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突然在機艙外炸響,弗蘭克和另一名警員萊恩趕緊轉身衝出貨艙。
結果,他們就只見卡爾已經被放躺在了焦黑的雪地裡,正捂著肩膀慘叫。
弗蘭克猜對了,人數確實不對。
他們直升機降落之前,剩下那些囚犯都已經藏到了運輸機殘骸旁邊的灌木叢裡,而方才卡爾落單,就遭到了這些人的襲擊。
甚至還被搶走了手槍。
遠處,幾個穿著橙色囚服的身影,已經撲向了他們來時乘坐的那架直升機。
“萊恩!帶上卡爾,我們撤退!”
弗蘭克邊吼邊連續點射。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壯碩如熊的身影便從機翼殘骸後猛撲出來。
這人臉上帶著凍瘡和戾氣,手裡攥著一把用飛機蒙皮打磨的簡陋砍刀,直劈向正試圖拖拽卡爾的胖警員萊恩。
“萊恩!低頭!還有對面那個,後退!”
弗蘭克警長厲聲喝道,手中的格洛克已然開火。子彈打在壯漢腳邊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試圖逼退他。
但對方顯然是個亡命徒,竟不閃不避,刀鋒偏轉,變劈為刺,直奔萊恩肋下。
萊恩體重龐大,行動稍緩,雖竭力閃躲,但刀尖還是劃破了他的防寒服,帶出一溜血花。
他悶哼一聲,手上力道一鬆,卡爾差點被摔迴雪地。
“媽的!”
弗蘭克心一沉。
由於這些囚犯比預想的更兇狠,於是他也不再用阿拉斯加的“土辦法”,而是採用芝加哥之類大城市的“執法辦法”了。
美式居合,參上!
他開始連續對著那些囚犯的身體射擊,一槍一個小朋友,有機會就對腦門補槍。
只是,此時萊恩也已經負傷,卡爾完全失去戰鬥力,直升機降落在在幾十米外被幾名囚犯“邦邦邦”砸著機艙門。
形勢對他們相當不利。
就在弗蘭克即將被左右夾擊的瞬間,一個穿著髒兮兮法警制服、臉上沾滿菸灰和血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貨艙另一側的陰影裡竄出。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一名摸到弗蘭克身後壯漢的頸側,另一隻手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用飛機上金屬片磨出來的小刀,然後反手將這把刀狠狠投擲向另一個試圖偷襲弗蘭克的囚犯面門。
“警長!這邊!”
來人低吼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他一邊示意弗蘭克帶著傷員後撤,一邊奮力拼命,短暫地擋住了湧來的囚犯。
弗蘭克來不及多想,和踉蹌的萊恩一起架起卡爾,在“法警”的掩護下,拼命衝向直升機。然後又用手槍裡最後幾發子彈,解決了正在跟機艙門較勁的幾名囚犯。
而那名“法警”也且戰且退,在最後時刻,猛地跳起來扒住了離地直升機的起落架。
“抓住我的手,別放開!”
弗蘭克死死抓住這個“盟友”胳膊,費盡力氣才把對方給拉進了機艙。
把人拉上,他又朝趕緊朝飛行員大喊:“快走,去醫院,我們這裡有重傷員。”
直升機艱難爬升,下方是囚犯們不甘的咆哮和扔起來的一些雜物。
弗蘭克喘著粗氣,看著機艙地板上痛苦呻吟的卡爾和臉色蒼白的萊恩,最後將目光投向那個癱坐在門口、正默默擦拭臉上血汙的“法警”。
對方感受到目光,抬起頭,露出一雙異常冷靜,甚至冷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梅爾斯……”
他喘著氣,主動開口,指了指自己胸前銘牌上的法警號碼。
“……押運法警。謝謝你們,警長。”
弗蘭克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應。
暫時脫離了危險,這時候,他也重新有了思索的時間,眼前這個法警剛才瞬間爆發的戰鬥力,好像不是一般的法警該具備的。
只不過,他很快被同伴的痛呼聲拉回了現實,意識到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卡爾和萊恩需要立刻就醫。直接回鎮上醫院!”他對著飛行員命令道。
直升機降落在小鎮唯一的醫院門前外,傷員被迅速抬上擔架,送進了醫院,而那個“梅爾斯”也跟著被帶去治療。
弗蘭克顧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危機處理中。
他深知,一群手段殘忍的囚犯流竄在外,對地廣人稀的阿拉斯加小鎮意味著甚麼。
他首先召集鎮上其他七八名警員,召集了有持槍許可、參加過義務警員培訓的小鎮居民,給他們安排了保護小鎮重要設施的任務,這是小鎮的生命線。
“這個備用的發電機優先保障醫院,水廠和通訊塔的電力,派人加強水源地守衛。”
他語速飛快,“所有警員、能動員的鎮民,帶上武器,封鎖進入鎮子的主要路口!設定檢查站!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及時彙報。”
接著,他又來到鎮公所,抓起了無線電中繼臺的話筒,聲音很快透過無線電傳遍了小鎮及周邊數百平方英里的礦區。
“這裡是警長弗蘭克·雷姆尼克!代號‘灰熊’!代號‘灰熊’!”
灰熊是一種可怕的動物,因此,阿拉斯加小鎮大多用“灰熊”來代號危險情況。
這和海上用“Mayday”求救很類似。
“……所有能聽到的採礦者、探礦者、野外作業人員注意,一架運送極度危險囚犯的飛機在東南方墜毀,多名囚犯在逃,持有武器,極具攻擊性。
所有沒有正式檔案授權配備武裝的隊伍,我命令你們立即撤回鎮上!
重複,立即撤回! 這不是建議,是強制命令!小鎮需要人手構築防線!
你們繼續停留在野外就是拿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在冒險,遇到了那些囚犯,你們就算收穫了金子也保不住它們!”
命令被不斷重複。
阿拉斯加的荒野法則雖然崇尚自立,但在這種系統性的威脅面前,集中力量才是生存之道。
那些只有一兩個人的小礦點,在那些亡命徒面前不堪一擊。
訊息像野火般傳開。
幾小時後,搭載著各類人員的卡車,雪地摩托開始陸續駛入小鎮,而這其中就包括李普那輛顯眼的“三倍速”三蹦子。
李普一家回到鎮上臨時安置點,小阿朱好奇地東張西望,布羅利則對鎮上雜貨店裡的食物更感興趣。
李普此時其實有點無奈。
但問題是,他上週來這裡採礦為了省事和快點開工,檔案只是糊弄地寫了家庭採礦作坊,屬於被無線電通知重點“轟炸”的那一波人。
而蒂亞穆的那個礦場,現在人家還幹得好好的,因為人家證照齊全得很。
“永恆族就了不起了麼,哼!”
心裡腹誹了一句,不過他還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正好補給一下,給阿布他們帶點‘硬菜’回去。”
他心裡盤算著,得去鎮上那個五金店看看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新增劑”,畢竟阿布那些“老夥計”的日常維護,光靠普通伙食可不行。
至於礦場的安危,李普那是毫不擔心,有阿布和那群從亞空間召喚出來的“技術工人”在……
這麼說吧,那些囚犯去了最好的下場,就是跟腳盆雞的小兵“去西伯利亞挖土豆”一個待遇。
而更糟糕的,那些人要是敢阿布他們玩心眼,惹得老兵們有了點不滿,他們的下場恐怕就是要跟那些老兵們掏心窩子(物理意義上那種)地聊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