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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376章 給臉不要臉了屬於是

2025-12-11 作者:俊後生

大西洋,佛羅里達海峽以西的公海海域。一艘船體斑駁、懸掛著馬紹爾群島“方便旗”的二手多用途貨輪“普羅維登斯”號,正以其AIS系統標註的“西非向海地運送人道主義救援物資”的航線緩慢航行。

這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因為從西非的阿比讓港口裝載上物資去援助加勒比海地區、離燈塔國很近的海地,和從平頂山挖煤去大同賣性質並不相同。

而且,複雜的航運檔案為這艘船提供了絕佳的偽裝,希臘籍的船主只是個掛名殼公司的代表,真正的控制權,掌握在船上那位神秘的阿密特大祭司手中。

他叫亞瑟·哈羅。

此刻,哈羅正站在艦橋上,深邃的目光透過圓形舷窗,凝視著下方在月光下泛著磷光的海面。

他身後站著一群沉默寡言、膚色各異的船員,他們大多來自東南亞,混雜著少數東歐面孔。

這些人表面上是被高昂薪水吸引而來的普通海員,但實際上,他們都是阿米特教派的虔誠信徒。

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也並非運送救濟品,而是執行一項神聖的“打撈”任務。

遵循神諭指示,他們要尋找並打撈那顆在之前與泰坦巨獸拉頓的遭遇中被高溫炙烤致死的、那隻變異灣鱷的頭顱。

當然了,包括亞瑟·哈羅在內,船上沒人知道拉頓的事情。

他們都以為那顆頭顱是“阿米特賜給信徒的聖物”,是古老憤怒與審判力量在現世衝突中誕生的奇特遺存,蘊含著強大的失衡能量。

好吧,這都怪火鳥拉頓。

都怪它幹活幹得不夠徹底,吃東西也很挑食,只把變異鱷魚身子吃了,留了腦袋沉到海底。

(拉頓:委屈.jpg。我又不是真靠吃肉長那麼大的。)

“訊號穩定了,祭司大人。”

一名操作著精密聲納裝置的菲律賓籍船員走了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報告,他的手臂上紋著阿米特的天平與羽毛紋身。

“目標深度,一百五十噚(約合274米),看痕跡應該是咱們要打撈的聖物。”

哈羅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開始吧。小心些,撈取聖物事關能讓神明再度降臨,不可有任何閃失。”

隨著亞瑟·哈羅命令下達,甲板上,船員們迅速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他們啟動了一臺大型液壓絞車,鋼索連線了一張特製的、由高強度纖維編織並刷上一些古埃及文字的巨型拖網。

幾名健壯的東歐水手熟練地操作著吊臂,將網具緩緩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

海面之下,一片死寂。

在使用聲吶定位之後,船上也放下了打撈沉船才會用到的水下攝像頭,鏡頭中一個躺在海床上面的、巨大的、不規則形狀的物體輪廓清晰可見。

正是那隻變異灣鱷的頭顱。

它龐大得驚人,即使與身體分離,仍堪比一輛半掛卡車大小。

頭顱表面覆蓋的鱗甲因拉頓的極致高溫而大面積琉璃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光澤,但基本結構竟奇蹟般地儲存了下來。

它那雙早已空洞的眼窩,彷彿仍在凝視著無盡的深淵。

拖網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同進行一場海底的宗教儀式,船員們透過水下攝像機傳輸的畫面,精準地操控著網具,試圖將這個沉重的“聖物”兜入網中。

過程緩慢而充滿敬畏,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份來自遠古力量的沉睡。

“網住了!” 操作員喊道。

絞車開始發出沉重的轟鳴,鋼索瞬間繃緊。可即使早有準備,但那頭顱的重量依然讓貨輪微微側傾。

鋼纜與滑輪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彷彿在對抗某種無形的阻力。

一直監控著打撈過程的工頭果斷下令:“開啟浮力氣囊!”

很快,在特製託網上面幾個底部節點,幾個黑色的氣囊隨著空氣泵入而膨脹起來。

這些氣囊將會給被打撈的物品提供額外浮力,讓它更容易與海床分離,繼而更容易被絞盤和拖網拽到水面上。

一點點,一點點,那蘊含著恐怖能量和悲劇命運的遺骸,被拖網被緩緩拉向光明。

足足用了近半個小時,那猙獰的巨物才突破海面,帶起滔天水花。

即使在死亡和高溫的摧殘後,它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琉璃化的鱗片在月光和船燈照射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暈,彷彿仍在燃燒著地獄的火焰。

當頭顱最終被穩穩地放置在經過加固的甲板支架上時,所有船員都沉默地圍攏過來,在亞瑟·哈羅的帶領下,進行了一次短暫的默禱。

在這些信徒眼中,他們看到的可不是甚麼怪獸頭顱,更是一件象徵了破壞與審判的聖物。

亞瑟·哈羅伸出手,輕輕觸控著那冰冷而堅硬的顱骨表面,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古老的憤怒……現世的變異……審判的天平,正需要一顆這樣的砝碼。”

……

“馬勒戈壁,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我現在很忙的。”

剛剛給車底連上一個霍爾電推感測器的接線,又給它焊接了一個維修門,李普就被人從維修槽裡叫了出來。

被打斷了工作,這讓他很不開心。

“哥斯拉三輪車很行”後面專門為車輛改裝佈置的小型車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金屬和焊接劑的味道。

李普手裡拿著扳手,他馬上就要為莫比亞斯調製特製的“靜音馬達”,弄好這個之後,那臺高度定製化的改裝三蹦子基本就完成了——而這也意味著,他今天就能到手兩萬美金。

午後的陽光透過沾滿油汙的窗戶,在佈滿工具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而一個身影擋住了從門口照射進來的光線。

來人穿著修身的西裝,戴著花色豔俗的領帶,頭髮抹得油亮——當然,也不能排除這傢伙戴了假髮的可能想。

這個傢伙長著一副典型的,自認為很“莊重”的黑手黨榮譽者(Made Man)模樣。

他是“錘頭”馬羅尼的信使(Messaggero)——文尼·“快嘴”——專門負責給馬吉亞家族向其它黑道勢力跑腿傳話,又或者打探道上的訊息。

文尼用一塊絲綢手帕捂著鼻子,嫌棄地掃視著雜亂無章的店鋪,目光最終落在滿手油汙的李普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嘿!你就是47街老大,李普?”

文尼的聲音有些尖利,帶著布朗克斯區特有的口音。

“尊敬的‘錘頭’馬羅尼先生,讓我給你送請柬來了!”

說著話,他掏出一封邊緣燙金、製作考究的硬質請柬,用兩根手指拈著,彷彿怕沾上甚麼髒東西似的,遞向李普,卻沒有再上前一步。

一聽對方自報家門,李普也隨即淡淡地回了句:“放桌上。”

他根本不認識甚麼“錘頭”。

金並時代,馬吉亞的人從不敢踏足他的地盤——他們根本不敢進地獄廚房。

至於那個“地獄廚房47街老大”的稱號,更是以訛傳訛的誤會。

當年,只是因為金並惹不起他,所以選擇井水不犯河水,而外界卻解讀成了他靠一雙拳頭打下了47街。

本地幫派知道深淺,最多是習慣性叫錯,而馬吉亞這幫“臭外地”的則直接意會錯了。

文尼被李普這輕慢的態度激怒了。

在他的認知裡,李普不過是個靠著點運氣和好勇鬥狠在47街站住腳,靠著開破修車店謀生賺錢的華人小頭目。

而且,由於馬吉亞正與“底片先生”的亞裔幫派“惡魔幫”火拼,所以他們從上到下對亞裔特別是華人都充滿敵意。

在他看來,李普能收到“錘頭”本人的請柬,該給出的反應是感激涕零才對。

然而,現在對方表現出來的態度,只能說是“給臉不要臉了”。

“放桌上?”文尼提高了音調,把手帕拿下,露出譏諷的表情,“你以為這是外賣傳單嗎?

聽著,黃皮佬,這是‘錘頭’馬羅尼的邀請!

今晚八點,‘紛爭裁判所’,有場精彩的角鬥——‘非洲酋長的王冠爭奪戰’。

馬羅尼先生賞臉請你去看,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

他特意用了“酋長(Capo Tribù)”這種帶有原始、落後暗示的詞彙,來貶低這場決鬥的格調,同時也透著對李普這種“小頭目”的諷刺。

可惜的是,他的義大利語,李普其實壓根聽不懂。

只是,聽到“非洲酋長的王冠爭奪戰”,李普正準備去拿抹布的手頓了一下。

他立刻聯想到了昨天新聞裡看到的、瓦坎達國王駕到的訊息,以及那個黑豹王子特拉查的狗血家族恩怨。

“難道是……和那個‘金錢豹’?”

李普心裡一動,隨即放下扳手,用沾著些機油汙漬的手指開啟了請柬,看了下里面的內容。

“還真是!”

看完之後,感覺這請柬紙質不錯,他乾脆拿它當成了抹布擦了擦手。

文尼看得瞪大了眼睛,李普每擦一下,他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並且感覺馬吉亞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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