、哈蘭和布萊克,都掙扎著起身,眼中黃光重新燃起,聚集到她身邊。
新的狩獵,開始了。
它們循著氣味和聲音,很快在迷宮另一處較為寬敞的、有幾座破損石像的區域,找到了新的目標。
那是兩個正在小心翼翼探索的獵人。
一個是亞裔面孔的中年男人,臉上用某種靛青色染料刺著複雜的符文刺青,一直延伸到脖頸以下,他眼神陰鷙,動作輕靈得像只山貓,身上穿著便於活動的深色勁裝,腰間、腿側插滿了各種飛刀、吹箭之類的投擲武器,手中還握著一對奇形的、帶倒鉤的短刃。
巴拉索,來自菲律賓群島的怪物獵人,擅長利用環境、毒藥和無聲的暗殺術。
另一個則是身材高挑、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皮質風衣的女人,即使在昏暗的地牢裡,那身白也顯得有些扎眼。
她有著東歐人堅硬五官,金色短髮利落,碧藍的眼睛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手中端著一把造型獨特、帶有複雜膛線和光學瞄具的步槍,槍身修長,槍口裝有大型制退器。
阿扎雷耳,傳聞來自某個解體後的東歐國家特種部隊,槍法很好,偏愛超遠距離精準狙殺,但也精通近身格鬥。
兩人顯然也聽到了之前的槍聲和狼嚎,正背靠背警惕地搜尋前進。
巴拉索的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手指間已經夾住了幾枚餵了混合蛇毒和屍毒的十字鏢。阿扎雷耳則透過步槍上的熱成像瞄具,緩緩掃視著前方的通道和石像陰影。
“左前方石像後,兩個熱源。右後方堆砌物,一個。頭頂……通風口,一個高速移動的。” 阿扎雷耳聲音冰冷平穩,快速報點。
“正前方,柱子後面,那個大的。” 巴拉索補充,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似乎能捕捉到更細微的移動,“還有……一個,在更遠處,沒動,可能是頭狼。它們包圍我們了。”
“先發制人。” 阿扎雷耳說著,已經扣動了扳機。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特種步槍發出輕微的悶響。一顆特製的、彈頭刻有破邪銀紋的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射向左前方石像後露出的半個狼頭(那是露娜)。露娜在哈蘭的預警下提前縮頭,子彈擦著石像邊緣飛過,打碎了一片石屑,但未能命中。
槍聲就是訊號!狼群瞬間發動攻擊!
埃文從正面的石柱後怒吼衝出,像一頭髮狂的公牛,徑直撞向兩人!巴拉索不退反進,矮身向前翻滾,靈活地避開埃文的衝撞路線,手中帶倒鉤的短刃毒蛇般刺向埃文的腳踝關節處,那裡是筋腱聚集之地,一旦割斷,再強的力量也要打折扣。
阿扎雷耳則沉穩地向側面移動,步槍連續點射,“噗噗噗” 三顆子彈呈品字形射向試圖從右後方雜物堆撲出的布萊克。
布萊克速度極快,在空中扭動身體,躲開了兩發,第三發擦過了它的後腿,帶走一小塊皮肉。
與此同時,巴倫和哈蘭從左前方和頭頂的通風口同時發動襲擊。巴倫雖然頭上傷口還在滲血,但兇性不減,直撲阿扎雷耳。哈蘭則從上方撲下,利爪抓向巴拉索的天靈蓋。
巴拉索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頭頂,左手一揚,三枚十字鏢呈品字形射向上方,封死了哈蘭的撲擊角度,同時右手短刃變刺為撩,划向埃文因衝鋒而暴露的腹部。他的動作迅捷詭異,帶著東方武術特有的刁鑽。
阿扎雷耳面對巴倫的撲擊,沒有慌張,步槍在她手中彷彿沒有重量,槍托猛地向後一撞,精準地撞在巴倫受傷的頭部傷口上。
巴倫痛嚎一聲,動作一滯。阿扎雷耳趁機一個側步拉開距離,步槍再次抬起,幾乎抵著巴倫的胸口開了一槍。
“噗嗤!”
子彈近距離貫入,巴倫胸口炸開一團血花,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
但狼人的生命力頑強,加上狼群連結帶來的些許傷害分擔和克里斯汀之前治療的效果,它並未立刻死去,掙扎著還想爬起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巴拉索如同鬼魅,在埃文和哈蘭的攻擊下游走,短刃和飛鏢神出鬼沒,不時在狼人身上留下帶毒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毒素的麻痺和侵蝕效果開始顯現,讓埃文的動作變得稍顯遲緩,哈蘭的聽力也受到了干擾。
阿扎雷耳則像一臺精準的殺戮機器,每一顆子彈都奔向要害,冷靜地壓制著布萊克和受傷的巴倫,偶爾還支援巴拉索,開槍逼退試圖偷襲的露娜。
但狼群的數量優勢和配合漸漸顯現。
克里斯汀沒有急於加入戰團,而是在外圍遊走,發出短促的嗥叫,指揮著狼群的攻擊節奏。她看準阿扎雷耳換彈夾的瞬間,猛地從陰影中撲出,速度比布萊克更快,直取阿扎雷耳。
阿扎雷耳反應極快,棄槍,拔出了腰間一把帶有放血槽的軍用匕首,格向克里斯汀的利爪。
“鐺!”
金屬交擊的脆響!
阿扎雷耳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克里斯汀得勢不饒人,利爪狂風暴雨般抓來。阿扎雷耳雖然訓練有素,但純拼力量遠非狼人對手,只能憑藉技巧和靈活閃避,瞬間險象環生。
巴拉索想去救援,卻被埃文和哈蘭死死纏住。埃文力大無窮,哈蘭聽覺敏銳預判他的暗器,兩人配合,讓巴拉索左支右絀,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毒性飛鏢對皮糙肉厚的埃文效果有限。
“撤!” 巴拉索知道不能硬拼了,對阿扎雷耳喊道,同時灑出一把閃光粉和刺鼻的煙霧彈。
“轟!”
強光和煙霧暫時遮蔽了狼群的視線和嗅覺。
阿扎雷耳趁機一個戰術翻滾,撿起步槍,和巴拉索一起,朝著來時的通道亡命狂奔。他們身上都帶了傷,巴拉索手臂鮮血淋漓,阿扎雷耳的白皮衣也被抓破了幾道口子,滲出血跡。
狼群被閃光和煙霧所阻,稍微混亂了一下。克里斯汀憤怒地嗥叫一聲,率先追了出去,其他狼人緊隨其後。
巴拉索和阿扎雷耳在迷宮通道里奪路而逃,背後是狼群緊追不捨的奔跑聲和嗜血的嚎叫。他們不敢回頭,將速度提升到極限。轉過一個彎,前方通道似乎到了盡頭,只有一扇半開著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進去!” 阿扎雷耳喊道。
兩人衝進鐵門,反手就想關上。但埃文那龐大的身軀已經狠狠撞在了門上!
“砰!”
鐵門被撞得變形,門後的兩人被震得氣血翻湧。眼看鐵門就要被撞開,狼群即將湧入。
就在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通道另一側的陰影中撲出!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閃爍著暗紅色能量光芒的長劍,劍光如匹練,直斬衝在最前面的埃文。
埃文字能地舉起巨爪格擋。
“嗤啦!”
暗紅長劍輕易切開了埃文堅韌的皮毛和肌肉,甚至在其骨頭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埃文發出痛苦的怒吼,龐大的身軀被這一劍蘊含的力量劈得向後踉蹌。
來人落在鐵門前,擋在了巴拉索和阿扎雷耳身前。她轉過身,露出一張年輕但堅毅的面孔,褐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身上穿著便於活動的獵裝,手中暗紅長劍斜指地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外的狼群。
正是艾爾莎·血石。
“看來,” 艾爾莎甩了甩劍身上沾染的狼血,聲音清冷,“我來的還不算太晚。需要幫忙嗎,兩位?”
巴拉索和阿扎雷耳背靠著變形的鐵門,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一劍逼退巨狼的年輕女人,又看了看門外低吼著、暫時被震懾住的狼群,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