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人發出的咆哮如同受傷的巨獸,充滿了原始的狂怒。
他不再滿足於擊倒眼前的警察,開始像一頭真正的犀牛般埋頭衝鋒,目標直撞向一輛警車,一腦袋就將其掀翻在地,碾向後面瑟縮的警員。
子彈打在他灰白色的厚皮上,如同冰雹砸在花崗岩上,除了激起一片徒勞的火星和“噗噗”的悶響,毫無作用。
一名年輕警員試圖用巡邏車做掩護射擊,犀牛人竟單手抓住車頭,怒吼著將整輛車掀翻,金屬扭曲的聲音刺耳欲聾。
紐約警局的警察們發現,他們手裡的武器似乎對這怪物沒甚麼作用,於是陣線瞬間崩潰,絕望開始蔓延。
“待在這兒!別出來!”
彼得對藏在車後的格溫急聲囑咐,目光迅速掃過周圍,他需要一個掩護。
緊接著,他就像一道影子般掠向中央公園邊緣一棵枝葉茂盛的古橡樹後,幾乎在身形沒入樹蔭的瞬間,他以驚人的速度扯下外衣……
當把外衣和書包用蛛絲捆成一團,掛在樹杈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那身紅藍相間的戰服。而在面具罩上頭頂的剎那,略顯青澀的彼得·帕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紐約的守護者蜘蛛俠。
他如彈弓般從樹後彈出,人在空中,手腕已連連點射。
嗤!嗤!嗤!
幾束白色的蛛絲並非射向犀牛人,而是精準地黏住了那輛即將被犀牛人掄起的警車,另一端牢牢固定在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和燈柱。
“嘿!大塊頭!”
蜘蛛俠蕩過犀牛人頭頂,聲音透過頭套傳了出來,帶著刻意為之的輕快。
“欺負拿小手槍的算甚麼本事?你的對手是我!”
(NYPD警察:當面說人壞話不好吧?)
犀牛人暴怒轉身,將注意力完全投向這個煩人的、在空中盪來盪去的新目標。
於是他立刻放棄了警車,猛地一拳砸向蜘蛛俠蕩過的軌跡,拳頭帶起的風壓颳得地面塵土飛揚。蜘蛛俠險之又險地避開,感受著那擦身而過的恐怖力量,心下不由得有些凜然。
“這大塊頭力氣還真大。”
犀牛人的蠻力遠超他平時對付的街頭罪犯,硬碰硬絕非上策。
而就在這時,戰局卻也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一直作壁上觀的克萊文,眼中精光爆射。
這頭“犀牛”的野性和力量,激起了他內心深處最純粹的狩獵慾望。
“也是一頭好獵物……”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他迅速開啟陸巡的後備箱,車裡裝著的可不是甚麼漁具或高爾夫球袋,而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武器架子。
他抓起一把造型古樸,威力巨大的連發複合弓,又選擇了一箭袋的特製穿甲箭。
同時,他另一隻手拿起一個裝滿強效麻醉劑的注射矛發射器,腰間別上了幾張堅韌的合金編織捕網。
緊接著,他就跑向了中央公園,利用樹木和警車的殘骸作為掩體,開始尋找最佳的狙擊和陷阱佈置點。
蜘蛛俠注意到了這個新加入戰場的傢伙,也立刻意識到克萊文的意圖。
雖然不信任這個危險的獵人,但是眼下犀牛人畢竟是一個更大的威脅。
權衡利弊,不到一秒小蜘蛛就作出了判斷,開始有意識地將暴怒的犀牛人引向克萊文預設的方向。
“過來啊,大傢伙!你就這點速度嗎?”
他一邊嘲諷,一邊射出蛛絲挑釁那個犀牛人。
犀牛人怒吼連連,埋頭猛衝,每一次踏步都讓地面微顫。
就在他即將撞上蜘蛛俠故意引導的一棵大樹時,“嗖”的一聲, 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從側翼射來,精準地命中了他相對脆弱的膝關節側面。
箭簇裡面填充了某種有機化學腐蝕劑,發出“滋滋”的輕響,雖然沒能完全穿透犀牛人身上由於藥劑誘導增生出的聚合物厚皮,但也透過腐蝕,讓犀牛人感到了疼痛。
犀牛人發出一聲痛呼,憤怒地轉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克萊文的身影在樹叢間一閃而逝,快得就像一隻奔跑的獅子。
而蜘蛛俠抓住這寶貴的瞬間,雙手連揮,更多的蛛絲如同白色的繩索,纏繞上犀牛人的雙腿和揮出的手臂。
只不過,犀牛人的力量實在太強(犀牛人力量大約70t,蜘蛛俠不爆種大約只有40t),狂性大發,肌肉賁張,輕易就將這些蛛絲給崩斷了。
蜘蛛俠不得不持續噴射,進行補充,期待自己在蛛絲噴射器裡的原料噴射完之前,能夠多消耗一些犀牛人的怪力。
那個克萊文則像一個最老練的獵手,極富耐心地不斷變換位置,用冷箭和偶爾投出的捕網(雖然也被犀牛人輕易撕碎)進行騷擾。
而且,他的攻擊精準瞄準了犀牛人的關節,主要是為了限制了其行動,為蜘蛛俠的纏繞創造了寶貴的機會。
“如非必要,沒必要殺死這麼有趣的獵物。”克萊文沒有對犀牛人眼睛射弩箭,主要也存了逗弄獵物的心思。
他的強化令其思維有些像大型貓科動物,在食物和生命不受威脅前提下,享受捕獵的樂趣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終於,在犀牛人又一次被克萊文的麻醉矛擦過脖頸(雖然效果不大,但分散了注意力)而暴怒分神的剎那,蜘蛛俠抓住了機會。
只見小蜘蛛突然盪到高空,身體旋轉,射出的蛛絲不再是簡單的纏繞,而是如同織網般,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富有彈性的粘性大網,劈頭蓋臉地將犀牛人罩住。
同時,彼得還射出大量蛛絲,將這張罩住犀牛人的大網與周圍的大樹、斷裂的燈柱牢牢粘在一起。犀牛人奮力掙扎,但一時竟無法完全掙脫。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一陣呼嘯。
三臺鋼鐵俠戰甲如同三臺藍色彗星,劃破天空,懸停在中央公園上空。
戰甲胸口的電弧反應堆閃耀著冷光,因為都是無人戰甲,所以它們的塗裝和鋼鐵俠本身穿戴的金紅雙色戰甲不同,只有藍白兩種顏色。
“看來派對快結束了。”
一架戰甲發出託尼·斯塔克的聲音,這位託大少此時正在歐洲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因此趕來的只有他操控的三臺無人戰甲。
這三臺戰甲背後有個明顯的“龜背”,那是一個模組化的裝置。
事實上從這種模組就能分辨出趕來的都是無人戰甲,因為託尼·斯塔克絕不會在自己穿戴戰甲上裝備類似的模組。
畢竟,實用不實用另說,但帥不帥卻是一輩子的事情。
看到犀牛人之後,這三臺戰甲都沒有有使用殺傷性武器,手臂下方伸出粗大的噴射管,對準了被暫時困住的犀牛人。
嗤——
一股股極寒的白色霧氣噴湧而出,隨著三臺戰甲低空繞飛,龜背內部容器儲存的、託尼·斯塔克特製的急速冷凍液就以360°無死角的方式將那個犀牛人包圍起來。
後者體表的蛛網立刻結上了厚厚的白霜,掙扎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厚實的面板也開始變得僵硬、發脆。
幾秒鐘後,剛才還咆哮震天的犀牛人,就變成了一尊覆蓋著冰霜和白絲的巨大雕塑。
事實又一次證明,一般人的“變異”,在真正的科技面前不堪一擊。
戰鬥結束,NYPD的警員們驚魂未定地開始清理現場,救護車、運輸車之類的特種車輛也才姍姍趕來。
救護車上下來人救助傷員,而有一些穿著“災害控制管理局”服飾的人員,則想辦法將凍僵的犀牛人小心地吊裝上一臺運輸車,準備送往某個“名字超長單位”的、高度設防的拘押設施裡關押。
喬治·斯泰西局長這時候也趕來了,他一個急剎停在路邊,下車時一著急差點沒趴地上。
看到格溫,這位NYPD局長三兩步就躥了過來,一把將驚魂未定的女兒緊緊摟在懷裡。
“天啊,格溫……你沒事就好……”他聲音充滿了後怕。
安撫好女兒後,他走到剛剛落地的蜘蛛俠面前,神情複雜,但還是鄭重地說道:“蜘蛛俠……這次,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然而,他隨即環顧四周,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彼得·帕克那小子呢?他跑哪兒去了?格溫遇到這麼危險的事,他居然不在身邊?這個不負責任的混小子!”
聽到這話,蜘蛛俠面具下的彼得張了張嘴,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做了個蜘蛛俠慣用的手勢,然後彈射蛛絲,逃也似地蕩離了現場。
而克萊文,早在鋼鐵俠的戰甲出現時,就已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駕車離開了。
……
瑞士,日內瓦。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萊芒湖畔的貝爾格四季酒店不大也不小的會議廳裡,稀稀落落坐著十幾個牛人。
名為“前沿生物科技與人類增強”國際研討會,正在這裡舉行,與會者皆是全球頂尖的生物學家、遺傳學家和倫理學家。
這麼說吧,與會名單讀起來就如同行業名人錄似的。
布魯斯·班納、柯特·康納斯、邁克爾·莫比亞斯、趙海倫博士,甚至包括瓦坎達的妹妹蘇睿公主……
當然,最後那位蘇睿公主,是由於他哥哥一力承擔了舉辦會議的全部費用,所以才能以“特別技術顧問”的模糊身份受邀旁聽。
她最近在研究“心形草”,以及對那位超級天才託尼·斯塔克很有興趣,因此才會來參會。
而託尼·斯塔克此時懶散地靠在宴會廳後排的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昂貴的鋼筆,他面前擺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
別看他這模樣像是“差生”——坐在教室後排、轉筆、上課三心二意。
但是人家其實在“幹大事”。
託大少表面上似乎在走神,但是他臉上戴著的那副眼鏡內側,正實時顯示著來自紐約的戰場資料流和無人戰甲傳回的高畫質影像。
他遠端操控著三臺無人戰甲,把那個犀牛人給冰封了起來。
與此同時,會議已進行到晚間環節,主講人正是莫比亞斯博士。
這位面色異常蒼白、身形瘦削的血液疾病希臘裔專家,正用略帶東歐口音的英語,闡述其團隊在“靶向基因編輯治療罕見遺傳性血液紊亂”方面的突破。
“……透過改造的逆轉錄病毒載體,將編碼特定酶變體的基因序列精準匯入造血幹細胞,我們有望從根本上糾正卟啉代謝異常……”
莫比亞斯的聲音平穩,PPT上展示著複雜的基因圖譜,還有各種體外細胞的實驗資料。
託尼·斯塔克這時候,眼鏡裡的AR介面分成了兩欄:左邊是莫比亞斯枯燥的學術幻燈片,右邊是中央公園裡那個被急速冷凍液包裹的犀牛人巨漢的生理引數和3D模型。
“賈維斯,”託尼透過骨傳導麥克風下達指令,聲音輕得幾乎只是氣流,“對目標‘犀牛’進行取樣,對樣本進行分子級掃描,重點分析其結構穩定性和能量代謝特徵。”
“正在執行,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直接回響在他的耳骨內,而且很明顯,賈維斯早就明白自己這位服務的託大少的想法,早就做好對犀牛人進行研究的各項準備。
而隨著託尼下達了指令,正在紐約那輛運輸犀牛人的特種車輛內戒備的一臺無人鋼鐵戰甲,其手掌部位也彈出了取樣器。
“……掃描顯示,目標體表覆蓋物並非單純角質增生,而是一種高度有序的生物聚合物,結構與幾丁質和膠原蛋白的複合體類似,但強度遠超自然產物。其形成機制似乎涉及一種爆發式的細胞外基質重組……”
託尼一心兩用的聽著賈維斯的彙報,一邊還能分出第三個心思,去應付現實社交。
他側過頭,對坐在身旁的趙海倫博士低聲耳語,試圖展現他標誌性的斯塔克式魅力。
“海倫,說真的,誰會選在晚上開這種會?我還以為作為主講人的莫比亞斯白天講完了,至少會提供點像樣的社交晚宴。待會兒結束後,我知道附近湖邊有家不錯的酒吧……”
趙海倫禮貌但堅定地笑了笑,晃了晃無名指上的婚戒:“謝謝,託尼,但我得回實驗室處理資料。而且,我認為莫比亞斯博士的研究很有價值。”
託尼聳聳肩,注意力再次回到雙線操作上。
此時,無人戰甲搭載的微型取樣機器人,已經完成了對犀牛人面板碎屑和體內樣本的採集,初步分析的資料正在向其加密傳回。
“先生,目標確實有些問題。”賈維斯的聲音依舊十分平穩。
“分析發現目標‘犀牛人’體內,存在一種高度活躍的逆轉錄病毒載體痕跡。該載體攜帶的基因序列,而且與莫比亞斯博士正在展示的‘治療性基因編輯工具’的核心序列,存在高度同源性,相似度達到94.7%。”
託尼轉動鋼筆的手指驟然停下。
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講臺上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莫比亞斯。AR介面上,賈維斯將兩段基因序列並排顯示,高亮標出了幾乎完全吻合的區域。
“有趣……”
託尼低聲自語,大腦飛速運轉。莫比亞斯公開宣稱的研究目標是治療某種罕見的血液疾病(他稱之為“早衰性卟啉症”),其理論基礎是匯入能正常代謝卟啉的酶基因。
但是同樣的基因編輯工具,如果調整表達調控元件,靶向不同的細胞型別(比如成纖維細胞或肌細胞),並超量表達,理論上完全可以誘匯出類似犀牛人那種狂暴的、以犧牲理智為代價的肉體強化效果。
莫比亞斯在PPT上展示的資料完美無瑕,專注於“糾正”而非“增強”。
然而,託尼·斯塔克馬上發現一個“華點”,那就是這技術的潛在風險被嚴重低估了,或者說……被刻意隱藏了。
一種能如此高效、快速改寫體細胞基因的工具,本身就是一柄極其危險的雙刃劍。
“賈維斯,深度挖掘莫比亞斯生物科技公司的所有公開和非公開資料。重點查他們的資金流向,尤其是與任何軍事承包商或地下生物科技實驗室的關聯。還有,莫比亞斯本人的醫療記錄,如果能搞到的話。”
“已開始執行,先生。”
賈維斯依舊十分貼心。
“初步檢索顯示,莫比亞斯生物科技近三年的研發資金有相當一部分來自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會,溯源困難。莫比亞斯博士本人的公開醫療記錄僅限於常規體檢,無異常。”
託尼靠回椅背,香檳杯在他手中微微轉動。講臺上,莫比亞斯正從容地回答著班納博士提出的一個關於免疫排斥反應的技術性問題。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那麼學術。
但託尼·斯塔克幾乎可以肯定,這位致力於“治癒”疾病的博士,手裡掌握的技術,遠比他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裡所承認的要危險得多。
犀牛人的出現,或許只是冰山一角。莫比亞斯真正想“治癒”的,恐怕不是甚麼卟啉症,而是某種更深層、更黑暗的“渴求”。而這場看似高階的學術會議,或許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煙霧彈。
“把你探察到的情報,傳送到班納博士的手機上面,讓他看看。”
莫比亞斯的演講剛剛在禮節性的掌聲中結束。託尼·斯塔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準備起身,以一種看似隨意的方式接近莫比亞斯,想要先探探這位神秘博士的口風。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邁步,一對衣著考究但面色不善的男女便搶先一步,徑直走向了正在收拾演講材料的莫比亞斯。
為首的女子約莫三十歲上下,妝容精緻,透著一股商界強人的冷峻。她身旁跟著一個年紀稍輕、面色陰沉的男子,兩人眉宇間有幾分相似。
“莫比亞斯博士,”女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儘管她努力保持著表面的禮貌,“我是基因能量公司的克萊爾·懷登。這位是我的弟弟,佈雷特。我們需要談談您剛才的演講內容。”
莫比亞斯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懷登女士,懷登先生,”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我的演講內容都是經過同行評議的公開學術成果,不知有何指教?”
克萊爾·懷登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但話語中的寒意卻清晰可聞:“博士,您很清楚我在說甚麼。
您展示的‘治療性基因編輯工具’的核心序列,與我們公司資助您進行的‘特定專案’的底層技術高度重合。
我們認為,在這種國際性會議上過早披露這些細節,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嚴重損害了基因能量公司的商業利益。”
託尼的腳步頓住了,他端起一杯侍者托盤上的香檳,假裝欣賞窗外的湖景,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那邊的對話。
基因能量公司?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一家近年來在生物科技領域頗為激進的新興公司,傳聞與燈塔國一些國防專案有牽連。
莫比亞斯面對質問,神情並未慌亂,只是淡淡回應:“懷登女士,我所有的研究都嚴格遵守了學術倫理和保密協議。公開分享基礎技術進展,是為了推動整個領域的發展,造福更多患者。至於您提到的‘特定專案’,其應用方向與我今天演講的初衷完全不同。”
“初衷?”佈雷特·懷登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嘲諷,“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博士。沒有我們公司的資金和裝置,你的研究能進展這麼快?你現在是想過河拆橋嗎?”
現場的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幾位附近的學者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投來好奇的目光。託尼心中瞭然,莫比亞斯和其金主之間顯然出現了嚴重的分歧。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沒有繼續靠近,而是轉身走向正在與班納博士交談的趙海倫,決定先透過賈維斯發來的資料,與班納通個氣。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端,紐約地獄廚房,“有骨氣”中餐館。
李普正坐在他常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鍋貼和一碗酸辣湯。
店裡電視上放著本地新聞,正在滾動報道白天中央公園的“犀牛人”事件,畫面裡閃過蜘蛛俠的身影和被冰封的怪物。
“嘖嘖,現在紐約真是啥怪事都有。”
餐館經理梅姨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憂心忡忡地念叨,她剛給侄子彼得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安全,語氣裡滿是後怕。
“彼得那孩子,說是去斯塔克工業參觀,差點就碰上這種事兒……真是嚇死我了。”
就在這時,餐館的門被推開,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個子很高,身材壯碩,肩寬背厚,雖然比李普稍矮一些,但那股長期從事體力勞動或野外工作形成肌肉卻很是醒目。
他環顧了一下不算寬敞的餐館,目光落在李普身上時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對李普的體型也有些意外,然後徑直走向櫃檯前的梅姨。
“你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我找這裡的老闆。聽說你們這兒……兼營定製三輪車?我想訂一臺結實點的,最好是帶拖斗的,用來在林場和保護區拉點工具和補給。”
梅姨愣了一下,看了眼李普,然後對來人說道:“哦,定製三輪車啊,你得問我們這位李普先生,廠子是他開的。”她指了指李普。
李普抬起頭,看向這個和巨石強森。長得十分相像的男人。
“戴維斯,”男人自我介紹道,言簡意賅,“戴維斯·歐科伊。靈長類動物行為學家,主要工作在加州的紅杉林公園,偶爾也接一些緊急救援的活兒。這次來紐約辦事,聽說你這兒的車質量很好,特別是針對複雜地形的改裝。”