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遙遠的天際,雲層之上。
一架塗著星條旗、代號“空軍一號”的波音VC-25A專機,正平穩地飛行在前往花生屯特區的航線上。
機艙內燈火通明,各類電子裝置穩定執行。
突然,專機底部起落架艙附近,一個不起眼的維修面板縫隙裡,猛地探出幾條細長、靈活、末端帶著鋒利勾爪的銀色金屬觸鬚。
觸鬚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精準地避開紅外感應器和監控鏡頭,悄無聲息地撬開了面板鎖釦。
面板向內開啟,一個僅有家用微波爐大小、全身由數百片可活動金屬鱗片構成、形似蜘蛛與蠍子混合體的銀灰色小型機器人敏捷地鑽了進來,它的獨眼閃爍著詭詐的紅光。
正是霸天虎的情報專家兼滲透高手——迷亂。
迷亂
它迅速掃描機艙結構,鎖定主通訊艙的位置,身體一陣細微的“咔嚓”聲,鱗片翻轉變形,瞬間擬態成一塊與機艙內飾顏色、紋理完全一致的通風口蓋板,嚴絲合縫地覆蓋在通道上方,只留下幾道極其隱蔽的縫隙,用於觀察和伸出微型資料探針。
下方主通訊艙內,幾名通訊官和技術人員正專注於裝置,渾然不覺頭頂陰影中,那冰冷的紅色獨眼正貪婪地掃過一排排閃爍的指示燈和加密資料流。
緊接著,一條比髮絲還細的資料線,如同蠕蟲般從“蓋板”縫隙中無聲垂下,末端探針輕輕搭在一條主通訊光纜的介面保護殼上……
迷亂擬態成的通風蓋板微微震顫,資料如流水般從空軍一號最核心的伺服器,流入了它的腦海之中。
加密防火牆在它來自賽博坦的破解程式面前,完全就是形同虛設,無數標著“最高機密”的檔案流瀉而過。
他有信心,至少一分鐘之內,伺服器內建的報警裝置不會查到有人在竊取資訊。
突然,一份標註著 “冰人計劃:絕對零度” 的檔案引起了它的注意。
點開檔案,深度掃描影象顯示出一個被厚重冰層封凍的、猙獰的巨型機械體,儘管影象模糊,但那獨特的角盔和龐大的身軀輪廓,讓迷亂的內部處理器幾乎要過載——是威震天大人!
檔案記錄顯示,這個“冰人”早在公元1897年就被一支北極探險隊發現,之後一直被秘密儲存在胡佛水壩下一個高度機密的基地內進行研究。
迷亂不敢耽擱,立刻透過霸天虎內部的加密頻道,將這一發現連同“冰人”的座標資訊傳送給了所有在地球活躍的霸天虎成員。
資訊發出的瞬間,遠在星球另一端,偽裝成一架F-22猛禽戰鬥機的紅蜘蛛接收到了訊號。
他的光學鏡劇烈閃爍了一下,內部響起一陣壓抑的、混合著憤怒和失望的電子嘶鳴。
威震天還活著?
好吧,威震天當然還活著。
只不過,他憑甚麼還活著?
他多麼希望自己這個老大能徹底掛掉,那樣自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霸天虎軍團,實現自己的野心。
此刻,紅蜘蛛無比希望這條資訊是誤報。
然而,迷亂髮來的能量訊號殘譜比對結果高達99.8%,由不得他不信。
“哼……”
紅蜘蛛的座艙內,全息投影駕駛員發出起一聲不甘的冷哼。
但是,這個目前霸天虎的“二號人物”迅速壓制下這份極度情緒,用盡可能顯得急迫和忠誠的語調,在霸天虎指揮頻道里宣佈:“全體單位注意!迷亂髮現了威震天大人的下落!他被無恥的人類囚禁了!我們必須立刻制定營救計劃!”
他的聲音聽起來慷慨激昂,但仔細品味,還是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延遲。
他內心巴不得威震天永遠冰封,或者營救行動失敗,但此刻,他絕不能在其他對威震天仍懷有敬畏之心的霸天虎面前表露出絲毫異心。
那樣,他就會成為霸天虎群起圍攻的物件。而眾所周知,霸天虎都是很暴力的。紅蜘蛛有信心能解決幾名霸天虎,但是同時對上霸天虎的軍團……
紅蜘蛛又不是威震天。
而就在收到這則訊息的同時,一輛隱藏在美國某州公路旁、漆著逼真警車塗裝的賽麟S281 跑車也收到了紅蜘蛛轉發的命令和迷亂的情報包。
這輛車正是路障。
他的處理器迅速解析著“冰人計劃”的附屬報告,一份關於“維特維奇家族”及其所有物的檔案引起了他的高度關注。
報告中提到,最初發現威震天的探險隊成員之一——阿奇博爾德·維特維奇的遺物中,有一副眼鏡可能記錄下了威震天墜落點的星圖座標。
路障立刻連結到人類全球網際網路,追蹤到山姆·維特維奇在拍賣網上掛出的那副“航海家古董眼鏡”。
商品圖片清晰度有限,但路障的影象增強系統依然能辨識出鏡片上那些絕非自然磨損的、規律性的細微刻痕。
雖然無法直接讀取全部資料,但那獨特的排列方式,與賽博坦的星際座標編碼規律高度吻合!
(這裡其實是電影裡的一個大bug——迷亂能黑進空軍一號的伺服器,黑不進eBay?而找到了眼鏡的照片,就算圖片不清晰,可塞伯坦那麼高的科技還沒法修復一張照片?非得現下去找男主角?雖然後續劇情是迷亂變成手機,才跟著第七區的人找到了胡佛大壩,但邏輯上我覺得霸天虎應該是先靠眼鏡照片去南極找火種源,沒找到才繼續去找到的胡佛大壩。)
“紅蜘蛛大人,”路障的通訊直接接了進來,聲音低沉而果斷,“已確認座標載體。目標物品正在被一個名為山姆·維特維奇的人類後代線上出售。
請求授權,由我前往目標所在地,直接‘回收’該物品及其持有者。這將為我們定位並營救威震天大人提供最精確的指引。”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紅蜘蛛才不情不願地回應:“……批准。路障,務必拿到眼鏡,處理乾淨。威震天大人的安危……至關重要。”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語氣,心裡卻盼著路障最好失手,或者那眼鏡根本沒用。
“為了霸天虎的榮耀!”
路障結束通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警燈無聲閃爍,車身如離弦之箭般躥出隱蔽點,導航系統已鎖定了山姆·維特維奇所在的翠鳥鎮。
漆黑的警車融入夜色,帶著明確的任務和對重新迎回威震天的狂熱,直撲那個尚且不知大禍臨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