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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第570章 血石爭奪儀式(4)

2026-02-10 作者:俊後生

死寂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那顆來自地心深處的巨獸頭顱散發出的蠻荒氣息,混合著血腥與硫磺的味道,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反而更襯出大廳裡落針可聞的寂靜。

約書亞·約萬是第一個從震驚中,勉強找回狀態的獵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死死盯著那巨大的、佈滿骨板的頭顱,又看向一臉無辜、彷彿只是拖了件普通行李進來的布羅利,眼神裡的輕蔑和懷疑早已被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取代。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

他聲音乾澀,甚至忘了去質疑“證據”本身,而是直接問出了在場所有獵人心底的驚駭。

這東西,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疇和狩獵經驗。

阿扎雷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搭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巴拉索臉上的嘲笑早已凝固,只剩下驚懼。

利奧恩更是臉色發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顆頭顱的威壓是實實在在的,即便死去,依然帶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一種名為‘鳴蛇’的巨大怪物,可以飛行,體長接近二十米,肉質鮮嫩,嚼起來嘎嘣脆、雞肉味……”

李普像是沒注意到眾人的驚駭,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輕輕顛了顛懷裡又開始不安分,並且試圖用小手去指那顆大腦袋的小阿朱,轉向一直沉默觀察的維魯薩·血石,臉上重新掛上那副“遊客”般的笑容。

“維魯薩夫人是吧,您看,這‘門票’夠夠資格參加血石爭奪儀式嗎?

我和我的兒子,布羅利,可都是獵人哦。

是有專業狩獵嚮導執照的那種!

我們就想進去長長見識,順便……”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大廳中央基座上的血石,“看看那石頭到底是甚麼寶貝?”

維魯薩·血石的瞳孔微微收縮。

從李普一行人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觀察。這夥人太奇怪了,尤其是這個高大異常的亞裔男人和他那兩個兒子。

但是德魯伊施加的心靈暗示讓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能接受這些人也是“客人”的事實。

不過,結合眼前這絕對無法偽造的“證據”,以及那個綠髮少年展現的非人力量……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出現了巨大的、不可控的變數。

電光石火間,維魯薩做出了判斷:硬攔,毫無意義,只會讓場面失控。

不如順水推舟,將這兩個危險的變數也扔進“狩獵場”。

她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得體的、女主人式的微笑,儘管眼底深處沒有絲毫溫度。

“令人驚歎的戰利品。”

維魯薩的聲音在大廳裡清晰響起,打破了沉默。

“足以證明兩位先生的力量,血石的狩獵儀式,歡迎任何有能力的獵人參加。

既然二位符合條件,自然可以進入迷宮。”

她說著,目光掃過臉色依舊難看的利奧恩等人,“我想,現在應該沒有人再質疑這兩位客人的資格了吧?”

利奧恩等人臉色一陣青白,但看著那顆猙獰的巨獸頭顱,又看看布羅利那輕鬆撕開車廂門的樣子,所有質疑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們交換著眼神,驚疑不定中夾雜著更深的算計。

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深不可測的東方人,徹底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其實私下裡,他們都曾與維魯薩有過隱秘的接觸,得到過“優先解決艾爾莎,血石歸屬可議”的暗示。

現在,不僅艾爾莎這個“內定威脅”還在,又多了兩個完全看不透的攪局者。

“很好。”

維魯薩不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拍了拍手。老管家亞當無聲地走到大廳一側,按動了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機關。

伴隨著低沉的齒輪轉動聲,一塊巨大的石板地面緩緩下降,露出一個向下延伸、幽深黑暗的階梯入口,陰冷潮溼的氣息從中瀰漫出來。

“迷宮入口已開。狩獵,正式開始。一小時後仍未進入者,視為棄權。”

維魯薩話語裡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艾爾莎·血石深深地看了李普和布羅利一眼,率先一言不發地轉身,快步走向入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她必須抓緊時間。

利奧恩、阿扎雷爾、巴拉索、約書亞·約萬也收斂心神,壓下對李普父子的忌憚和猜疑,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緊隨其後進入迷宮。

現在想甚麼都沒用,一切只能在迷宮裡見分曉了。至少目前來看,這兩個東方人似乎並沒有明確站隊艾爾莎。

李普衝布羅利使了個眼色,將小阿朱交給傑西卡,低聲交代了科茲和永恆族們幾句,便和布羅利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走向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布羅利甚至好奇地探頭往下看了看,嘀咕了一句:“爸爸,裡面好像沒一個能打的。”

是的,這孩子已經感知到了,這個迷宮裡怪物的氣都十分甚至十二分羸弱。

換算成龍珠裡的戰鬥力數值,雖然不是甚麼戰5渣,但也沒一個超過兩位數的。

李普也只能耐心對自己這個好大兒解釋了一下:“混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你一個小指頭把怪物都戳爆了,那不會顯得其他人很菜嗎?”

聽到這話,小布羅利的可能是惡趣味上來了,有點天真地問道:“老爸,那我不用小指頭戳,一口氣把它們吹飛呢?”

李普:“……”

………………

看著六名怪物獵人的身影,相繼消失在迷宮入口,石板地面又緩緩合攏,維魯薩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她轉過身,面對大廳裡剩下的人——主要是那些受邀前來“觀禮”的、來自加州乃至全美各地古老家族的“老錢”代表們。

這些人才是她舉辦這場“公開”儀式的真正目標觀眾。

“狩獵已經開始,但等待結果未免枯燥。”

維魯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展示般的優雅。

“血石家族,與諸位一樣,致力於維護我們所處世界的秩序與安寧。為了讓各位更直觀地瞭解我們工作的專業性與必要性,我為大家準備了這場狩獵的‘實況轉播’。”

她話音落下,大廳一側厚重的帷幕自動向兩邊滑開,露出後面一整面牆的高畫質顯示屏。

螢幕上瞬間分割出數十個畫面,每一個都來自迷宮內部不同角落隱藏的高畫質攝像頭。

有些畫面光線昏暗,帶著夜視儀的綠色;有些則清晰顯示出迷宮複雜詭異的石質通道、佈滿灰塵的古老機關痕跡,以及……一些在陰影中蠕動、潛伏的、非人形生物的輪廓。

“請隨意觀看。”

維魯薩伸手示意,目光掃過那些衣冠楚楚、眼神銳利的“老錢”們,捕捉著他們臉上或好奇、或驚訝、或深思的表情。

她要讓他們親眼看看,血石家族(或者說,在她領導下的血石家族)掌握著怎樣的武力,能夠處理何等“麻煩”。

這不僅僅是展示肌肉,更是為未來接受這些家族的“特殊安保”或“領地清理”委託,鋪平道路。

螢幕上那些潛伏的怪物,就是最好的“商品目錄”。

………………

冰冷、潮溼、帶著黴味的空氣包裹上來。

艾爾莎·血石拿出一支冷光棒,晃了晃,幽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身前幾米的範圍。

腳下是粗糙不平的石板,而迷宮的牆壁則是巨大的、未經打磨的岩石壘砌而成,縫隙里長著滑膩的苔蘚。

這是她從小“訓練”的地方,血石家族城堡下的古老迷宮。

每一塊石頭,每一條岔路,都曾浸透她的汗水、血跡,以及父親尤利西斯冰冷的目光。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艾爾莎的眉頭緊緊皺起。

記憶中的迷宮,雖然複雜危險,但透著一種古老、粗獷、甚至稱得上“純粹”的狩獵場氣息。

尤利西斯佈置的陷阱和怪物,是為了考驗獵人的技巧、勇氣和本能,直來直去,殘酷但有效。

而現在,她看到的卻是一種刻意營造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陰間風格”。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懸掛著扭曲的、由金屬和不明生物骨骼製成的燭臺,蠟燭燃燒著慘綠色的磷火,將通道映照得鬼氣森森。

一些角落裡,擺放著姿態詭異、彷彿在痛苦掙扎的怪異雕像,仔細看,似乎是某種怪物被石化後的扭曲形態。

空氣中除了黴味,還多了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薰香氣味,似乎是營造某種密教儀式氛圍。

“譁眾取寵。”

艾爾莎低聲評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很符合她那位繼母維魯薩的品味——浮誇、陰森、試圖用表象的恐怖來掩蓋內裡的虛弱。

她敢發誓:但凡這裡面的詭異裝飾,能夠有半點真正的作用而不是這種隨便瞎弄出來只為營造氣氛的,她都不會這麼說。

而且,這些新增的、她不熟悉的“裝飾”和可能隨之改變的氣流、聲音反射,也確實干擾了她對迷宮的熟悉感。

幾條原本清晰的路徑記憶,在踏入這被“裝修”過的區域後,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因環境改變而升起的一絲煩躁,左手握緊了那支老式步槍,右手則抬了起來,掌心虛虛貼在了右側冰冷的石壁上。

這是她父親尤利西斯在她第一次進入迷宮時,教給她的第一個,也是最笨拙但最有效的迷宮通用法則:右手法則。

只要迷宮不是超越三維的詭異存在,始終保持一隻手接觸同一面牆壁(通常是右手,順著一個方向),最終總能找到出口。

血石迷宮雖然龐大複雜,但結構上並未超出這個範疇,只是內部充滿了致命的“驚喜”。

貼著冰冷的牆壁,艾爾莎放輕腳步,像一隻在黑暗中潛行的母豹,沿著通道緩緩前進。

冷光棒已經被他插在肩膀上照明,綠色的光芒在一些詭異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微弱。

她的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風聲、水滴聲、遠處隱約傳來的、其他獵人謹慎的腳步聲……

以及,另一種更加細微的、彷彿甚麼東西在柔軟表面蠕動的粘膩聲響,後者就來自前方一個看似死角的拐彎處。

艾爾莎停下腳步,屏住呼吸,手中的步槍無聲地上抬。

她沒有貿然探頭,而是從腰間的一個小皮囊裡,摸出一面邊緣磨得極其細膩的小銅鏡,緩緩伸到拐角邊緣,調整角度。

藉著銅鏡的反射,她看到拐角後的通道地面上,癱著一團黑影。

看輪廓,像是一個受傷倒地、蜷縮著的人,穿著破舊的衣服,發出低低的、痛苦的呻吟。

是其他獵人?

遇到了襲擊?

還是迷宮本身的陷阱?

艾爾莎眼神微凝。

如果是受傷的獵人,她或許可以提供有限的幫助,但更可能是偽裝。

她仔細辨認著那呻吟聲,試圖從中找出不自然的地方。

同時,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傷者”周圍的地面、牆壁。突然,她注意到那“傷者”身下靠近牆壁的陰影,似乎比別處更加濃郁,而且在極其緩慢地、違背光影規律地“流動”著,朝著“傷者”的身體方向匯聚。

一個名詞閃過腦海。

擬形怪(Mimic),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它們一種更狡詐、更罕見的亞種:影噬變形怪()。

這種怪物不僅能模擬外形,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擬聲音、氣味,甚至體溫。

但它有個致命的弱點:在光線不足的環境下,它維持擬態需要不斷從周圍陰影中汲取能量,這個過程會留下細微的能量流動痕跡,並且,它對高純度的銀和強光極度敏感。

這種怪物沒有性別,能夠偽裝成各種人類長相,不過一般是男性。

它們特別喜歡殺死一個家庭的一家之主,然後偽裝成這個家庭男主人的形象,對家裡的女性成員進行侵犯。

最後,女性成員懷孕之後,就會生下那些怪物的幼體。

而這個破碎的家庭,則會成為擬形怪一家子的“養料”——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養料”。

它們會破壞一個幸福的家庭,從家庭財產到每個人,都會被這種怪物吃幹抹淨。

尤利西斯曾用一隻捕獲的幼體,給她演示過該如何對付這種怪物。

不過,尤利西斯在給艾爾莎講解了該如何對付這種怪物之後,就將被弄到半殘的怪物丟進壁爐焚燒殆盡。

按他話說:“只有死掉的擬形怪才是好的擬形怪,所以不要留著它們,萬一這些怪物溜出去就又要至少禍害一個幸福家庭。”

所以,如果按照尤利西斯·血石的性格,他一定不會希望有擬形怪這種東西在自己家出現。

特別還是成年體的擬形怪。

即便尤利西斯·血石不可能害怕這種小怪,可他膈應。

所以,這怪物一定是維魯薩給安排進迷宮的,她這個繼母啊……

艾爾莎心中冷笑。

緊接著,她就悄然從腿袋裡摸出兩樣東西:一枚用秘銀合金包裹的強光震撼彈,以及一顆特製的、彈頭內嵌聖水銀珠的獨頭彈。

她輕輕將震撼彈的拉環套在手指上,然後緩緩舉起步槍,槍口對準了拐角牆壁上方一個不起眼的、有新鮮刮痕的石縫——那是她剛才觀察到的,陰影能量流動最“活躍”的匯聚點,很可能就是這怪物的一個能量節點所在。

她沒有直接攻擊地上的“傷者”。

雖然看起來那坨東西像是擬形怪的身體,但其實那就像是安康魚頭頂上的小燈籠,純純是為了吸引人注意的誘餌。

打那個誘餌,其實沒有甚麼用,還容易把怪物驚走。

艾爾莎猛地從拐角後閃出半個身子,幾乎在現身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窄的通道內格外震耳。特製的銀彈頭精準地射入那道石縫!

“嘰嘰嘰嘰!”

一連串猶如耗子叫似的尖銳嘶鳴,驟然爆發。

地上那“傷者”的形象瞬間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劇烈扭曲、崩塌,化作一團翻滾膨脹的、粘稠的漆黑黏菌似的東西。

無數細小的、不斷變幻形狀的觸手從中瘋狂伸出。牆壁、天花板、地面上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朝著那團核心黑影湧去,試圖修補被銀彈擊中的創傷點。

就在陰影怪物顯形、能量劇烈波動的剎那,艾爾莎將早已準備好的強光震撼彈,朝著怪物核心下方的地面,用力擲出。

“鐺!”

震撼彈落地彈跳。

下一秒——

“嘭!”

足以致盲的熾烈白光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緊隨其後的是能震暈常人的高強度爆響!光芒對陰影生物如同硫酸,聲波則徹底擾亂了它不穩定能量結構。

“嘰嘰嘰——”

陰影怪物發出了更加淒厲、但迅速衰減的慘叫,它那剛剛凝聚起來的漆黑軀體在強光中如同遇到烈日的雪人,迅速消融、汽化,那些扭曲的觸手瘋狂揮舞了幾下,便無力地垂落、消散。

幾秒鐘後,光芒和巨響散去,通道里只剩下飄散的、帶著焦臭味的淡淡黑煙,以及地上一點迅速失去活性、如同燒焦瀝青般的殘留物。

艾爾莎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眨了眨被強光刺激後略有不適的眼睛,走到那殘留物旁,用靴尖撥弄了一下。

確認威脅解除。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脆利落。

她收起步槍,重新將右手虛按在牆壁上,臉色平靜無波,繼續沿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只是眼神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維魯薩……不僅改了迷宮的“裝修”,連裡面的“住戶”也換了些華而不實的貨色。

她雖然不認可自己父親的一些做法,但艾爾莎知道他父親對於怪物的態度。

尤利西斯·血石絕不會在迷宮裡大肆放一些這種弱點明顯且比較“陰險”的怪物,他即便要給艾爾莎考核,也會用一些危險、狂暴的傢伙來作為boss。

而維魯薩在迷宮裡放了一個擬形怪,足以說明這個老女人是很陰險的。

艾爾莎估計,這迷宮裡可能還有更多陰險且危險的東西……而且大機率都是為她準備的。

………………

而就在外面大廳裡,螢幕上也是幽光閃爍。

那些被分割開的監控畫面中,完整呈現出了,艾爾莎如何幹脆利落地解決掉那隻影噬變形怪。

整個過程高效、冷靜,帶著血石家族特有的、近乎冷酷的精準。

不少“老錢”代表微微頷首,低聲交換著看法,顯然對這種專業素養頗為認可。

維魯薩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目光掃過螢幕,又落回賓客身上,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格里芬家族的現任族長,老馬爾科姆·格里芬,此時正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似在認真觀看“實況轉播”,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飄向大廳另一側。

那裡,蒂亞穆正安靜地站在稍遠離人群的位置,身姿挺拔,面容在壁爐與螢幕光芒的交織下顯得愈發精緻得不似凡人,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氣質。

她周圍,或站或坐著幾位男女,雖然穿著現代服飾,但氣質迥然,沉默而專注,隱隱以她為中心。

老馬爾科姆抿了一口酒。格里芬家族在加州經營了超過百年,算是超級地頭蛇之一。

他見過無數美人,但像眼前這位,將出塵氣質與近乎神性的美貌結合得如此完美的,實屬罕見。看她身邊那些隨從的儀態,多半是某個低調但歷史悠久的古老家族成員,甚至是東方某個隱秘王室的代表?

這樣的“資源”,認識一下總沒壞處。

他整了整考究的西裝領帶,將酒杯遞給侍者,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具風度和親和力的笑容,踱步朝著蒂亞穆走去。

“晚上好,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自我介紹,馬爾科姆·格里芬。很榮幸能在這樣的場合遇見您。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瞬間移動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和蒂亞穆之間。

是那個一直站在蒂亞穆側後方、沉默如同雕像的金髮男人,伊卡瑞斯。

一米八八的伊卡瑞斯,比老馬爾科姆高不少,他沒有任何誇張的動作,只是微微低頭,那雙平靜的藍色眼睛看向這位不請自來的族長。

沒有言語,但一種無形的、近乎實質的壓力瀰漫開來。

伊卡瑞斯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讓老馬爾科姆準備好的所有社交辭令瞬間凍結在喉嚨裡,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腳步也下意識地頓住。

格里芬族長不傻,他能感覺到,這個金髮男人很危險。

碰了個硬釘子,老馬爾科姆有些訕訕,但多年混跡上流社會的臉皮讓他沒有立刻失態。他乾咳一聲,裝作只是隨意走走,目光有些尷尬地遊移,試圖尋找下臺階。

然後,他看到了不遠處抱著小阿朱的傑西卡。這個年輕的白人女性看起來就“正常”多了,穿著簡便的戶外裝,懷裡抱著個可愛的嬰兒,正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目光也落在螢幕上,表情帶著一些無可奈何(誰連續帶娃都這樣)。

這個姑娘的氣質溫婉,應該容易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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