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閘門在身後徹底合攏,隔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與聲響。
李普被押解著穿過一條又一條冰冷、光滑的合金走廊,頭頂是刺眼且無死角的冷白光照明,牆壁上佈滿了監控探頭和隱約可見的武器發射口。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神經抑制性氣體的淡淡氣味,通風管道處傳來一種低頻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嗡鳴。
經過數道需要虹膜、聲紋、掌紋多重驗證的氣密門,李普才被押解帶入一個空曠的圓形房間。
房間中央,固定著一把沉重的、連線著地面和天花板的金屬椅子,椅背和扶手上延伸出複雜的束縛裝置。
四周的牆壁光滑如鏡,倒映著房間中央的景象,讓人分不清虛實,更添壓抑。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面無表情、裝備精良的警衛上前,動作機械而高效地解開了李普手上的普通警用手銬。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閃爍著幽暗銀灰色光澤、由多個環扣和鎖鏈構成的沉重鐐銬。鐐銬內部刻滿了細密的紋路,觸體冰涼,帶著一種奇異的惰性。
“振金合金,摻雜了某種能量阻尼材料。”一個警衛頭目冷硬地解釋道,語氣毫無波瀾,“專門為你們這種‘特殊客人’準備的。別白費力氣。”
李普配合地讓他們將鐐銬鎖死在金屬椅的束縛裝置上,脖子、手腕、腳踝、腰間,層層固定,幾乎將他與椅子融為一體。
鐐銬鎖死的瞬間,發出沉悶的“咔嚓”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接著,房間四周光滑的牆壁無聲地滑開數個缺口,露出後面黑洞洞的炮口——不是普通的槍械,而是口徑駭人的能量炮,炮口隱隱有光芒流轉。
很顯然,奇塔瑞人入侵紐約留下來的那些裝備,除了被託尼·斯塔克合法收走一部分,流入了黑市的一些,還有一些是被某些未知的大手子給撿走嘞。
天花板和地板也探出數支閃爍著紅光的鐳射瞄準器,光點密密麻麻地落在李普身上要害。
做完這一切,警衛迅速退出了房間,合金門再次無聲關閉。房間裡只剩下李普一人,被牢牢鎖在“王座”上,置身於無數致命武器的瞄準之下。
死寂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對面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顯現出後面另一個房間的景象。
那是一個類似觀察室的空間,擺放著簡單的桌椅。一個穿著剪裁得體、深藍色行政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白人女性,正端坐在桌後。
她面前放著幾個資料夾和一個開啟的平板電腦。她身後站著兩名同樣穿著黑色制服、但氣質更加精幹的警衛。
女人透過觀察窗看著被牢牢束縛的李普,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和隱約的審視。
“李普先生。”
她的聲音透過隱藏的揚聲器傳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權威感。
“我是羅莎琳德·普萊斯,高階威脅控制部隊(ATCU)的負責人。
你現在所在的,是‘孤島’最高安全級別的審訊室。你周圍部署的武器系統,足以瞬間蒸發一輛主戰坦克。
你身上的束縛裝置,採用了地球上最堅固的材料和最新的抑制科技。
希望你能認清現狀,配合接下來的問詢。”
她開啟一個資料夾,目光落在檔案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根據現有證據和目擊者證詞,你於今晚在紐約長老會醫院,公然殺害了馬丁·李,又名‘底片先生’,及其一名保鏢。手段極其殘忍。對此,你有甚麼要解釋的?”
李普調整了一下被固定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解釋?
普萊斯女士,我以為你們ATCU效率這麼高,應該已經看過了醫院監控,或者……讀取了那個渣滓殘留的腦波記憶?
他當著紐約警局局長的面,親口承認了販賣人口、謀殺、精神控制、勾結超常威脅個體等一系列罪行。
我那是為民除害,見義勇為。
按燈塔國的常規流程,不應該是叫來一支陪審團開庭作證,說我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然後當庭無罪釋放嗎?”
“法律解釋,由法庭決定。”
羅莎琳德·普萊斯絲毫不為所動,語氣甚至更冷了一些,“但你的‘防衛措施’——徒手抽取脊椎,並用其作為武器擊殺另一人——這顯然超出了‘必要’的範疇,更傾向於虐殺和展示暴力。
這讓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本身就對暴力有著異於常人的偏好和控制力,是一個高度不穩定、高威脅性的個體。”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透過觀察窗,目光如手術刀般試圖剖開李普。
“而這,引出了我更關心的問題。根據我們的情報,你在過去一段時間內,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的身體能力、格鬥技巧,甚至可能擁有某些尚未明確的‘特殊能力’。
你與神盾局,特別是與尼克·弗瑞,以及一些所謂的‘超級英雄’過從甚密。馬丁·李指控你與神盾局有關,並非空穴來風。”
她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了幾下,調出一些模糊的影像和檔案摘要——有些是李普在紐約與夜魔俠、懲罰者等人接觸的遠距離偷拍,有些是他在阿拉斯加礦場的衛星圖片(異常的活動痕跡),甚至還有他在華盛頓三叉戟大廈附近出現過的記錄。
“神——盾——局——”
普萊斯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就是一個缺乏有效監督、權力過度膨脹、內部腐敗滋生、最終釀成大禍的失敗機構。世界安全理事會,尤其是我們燈塔國,不能再容忍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組織存在。
ATCU的成立,就是為了糾正過去的錯誤,用一種更透明、更負責、更符合國家利益的方式,來處理像你這樣的‘超常威脅’。”
她抬起頭,直視李普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具壓迫性:“李普先生,坦白地說,我對你和馬丁·李之間的街頭恩怨興趣有限。
我感興趣的是,你的能力從何而來?
是神盾局的秘密實驗產物?
還是你透過某種非法途徑,獲取了外星科技或危險物品?
尼克·弗瑞和你達成了甚麼協議?
他利用你,在紐約,在阿拉斯加,甚至在華盛頓,都做了甚麼?”
她將平板電腦轉向李普的方向,上面顯示出一份起草中的指控檔案草稿,標題赫然是“關於前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涉嫌濫用職權、非法進行超人類實驗、勾結危險個體危害國家安全的初步調查與指控建議”。
“配合我們,李普先生。”
羅莎琳德·普萊斯的語氣放緩,卻更像是一種冰冷的交易。
“指證尼克·弗瑞和神盾局的非法行為,詳細交代你的能力來源和所有活動。作為交換,我們可以考慮在針對你的謀殺指控上,為你爭取……更有利的結果。
甚至,如果你展現的價值足夠,ATCU也需要吸納一些……有能力的‘合作伙伴’,在嚴格的監管和指導下,為國家安全服務。”
她身體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女官僚姿態:“否則,你將以多重謀殺、危害國家安全、非法持有超能力等罪名,在這裡,在‘孤島’,度過你的餘生。
這裡的房間,比你現在看到的,要枯燥和漫長得多。而神盾局……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救不了你。選擇權在你,李普先生。你有三十秒時間考慮。”
房間陷入沉默,只有那些能量武器低沉的充能嗡鳴,和鐳射瞄準器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
“呵呵。”
面對羅莎琳德·普萊斯最後通牒般的質問和滿屋子的死亡威脅,李普臉上的笑容反而擴大了些。
他輕輕搖了搖頭,甚至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
“普萊斯女士,”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調侃,“你想讓我跟你合作,背叛弗瑞,甚至為你們ATCU工作……
可是你們的誠意呢?我沒有看到你們任何誠意,你們甚至連個黃金的王座都不給我安排,就把我鎖在這把破椅子上談判?這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羅莎琳德·普萊斯眉頭一皺,顯然沒聽懂這個突兀的“黃金王座”梗,但李普語氣中的嘲弄讓她眼神更冷。
“李普先生,我希望你認清現在的處境。這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價,也不是在談條件。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行吧,機會。”
李普似乎覺得無趣,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有個事兒我挺好奇的。那個甚麼……吉迪恩·馬利克,你們ATCU真正的頭兒,對吧?他怎麼沒來?派你一個搞行政的來談這種‘合作’,是不是有點不夠分量?”
普萊斯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冰冷:“好歹油,你怎麼知道的馬利克先生?
是不是神盾局洩露的情報?
還有,馬利克·吉迪恩先生日程,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哦,他不來啊。”
李普點了點頭,彷彿得到了某個確認。
他身體微微前傾,儘管被束縛著,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目光穿透觀察窗,直直落在普萊斯臉上,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語氣平淡,卻讓觀察室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你呢,普萊斯女士?”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老傢伙不過來,是因為他純粹怕死。”
“而你……難道不怕死嗎?”
“甚麼?”
羅莎琳德·普萊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湧上心頭。
她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李普!注意你的言辭!看清楚這是哪裡!這裡是‘孤島’,是ATCU最高安全級別的審訊室!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誰能在這裡動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她厲聲呵斥的同時,站在她側後方、一直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的一名黑衣警衛,突然動了。
毫無徵兆。
但其實卻是早有預謀。
只不過,這人並不是在針對李普,更加不是保護普萊斯。
人家是九頭蛇的一員!
那個馬利克·吉迪恩和亞歷山大·皮爾斯一樣,都是九頭蛇的餘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了腰間一把沙漠之鷹手槍,槍口幾乎頂在了羅莎琳德·普萊斯的後腦勺上。
普萊斯臉上那混合著憤怒和掌控一切神情的表情瞬間凝固,甚至來不及轉為驚愕。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觀察室內炸開。
近距離處刑式的謀殺,子彈直接摧毀了羅莎琳德的大腦,讓她那顆裝滿了zzzq和zzdz的腦袋,連同她一絲不苟挽起的髮髻,以及臉上最後那不敢置信的驚駭表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瞬間消失了大半。
紅的、白的、粘稠的液體和骨渣猛地濺射在單向觀察玻璃上,塗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扇形汙跡。
她無頭的軀體晃了晃,軟軟地癱倒在那張象徵權力的椅子上。
開槍的警衛——或者說,執行“清理”任務的特工——看都沒看倒下的上司一眼,迅速從這名上司身上拿到了許可權卡片,狠狠拍在了控制檯上。
“嘀”的一聲過後,許可權驗證透過。
他馬上按下了控制檯的廣播鍵,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的語調快速彙報:“警報!A-7審訊室!目標失控暴起,擊殺審訊官普萊斯!威脅等級升至最高!立即執行‘泰瑞根協議’!重複,立即執行……”
這是孤島監獄的終極手段之一。
或者說,這其實也就是孤島監獄存在的真正意義。這裡儲存著泰瑞根水晶,ATCU或者說馬利克那一派的九頭蛇在這裡用囚犯來做實驗。
所謂的“泰瑞根水晶”,其實也不是地球產物,它的起源可追溯到數百萬年前。
當時,宇宙兩大種族克里人和斯克魯人剛開始爆發戰爭,克里人為戰略需要來到太陽系,在天王星設立工作站。
他們對地球智人的遺傳潛能產生興趣,進行了一系列基因實驗,旨在研究自身進化停滯並製造強大的變種士兵。
這些實驗的產物就是異人族,而泰瑞根水晶則是克里人科技的關鍵遺留物。
大約2.5萬年前,異人族學者蘭達克發現,將這種自然形成的晶礦在適度溫度下與水接觸,會產生名為泰瑞根迷霧的蒸汽。暴露在這種迷霧中,異人族的基因潛能會被啟用,從而獲得各種超能力。而不具備異人基因的普通人下場……則是變成一團沙礫。
就在那名“警衛”開槍打死普萊斯的瞬間,審訊室天花板角落的數個噴口猛地開啟,大股大股濃密的、閃爍著奇異藍綠色熒光的霧氣噴湧而出,迅速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泰瑞根迷霧!
而且是濃縮版本!
這顯然就是計劃的一部分,無論李普是否“合作”,他今天都必須“意外”接觸這些泰瑞根迷霧。
要知道,這種濃縮版本的泰瑞根迷霧就連具有異人基因的異人也不能直接接觸,因為那很容易直接將他們變成畸形的怪物(在異人國度阿提蘭就有收容所,專門收容那些失控變成怪物的異人)。
說白了,普萊斯不過是用來走個過場、甚至可能是被刻意犧牲來製造藉口的棋子。真正的殺招,是這足以將不具備異人基因的普通人類瞬間分解成沙礫的致命氣體。
藍綠色的濃霧瞬間將李普吞沒。
外面的“警衛”和另一名顯然也是同謀的特工,冷漠地看著,等待裡面傳來痛苦的嘶吼和軀體崩解的聲音。
然而,預想中的聲音沒有出現。
濃霧中,只傳出一聲悠長的、清晰可聞的……吸氣聲。
彷彿巨鯨吸水,又像是風箱被拉滿。
瀰漫的泰瑞根迷霧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朝著中央那個被束縛的人影瘋狂湧去。
然後,是幾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咔吧!”
“嘎嘣!”
“咯吱!”
束縛著李普脖頸、手腕、腳踝的那號稱地球上最堅固材料打造的振金鐐銬,竟然如同劣質塑膠手環一樣,寸寸碎裂!
連線著地面和天花板的合金椅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猛地扭曲、崩解。
濃霧散開些許,露出李普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像是剛吸了一口提神醒腦的薄荷煙,甚至還咂了咂嘴。
“味道有點衝,不適合過肺。”
他點評道,目光隨即轉向了觀察窗。
觀察室內的兩名“黑色行動隊”成員,此刻臉上終於不再是冷漠,而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看到了甚麼?這個傢伙……
吸乾了足以殺死一個城市的武器級泰瑞根迷霧,還跟沒事人一樣?
而且徒手掙斷了振金合金?
“不……不可能!開火!全火力開火!”那名開槍的特工嘶聲吼道,猛地撲向控制檯,要去手動啟用房間內的所有能量武器。
但已經太晚了。
李普微微吸了一口氣,胸膛略鼓,然後對著厚達一米的特種防彈觀察窗,猛地一吐!
“呵忒!”
一股濃縮的、閃爍著危險藍綠色光芒的氣流,如同高壓水槍般從他口中噴出,精準地轟擊在觀察窗的同一點上。
那正是剛才被泰瑞根迷霧沾染、結構可能被輕微侵蝕的位置。
“滋啦——咔嚓——”
足以抵擋重型穿甲彈的特種玻璃,先是發出被強酸腐蝕般的刺耳聲響,隨即在那股凝聚了高壓氣體和殘餘泰瑞根能量的衝擊下,轟然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不規則破洞,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整面玻璃牆。
下一刻,李普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穿過破洞,來到了觀察室內。
兩名黑色行動隊員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拔槍射擊。子彈呼嘯而出,然而李普只是隨意地側了側身,子彈便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打出點點火星。
“就這點本事?”
李普搖了搖頭,彷彿在嘆息他們的愚蠢。他再次張口,這次噴出的不再是集中的氣流,而是一大蓬淡藍色的、帶著細微水晶粉塵的霧氣——正是剛才被他吸入體內、此刻又被排出的、經過身體“過濾”後性質似乎有些改變的泰瑞根殘餘。
霧氣迅速瀰漫小小的觀察室。
兩名隊員臉色劇變,想要屏住呼吸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們身上雖然有基礎防護,但顯然不足以應對這種被李普“加工”過、又幾乎是零距離噴吐的濃縮氣霧。
“呃……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
在他們的面板接觸到那淡藍色霧氣的瞬間,身體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色彩,變得灰敗、乾裂,隨即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崩解、消散。先是衣物下的面板,然後是肌肉、骨骼……整個過程無聲而恐怖,僅僅兩三秒鐘,兩個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黑色行動隊員,連同他們身上的裝備,就徹底化作了地板上兩小堆灰白色的、細細的沙礫。
只有他們手中的槍械和部分非有機質裝備叮叮噹噹地掉落在沙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普落地,踩在混雜著沙礫、血汙和控制檯碎片的地面上。他瞥了一眼羅莎琳德·普萊斯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又看了看地上的幾堆沙礫,撇了撇嘴。
“就這?”
接著,他就對著這個房間角落的一個隱蔽的監控攝像頭招了招手。
“嗨?等著我,待會兒我就去找你們。”
而就在監控攝像對面,正盯著螢幕的馬利克看到李普、聽見他說的話,臉色不由得變了又變。
這個老頭偷眼看了下自己身旁站著的男人,後者是他們最近才迎回來的“九頭蛇”真正首領——蜂巢——至少他自稱如此。
“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個怪胎要殺過來了。”
馬利克很小心地詢問道。到目前為止,蜂巢還沒展現過自己的能力,因此他對於這位首領大人能不能抵抗李普那傢伙,心裡其實也一點都不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